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張陽
回想起那天他被人追殺時的狼狽模樣,如果不是看到了他身上的傷口,我真的很難將那天的他和現在的他聯係到一起。
這張陽竟然混得不錯,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男人,在他麵前好似一條哈巴狗一樣。
其實,那天我就該猜到他不是一般人了——誰會如此大費周章派人追殺一個普通人呢?
我本來以為,錦北那麽大,自那一別之後,我倆便再也不會相見,沒有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相遇了。
我謝過了張陽,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又要跟那男人糾纏好一大會。
“餘兄弟言重了。”張陽笑著說道,“就算我不來,餘兄弟還能搞不定這種小角色嗎?”
他應該是看我開著奔馳,身上又是一身名牌,便錯以為我在錦北混得不錯。
實際上,這不過是顧媛媛對我的包裝而已。
人最重要的,便是要對自己的身份有個清楚的認識。
我清楚,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在錦北,離開顧媛媛我將啥也不是。
張陽站起身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把將我摟住,“你我有緣,晚上賞臉,一起喝個酒?”
我本想拒絕,對於他的身份以及人品,我目前並不清楚,況且以我現在的身份,確實不好四處拋頭露麵。
結果還不等我開口,張陽先一步開口道:“餘兄弟上次沒賞臉告知我姓名,這次總不會也不給麵子吧?”
“你傷還沒好,酒盡量少喝。”我對他道。
“沒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這麽說定了,夜色酒吧,晚上我請!”
說罷,他揮了揮手,離開了診所,“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別忘了!”
張陽行事雷厲風行,出門便開上車子,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我轉身抱起了梓涵,“寶兒,你好點了嗎?”
梓涵點了點頭,“爸爸,我這什麽時候能好呀?”
“寶兒放心,過不了多久就好了!”我對她道,“如果以後,學校裏再有人欺負你,你就揍他。打不過爸爸幫你。”
梓涵嘟著小嘴點了點頭。
陳小萱將孩子接過去抱著,埋怨起我道:“有你這麽教育孩子的嗎?”
“不然呢?難道就白受欺負?”我不是在教壞孩子,我上學那會,班上也有壞孩子,他們熱衷於欺負那些老實孩子,你越老實,他越欺負你,想不被他們欺負,就必須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才行。
“餘良哥,剛才那人是誰?”陳小萱問我。
“我也不熟。”我聳了聳肩膀回她道。
事實上,我倆不過隻有一麵之緣而已。
他說我是他的恩人,但我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銘記別人對自己的恩情,然後適當忘記自己對別人的恩情。
如果你總是記得自己對別人的恩情,總覺得對方虧欠自己的,想要得到對方報答的話,那麽結果往往會令你失望。
背信棄義、忘恩負義在人類這一物種當中真的很常見。
升米恩,鬥米仇。老祖宗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哥,你們男人之間事,我不該多言,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下,我感覺他不像是什麽好人。”陳小萱提醒我道。
陳小萱剛從農村出來,對於這個社會還不了解。
實際上,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哪有什麽純粹的好人與壞人之說。
“好,我記下了!”我對她道。
“那你今晚還去不去?”
張陽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我不去就是不給他麵子。
像是他這樣的人,把麵子看得比命都重。
“去。”
陳小萱沒有在說些什麽,隻是囑咐我早點回來。
“今晚,回狀元府住吧,梓涵最近老纏著想見你。”陳小萱對我道。
因為我那小姨子林夢琪住在我家的緣故,她不知道我和她姐事假結婚,為了被不給她察覺異樣,這幾日我一直都是跟顧媛媛住在一起。
“好,等我這邊結束以後就會狀元府。”
我給顧媛媛打了電話,告訴她我今晚要陪女兒,就不回去了。
不過,我並沒有告訴她,我要出去喝酒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同意我私下與人接觸的。
顧媛媛看樣子在忙,隨口答應下來,便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便到了晚上。因為張陽走得急,沒有跟我定好時間,於是八點剛過,我便開車趕到了夜色酒吧。
夜色酒吧目前可以說是錦北最大的酒吧,酒吧就坐落在錦繡城中最黃金的地段。
與水雲間魚龍混雜的情況不同,夜色酒吧采用會員製,入會需要嚴格的審核,要麽真有錢,要麽真有權。
一般人,或者說借錢裝大款想要揮霍一晚的,連夜色酒吧的門都進不去。
在清一色百萬級別的豪車裏,我的那輛奔馳E顯得都有些寒酸了。
我開著車轉悠著在停車場找車位停車,偌大的停車場,竟然停滿了豪車,我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錦北的有錢人真多。
我在停車場裏見到了張陽的車,白天在診所見到過,老款馬3,一代神車。
或許是因為知道它是張陽的座駕,我總感覺這輛馬3氣勢絕對不輸給一旁的豪車。
我最佩服有錢卻開著一輛破車的人,在我看來,越低調的人,越有本事。
我在張陽的旁邊把車停好,下車直奔酒吧。
酒吧的門口,是個形象極佳的保安。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不禁想到了網上的一個討論——長得好看有用嗎?
高讚的回答說,他們物業的一般保安,一月三千。站在門口的形象崗保安,一月一萬。
眼前的便是後者。
剛到一走到門口,我便被對方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這裏隻有會員能進。”
“匯源能進?果粒橙不行嗎?”我衝他打趣道。
男人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便笑了起來,“老板您真會說笑,請問您是否有邀請?”
“我是來找張陽的。”我對他道。
“哦!原來是餘老板,失敬失敬!”男人一閃身,邀我進門,“餘老板請!”
看來,張陽早就囑咐過給他了。
有些時候,你是誰不重要,你認識誰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