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破滅
想起了，第一次和楚崖老丈人見麵時候的樣子，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真是狂妄，不過，也幸虧楚崖脾氣好，不然有卓羽好受的。
中年男人聞言，緩緩轉過頭來，看了卓羽一眼，“你是何人？”
卓羽一聽，我的名聲這麽大，你竟然都不知道我？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卓羽，怎麽，聽說過沒。”卓羽囂張道，心想，“一個小弟子敢這麽傲氣，誰給你的勇氣？”
“原來你就是卓羽。”中年男人深沉的說了一句，臉上露出明顯的怒色。
“嘿，你不服？不服就得憋著，你看你這樣，有什麽能耐不服老子。”卓羽抱起胳膊嘲諷道，完完全全忘記了他剛剛怎麽教導楚杉的了。
卓羽此刻，其實就是想撒撒氣，之前三天一直到這，都是卓羽在受氣，楚杉都不管他。
卓羽心想著，現在嘲諷一下這個兄弟，回頭給他點好處，讓他多提升提升修為，這樣很對啊。
這麽想，卓羽一點都不心虛，感覺理所應當。
當然，如果按照普通弟子來說，這樣做卻是可以，但這人，肯定不是普通弟子啊！
“嗬，我倒是沒有不服，就是覺得你不配。”中年男子明顯知道點什麽，此刻也是嗤笑，你卓羽不配！
卓羽眉頭緊皺，臉色變化，你好囂張啊，“你啥意思，你再說個試試？原本我還想著給你點靈石讓你偷著樂嗬，現在你比我還囂張，比我還過分，你才不配！”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不屑道，“仗著人多勢眾，把人擄走，又誘惑一個未開春的少女。你這等手法，堪稱下流！”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最後那一句簡直就是嗬斥卓羽！
這些話也算是收斂了，看那中年男子的意思，就差指著卓羽鼻子罵他無恥敗類了。
“嘿，你個糟老頭子你懂什麽？”卓羽也是氣樂了，我記得我就過來問問路，怎麽就和你互噴了？
“我和杉兒那是兩情相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在一起那是天地所致，必然的！”卓羽解氣的說道，“不信，你就去問你們門主，是不是事實！”
“再說了，你一個普通弟子，敢在這議論你們門主，你是不是覺得這玉水門你是老大啊？”卓羽怒道，什麽玩意，一個普通弟子還敢頂嘴門主老公，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兩情相悅？你修為不高，這麽大了才叩門，我覺得天賦也就那樣，仗著有兩個好兄弟，有倆臭錢，就出來囂張。可笑，你覺得你有什麽能力和她兩情相悅？”中年男子反駁道，在他眼中的卓羽一文不值。
“嗬，我修為不高倒是真的，天賦不高？仗著兄弟？有倆臭錢？”卓羽覺得可笑，果然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無知弟子。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卓羽覺得沒必要解釋什麽，這也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畢竟知道他具體情況的人不多，也不好解釋。
再說了，卓羽覺得眼前的這人格外狂妄，就算他解釋了，人家也未必能聽得進去。
“你瞅瞅你胡子都多長了？你瞅瞅你自己都多老了？”卓羽笑道，“就你這樣，頂多過庭巔峰，打死臨台境。”
“呸呸呸，我說錯了，那是說別的門派的老大呢，豈是你這個弟子可比的？”卓羽不屑道，“看你是老人，敢和我頂嘴，敢私底下說你們門主，算是個膽大的，我高估你一點，過庭中後期的樣子。”
卓羽在這猜測著中年男人的修為，因為別人不顯露靈力的話，很難判斷他人的修為。
而卓羽的念力還非常淺薄，無法做到這麽精細的探查，所以隻能根據情況猜測了。
“怎麽樣，算高估你了吧？”卓羽嗤笑，“就你這樣的，我一個能打你十個！”
應該是被黑光影響的結果，卓羽眼下貌似都沒有那種生死的危機感了，全神貫注的觀看著自己的一生。
是不是的，還被自己之前的一些愚蠢行為給逗樂了，完完全全沒有意識到眼下的處境。
黑光的影響，太大了，甚至，呆滯了卓羽的內心。
無奈，卓羽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手段，或者說，沒有反抗的想法！
因為，他已經完完全全的沉浸在這個世界裏麵了，這個播放自己一生的世界！
不知怎麽的，看著看著，卓羽自己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不是氣的，不是樂的，就是莫名的悲傷。
