第0015章 南山大師有病!
柳席終於用手端起了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老先生,好茶啊」
南山大師臉上附和著笑,心裡卻暗道:又是冷又是熱的,再好的茶葉廢了,這怕是喝起來和茶葉沫子泡的劣茶差不多。
此刻他就等著柳席身上的毒起作用,只要柳席的勁氣失控,他就可以出面幫忙壓制,再以長輩的語氣好生教訓柳席這不懂事的小輩。
柳席放下了茶杯,瞳孔忽然一緊:「這是……」
「少年,怎麼了?」南山大師得意的笑了笑。
「有毒!」柳席沒有直接回答南山的話,反而是自顧自的說了句。
葉橙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衝過來:「茶葉哪來的?」
在門邊候著的保姆連忙走進客廳,直說道:「這是葉少爺帶來的」
徐淼等人都是一臉莫名,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中毒了?
「不不不,這茶沒問題!」柳席連連擺手,盯著那茶杯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王笙深知是自己師父南山出手了,臉上也不由得變得得意起來。
「這不是中毒,這是癲癇啊!」柳席突然指著南山,手指不住點。
「哦?是嗎?」南山不屑地撇撇嘴,倘若柳席發現是中了毒,自己還要高看他許多。沒想到被自己下了毒還沒有發現,果然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輩,靠著高手醍醐灌頂的勁氣作威作福罷了。
「對呀,南山前輩你又沒有喝茶,就算茶有毒也應該是我中毒呀。所以你這應該是癲癇!」柳席的目光終於看向了南山的手。
南山猛地低頭,只見自己的手此刻正顫抖不斷,而他作為一個練功多年的高手,竟然到現在才發覺!
「這是……」南山忽然瞥見了手上有些微微發黃的粉末,以他的經驗一眼就認出來,這些東西似乎是狗尾巴花的粉末。
可是這東西沒毒……等等。
南山猛然想到,這東西雖然沒毒,可若是和自己的剛剛用的毒混合起來也就說不定了。剛剛下毒之後手上必然沾了毒,只是那毒對於他自己原本是沒有任何作用的,所以他才不急著去清洗。
「師父,你中毒了!」王笙有些急:「柳席,你卑鄙,居然對我師父下毒!」
「你胡說,閉嘴!」
王笙獃獃地轉過頭,因為讓他閉嘴的人並不是柳席,反而是他的師父。
南山鐵青著臉。
柳席下毒了嗎?
當然沒!
一些狗尾巴草粉末罷了。
如果要追究柳席給他下毒,就要扯出他自己下毒的事情。
先對少年人下毒,不但沒成功反而還被人倒陰了一手,這若是傳出去他的臉就不用要了。國術發展到今天其實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圈子,只要被一個高手知道,很有可能第二天所有的國術高手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病,我這是病!」南山不住地重複,生怕王笙把事情給扯出來了。
柳席一臉認真地道:「應該是老毛病了吧?」
「是,是啊……幾十年的老毛病了,也沒惡化,就不管」南山也只好跟著答應。
「誒,那可不好,怎麼能諱疾忌醫呢?」柳席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數根銀針,一臉和善地道:「我幫幫你吧」
南山猶豫了一下。
一點兒狗尾巴花的粉末都能給他弄來不少麻煩,他哪裡還敢讓柳席對自己施針啊,連連搖頭:「多年的老毛病,就這手喜歡抖。不治也罷,不治也罷。小友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唉,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明明都是小病,硬是要拖成不治之症才好」柳席一邊說一邊收了銀針。
當聽到「不治之症」四個字時,南山右邊眼皮猛地跳了幾下。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南山心裡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倘若這個時候柳席再要求幫他施針,他說不定就答應了。
可柳席向來尊重病人,這時是絕口不再提了。
王笙看出些什麼,有些氣不過:「哼,柳席,你沒有行醫資格證吧?」
「哦,是沒有」柳席點點頭。
「你要是再裝模作樣,小心我告你非法行醫!」王笙看了一眼葉橙,他說的當然是柳席要給葉橙當私人醫生的事情。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柳席給葉橙當私人醫生,他肯定是最不高興的那個人。
蹬蹬!
南山左手抖動的頻率突然越來越快,而且是越發的不受控制了。
「小友!」南山臉色難看的厲害。
「咋了?」柳席瞅了一眼南山的手,這混毒如果不請他出手,至少能讓南山抖上一兩個月。
「那個……你幫我看看這手」這時候南山也顧不上面子,更顧不上柳席會不會在施針的時候使壞。他是練玄冰掌的,要是這手出了問題,這輩子也就完了。
「不行啊!」柳席臉色一變。
「怎……怎麼了?」南山眼裡露出一絲忌憚,難道才這麼一會兒就成柳席剛剛說的「病入膏肓」了嗎?
柳席:「你說我幫你治病,收不收錢?」
「我給!」
「不可以!」柳席連連擺手:「非法行醫還獲益,我是要被警察抓走滴!」
「那,你先幫我……」
「不可以!」柳席連連搖頭:「要是被師姐知道我在外面幫別人做事不收錢,她肯定會一巴掌把我扇到月球上去,不行不行,這風險太高了」
南山急得滿頭是汗。
要是有人現在還看不出來柳席是因為剛剛王笙的威脅而生氣,那可就真是缺心眼了。
王笙本想說些什麼逼柳席,被南山狠狠地瞪了一眼,連忙閉上了嘴。
「橙橙,爺爺回來了!」葉未遠突然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客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看樣子真是葉老爺子回來了。
王笙聽見葉老爺子歸來,反而是放輕鬆了些。葉老爺子尊自己師父南山為貴賓,還特意趕回來,柳席再怎麼說也只是葉橙的私人醫生,以葉老爺子的名望和身份,不怕柳席繼續裝蒜。
葉老爺子匆忙走進客廳,目光在客廳中一掃而過,隨即徑直走向南山和柳席這邊。
南山硬是將顫抖的手給背到了身後,站起身來,臉上露出微笑。
Pu◇v!#
「你就是葉橙的同學柳席吧?昨天早上我們見過」葉老爺子露出微笑,他並沒有稱呼柳席為醫生,畢竟這樣稱呼感覺關係更加親密些。
站在邊上的南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坐立不安,站著不是,坐下也不是。
原來,葉未遠說的貴賓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少年。
這下可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