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和我談規矩?
「快十點了,你也真夠能睡的,竟然睡到這時候。」
褚子平笑得很溫和,語氣也異常的慈祥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如果不是我昨天想通了那些,我甚至真的會以為,我和褚子平之間已經到了這麼親近的地步。
我差點脫口而出,想要告訴他,他真的想多了,就算他不認我做乾兒子,我一樣不會和毛建中聯手。
不過最後我還是忍住了,我在心裡並不想拋棄這個高高在上的身份,再者說了,就算是我跟他們說了,他們也不見得會相信。
我猜很多事情褚子平並不是想不到,也不是沒去想,比如我和毛建中之間的聯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在我心裡,只要毛森還是易煙寒的未婚夫,我和毛森之間的恩怨就化解不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化解不了,那麼我和毛建中之間就決然沒有任何聯手的可能。
但褚子平絕對沒有這麼想,否則的話,他也不用上演這麼一出認我做乾兒子的戲碼了,我其實也能理解他這麼做的理由,他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去賭,因為他輸不起,他想要杜絕一切風險,哪怕這風險出現的幾率很低。
認我做乾兒子這件事,他在原則上能接受,還能徹底的穩住我,更會讓毛建中把我當成是褚子平的鐵杆,一舉三得的事,他當然不會去拒絕。
像褚子平這種位高權重的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只會選擇相信自己,凡是都會多想,會更理性的去想問題,他不會把感情看的那麼重,尤其是別人之間的感情,在他眼裡永遠都是單薄的,他不會相信,我會因為對易煙寒的感情,和毛建中之間只能是敵人,永遠不會成為朋友。
多疑而小心謹慎,如果要是沒有這樣的做事態度,那他能坐在現在的位置上,我還真的只能說是他運氣太好了。
「昨晚睡得不太好,對了,乾爹,黑市的人過來需要我做什麼嘛?」
無論是易煙寒還是褚子平給我灌輸的理念都是黑市很強大,這讓我面對黑市的人有一種天然的心理畏懼,不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他們應該不敢和我鬧得太僵的。」
褚子平的話音剛落,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隨後進來一個一身西裝的禿頂中年人,他手裡捧著一束花,竟然是黃白相間的菊花。
那人進來什麼都沒說,面帶微笑,走到我的病床邊,直接把那束花擺在了我的腦袋旁邊,我當時就氣壞了,這特么是給死人送的話,竟然送給我,還擺在我腦袋旁邊,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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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平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就盯著那個中年男人動作,一臉的陰冷。
「既然那麼希望我死,那還等什麼,來弄死我啊!」
他們倆誰都沒說話,可是我卻忍不了,這不相當於是咒我死呢么,我也知道,他這麼做就是想要給我,或者說給褚子平一個下馬威,佔據這場談話的主動。
「年輕人,火氣就是旺盛啊,你說是不是,褚副書記?」
那個中年人也沒管這是不是病房,很隨意的從兜里掏出煙,叼在嘴裡,眯著眼睛,他沒有看我,而是直接看向了褚子平。
「這是病房,還有病人,你要想抽煙,就出去抽。」褚子平看著那個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病人,那是在你眼裡,在我眼裡……」他說著手裡指了指那束花,「是死人!」
囂張,這個中年人真的是十足的囂張,他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那就是在告訴褚子平,他就是要殺我。
「那只是在你眼裡,也而不過就是在你眼裡,你大可以試試,看你眼裡的有用,還是我眼裡的有用!」
褚子平的語氣冷冰冰的,那個中年人看著褚子平的眼神有些詫異,褚子平這話也把自己的意思表露的很明顯了,那就是讓這個中年人動我試試,他內在的含義就是在告訴那個中年人,只要黑市敢動我,他就會和黑市死磕。
這也是那中年人眼中驚訝的原因,在他看來,可能我就是褚子平身邊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褚子平不可能不顧一切的保我的。
「褚副書記,這小子可沒什麼來頭,他的身世我們摸清了,為了這麼一個小子,你至於賠上自己一切么,他和你似乎沒什麼太深的關係吧?」
經過雙方劍拔弩張的試探之後,這中年人終於不再打啞謎了。
「我乾兒子,你說呢?」
「他……」那中年人指了指我,一臉的驚訝,「你乾兒子,什麼時候的事兒?」
「什麼時候的事重要麼,現在他是我乾兒子,難道不夠么?」
「褚副書記,你應該知道的,我們從來不會摻和任何事,但同樣的也不允許別人惹我們,他做什麼我們不想管,本來也輪不著我們管,但是他牽扯到我們了,這我們就得管了,如果就這麼放過他,那不是誰都可以不拿我們當回事了么,這不合規矩啊!」
「你說什麼?」褚子平抬了抬眼皮,一臉嚴肅的看著那個中年人。
「我說這不合規矩……」
「規矩,你跟我談規矩?」
褚子平當即暴怒,猛的站起身,盯著那中年人冷聲質問著。
那個禿頂中年人瞬間氣息一滯,額頭上滲出了涔涔冷汗,將吊在嘴上的煙,又放回到了煙盒裡,看來,我在他眼裡,又從死人變成一個病人了。
從這個中年人的狀態來看,褚子平並不怕黑市,反而是黑市更忌憚褚子平。
之前褚子平把黑市渲染的那麼的可怕,面對可能對我動手的黑市,表現的那麼無奈和勉強,也無非就是讓我認他們做乾兒子的這事看起來更合理,也讓我對於他幫我解決掉黑市這個麻煩更加的感激。
褚子平有一句話說的沒錯,他是白,黑市是黑,他是正,黑市是邪,在我們中國,黑怎麼可能壓得過白,邪又怎麼可能大過正呢?
我現在甚至都在懷疑,這件事褚子平是不是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掉,他把黑市的人約到我的面前,不過就是為了顯得他擺平這件事並不容易,讓我對他更加的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