為什麽，會哭？為什麽……
剛剛，是不是也看了什麽東西？
這是，楚崖……
楚崖，是誰？
怎麽，有點記不起來了……
卓羽忽然淚流不止，他好像，忘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很重要，很重要……
遺忘，悲傷。
卓羽此刻，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不要，你們不要離開我，不可以走啊！
卓羽艱難的轉了轉頭，看向剛剛播放過去的記憶，正在崩毀，一點一點的消失。
隻有那些記憶深刻的畫麵，才能在這種怪異的力量下存在，不過也在搖搖欲墜，很難堅持。
例如，第一次見齊容，第一次見莫方，第一次見楚杉，和楚杉在一起，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老丈人，這些，都是珍貴的記憶……
“不可以，就算死，也不能忘記他們啊！”卓羽有些瘋狂，此刻的他，拚命的反抗著，不能這麽下去了，繼續下去，他縱使能活，也會一無所有的！
對他來說，朋友，親人，就是他的一切，哪怕失去所有的財富，修為，也不能失去他們啊！
然而，黑色的光焰不會停息，這一切，也不會停止。
……
記憶不停息，不斷的播放著，轉眼，就到了他成立流元門的時候，那也是，他在這個時間上的第一個家……
……
“我隻是，想幫我老婆而已，你們都是順帶的。”卓羽內心暗暗說道，沒錯，你們隻是我想挑戰的目標，和幫老婆後，順帶的產物，僅此而已！
卓羽不斷告誡著自己，不要和這裏糾纏的太深，不然，不好脫離出來啊。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卓羽之前一無所有，所以他行事肆無忌憚，他不想穿鞋。
有時候，光著腳雖然紮腳，但，也比穿上鞋，四處是約束強一點。
說實話，之前，楚崖說他，殺了上官淩不顧大局，卓羽就想反駁。
是，流元門成立是我促成的，但我都是為了你們好，我有什麽利益嗎？沒有！
所以，我不怕，殺了他，大不了跑唄，天大地大，還能沒我卓羽容身之處？
他上官氏再強，我跑到蘇氏，另一個霸主的地盤，你還能奈我何？
卓羽內心想著，越來越鬱悶，不知道怎麽的，當他每次想要幫助這個世界的時候，總會不停的勸阻自己，不要這樣。
如果你和這個世界的羈絆，越來越深，那以後，找到了地球，你回不回去？找到了玄虛星，你回不回去？
雖然目前離這些話題還很遙遠，但卓羽有那個自信，回去的自信。
“不過，我真的，可以舍得，舍棄這裏，得到回去的路嗎？”卓羽內心深深的質疑著自己。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做一個領導者吧，扭扭捏捏，絲毫沒有領袖的樣子！
卓羽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靠，想那麽多幹嘛？這裏，有自己的老婆，也是自己的家啊！
家，自己，是想給她一個家的，不過，他卓羽無能，沒能做到罷了。
不僅如此，還一直帶著她四處亂跑，居無定所，哪怕到了百城議會，也是每天都很忙，現在，更是要出去做任務，沒有時間和實力和她有一個家。
以至於，現在要死了，都不知如何是好……
楚杉，別怪我啊……
我，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剛剛的那一絲絲反抗，令黑光更加霸道了，不斷地侵蝕著卓羽的心靈意誌，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
“破局，破局，我要破了這局！”看了自己的人生，卓羽忽然有些醒悟了。
那麽多的人在等著自己，他們都是自己回去的動力，也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那自己，為什麽不能回去呢？
對啊，自己，是怎麽來這裏的呢？
我原本，在哪裏呢？
卓羽的大腦瘋狂的運轉著，忽然，他的內心有些明白了……
“對，這是個局，是，局，就能，破！”卓羽此刻有些開心，差點，差點就被陷進去了！
看了那麽多回憶，卓羽才醒悟過來，此刻，也不禁暗罵自己！
“對啊，這隻是意誌的轉移，和靈魂，和肉身，都沒有什麽太大的關聯，既然如此，破滅了它又如何？”卓羽咧嘴一笑，看著眼前的黑色光焰，哼哼，都是嚇唬人的東西，老子不陪你玩了！
卓羽醒悟了，隨即運用自己現在所能運用的一切力量，全部聚集在了這具意識軀體上，隨後，縱身一躍，轟的一下轟破了剛剛緊固他的力量。
不過，他的意識體也因此破爛不堪。
不過，這並沒有讓卓羽感到沮喪，他反而縱身一躍，跳入了那記憶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