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2章 親人

  「你去哪？」唐清清忽然慌了。


  「廢話，找你親媽刪照片去，走呀」


  唐清清猛然回過神來，對呀，柳席不方便，這不還有個認識的熟人么。


  而且……


  柳席和唐清清一先以後回到了病房。


  謝阿姨的目光馬上落在了唐清清身上，只見唐清清面紅耳赤，到現在耳根子都還一片緋紅。而且從她的眼睛就能看出來，她剛剛是哭過的。


  「清清，怎麼了？」謝阿姨表情關切的問道，用手臂護著唐清清，把她往邊上帶。顯然她是覺得柳席欺負了唐清清，所以表現的格外警惕。


  苟大叔則是依舊等待著柳席的答案，在他心中柳席是如同仙人的存在，他認為自己想要找到女兒也只能夠靠柳席。


  「沒……沒事」唐清清顯得更慌了。


  眼前這個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鄰居，有可能是自己的母親？


  唐清清自己都不敢相信，甚至懷疑胎記會不會只是巧合，也許自己只是剛好和謝阿姨的女兒在同一個位置有胎記而已。


  「清清剛剛去拍了張照片，她不會刪，我又不方便」柳席把手機解鎖的密碼告訴謝阿姨，然後把手機給遞了過去。


  謝阿姨似懂非懂的接過手機，解鎖之後進入相冊，找到了剛剛不久的拍攝照片。


  謝阿姨看著縮略圖，眉頭一緊，下意識的將圖片點開放大。只見一片白嫩的肌膚之上，恰好點綴著一個小拇指大小的胎記，像是一朵深紅的小花。其實真拿這張圖片給柳席看，他不知道之下甚至可能以為這只是唐清清的肩膀。


  謝阿姨見到唐清清害羞得不敢說話，柳席又說不方便刪，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丫頭，這是你？」謝阿姨的手在顫抖


  「嗯」唐清清此時也有些六神無主了，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也不知道究竟是巧合還是緣分。


  「神仙」苟大叔又一次想要問了。


  「別叫神仙了，叫我柳席就行。她應該就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了」柳席終於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這是他第一次成功的使用這尋親秘術。


  苟大叔都懵了。


  怎麼回事，唐清清是自己女兒？

  噗！

  驚變突起，柳席忽然吐出一口血，眼前有些黑。


  「柳席，你怎麼了？」


  「我去找醫生！」謝阿姨也嚇了一跳，被生生從有可能找到女兒的驚喜之中喚回，就要衝出去找醫生。


  「不用了，我這是天譴，找醫生沒用」柳席身體發軟，靠著唐清清在一旁扶著才能站穩，如果不是這樣現在的他可能都沒法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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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唐清清手足無措。


  「有些東西我可以看到，但是不能隨便說出來，也不能做什麼」柳席雖然早就聽說過天譴一說，但這還只是第一次，沒想到話才剛剛說出口這神秘的天譴就籠罩在身上。


  唐清清扶著柳席坐下，在原地打坐。


  過了一會兒，柳席站起來，像是沒事人似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上有股生機消失了。一句話而已，自己竟被斬去了一部分壽元。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譴。


  「我沒事，先回家了」柳席從謝阿姨手中接過手機，對於幫助兩人認出唐清清，仍舊一點兒也不後悔。


  對於年輕的自己來說，這點兒壽元還完全在接受的程度內，但卻能夠讓這家人相認，足夠了。


  謝阿姨本想留下柳席道謝，卻發現怎麼也不好意思說，哪裡有把恩人留在醫院的道理，只能目送著柳席離開。


  唐清清在謝阿姨的懷裡看著柳席走近電梯，感覺到格外的溫暖，她希望就算這是一個夢，也不要再醒來。


  「糟了，他的衣服！」唐清清忽然想起來，柳席的外套還在她這裡，便想去追。


  「等下！」謝阿姨一把抱回了剛剛才回來的女兒，關切的問道：「他是你同學吧？」


  「嗯，他跟我一個學校」唐清清看著謝阿姨，不明白為什麼阻止她去送還衣服。


  「傻孩子，別急著送回去，洗乾淨來再送給他，多走動幾次，別急」


  唐清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


  柳席走到醫院大門口，往外走了沒兩步，忽然停了下來，看向醫院門邊一條花壇。


  在花壇邊，坐著個少女，小腦袋枕著手打瞌睡。


  「師妹！」


  柳席定睛細看，這竟然是凡聖師妹。


  凡聖聽到熟悉的聲音，眨巴著眼睛，揉著眼睛站了起來。


  凡聖：「師兄~」


  柳席：「你怎麼在這裡？」


  凡聖：「我睡不著」


  「那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橙姐姐睡覺的時候說你在醫院，我就走過來了」


  柳席微微一嘆，離開公安局的時候的確是通知葉橙自己已經沒事，並且說了會去醫院。


  「你橙橙姐知不知道？」


  凡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柳席，低下頭不說話。


  「多大的人了，不知道這麼晚出來危險嗎，以後要去哪記得告訴我或者你橙姐姐」


  凡聖忽然抽泣起來：「師兄，我夢到師父說不想要我」


  「師父是沒有辦法，不是不要你。別瞎想」柳席憐惜的摸摸凡聖的小腦袋，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怕是這些天一直住在陌生的地方，剛好今晚自己又不在，做噩夢了。


  「咱們回家吧」柳席在凡聖面前半蹲，示意她讓自己背。


  凡聖熟練的爬上來，眼睛眨巴眨巴，看樣子有些打瞌睡了。


  對於凡聖來說，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天是陌生的，周圍的高樓大廈是陌生的，腳下的路是陌生的，靠近商鋪的行道樹上掛著的彩燈是陌生的。


  除了柳席之外，全都是陌生的。


  「師兄」


  「嗯」


  「我的媽媽長什麼樣子？」


  「肯定很漂亮」


  「那師兄的媽媽呢？」


  柳席愣了愣，隨即還是說道：「一定也很漂亮」


  「真的嗎？」


  「真的」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即便兩人走在主幹道邊的人行道上，也同樣少有車輛。


  冷清的大街上，兩人的身影時而被拉得老長，柳席感覺到背上凡聖的呼吸，知道她並沒有睡著，可她也沒有說話。


  「師妹，乖，先睡吧，還有一會兒到家」


  「師兄，你會不會要橙姐姐就不要凡聖？」


  「別說傻話，你是我妹妹，我就是死都不會不要你的」


  「真的嗎？」


  「比真經都真！」


  「那師姐呢？」


  柳席突然停下腳步，過了幾秒鐘，他的影子才再度移動。


  「會！」


  一股並不冷的風吹過，拂動了凡聖齊腰的長發，漂亮的頭髮披散在凡聖的背上。


  不知道為什麼，柳席忽然覺得風裡有殺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