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忘記一個人，太難
祁墨聽到顧錦書的話，目光一瞬間深冷了下來。
“刺殺皇帝？”他聲音像卒了冰一般。
這個罪名可不小。
隻要皇帝認為她有犯罪嫌疑，她就必須接受調查。
顧錦書有點詫異他的反應，不過歎了聲，“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想要置霏雨於死地的，是周海，而霏雨和你兄長祁王的關係……皇帝看她不順眼，是正常的。”
他沒有說下去，兩人都心知肚明。
祁墨垂下眼簾，眼角的哀傷一閃而過，不過他很快就遮掩了。
他和她之間，走到這一步，終究是有緣無分。
顧錦書提起這件事，心裏也是有惋惜的，他知道祁墨也是真心愛她的，可惜朝廷太複雜，而祁墨的身份太過複雜，和她實在不合適。
“我不會讓她出事的。”祁墨抬起頭忽地說了一句。
聞言，顧錦書愣了下來，看到他堅定的神色，驚了下。
祁墨卻不解釋，“我還有事先離開了，你最近記得多加提防。”
留下這一句，祁墨就離開了，依舊是翻牆出去。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顧錦書目光複雜，不知道為何，祁正給他的感覺有點可疑。
祁正向來是不爭不搶的，更不會在意他和千霏雨。
可是他卻親自過來告訴他皇帝要動顧府的事。
難道是看在祁墨的麵子上？
還有他談笑之中流露出的堅定和狠厲，不是祁正能擁有的，反而像是……死去的祁墨。
想到這裏，顧錦書懵了一下，連忙甩頭。
“或許隻是親兄弟，某種時刻有點像而已。”他喃喃一聲。
……
祁墨回到玖王府，看到萱萱守在門口，腳步停了下。
萱萱抬頭就和他眼神對上了，連忙迎了過來，見他沒事才緩了一口氣。
不知道究竟擔心的是誰……
“王爺，您沒事吧？”萱萱語氣輕柔的問了一句。
聞言，祁墨目光深邃的看了她好一會兒，隨後才回，“我沒事，你等了很久？”
“王爺不回來了，奴婢不放心。”
萱萱低垂著眉說道。
祁墨知道，她不放心的是祁正，這具身體。
“進去吧。”祁墨聲音緩和了幾分，隨即踱步進門。
萱萱緊隨在他後麵，兩人去了前廳。
見他坐下，萱萱給他泡了一壺溫茶，站在他麵前，疑惑的問，“奴婢可以問一問，皇上宣王爺進宮是為何事嗎？”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該去問這些的。
可她一看不到他，就會擔心，生怕連他的人都看不到了。
祁墨抬眼望著他，抿了一口茶，隨後才回話，“見一個人。”
沒說具體，她也沒必要摻和進來。
下一秒，萱萱忽地將門關上，跪在祁墨麵前。
“起來說吧。”祁墨頭痛的扶額，淡淡的說道。
萱萱執意要跪，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一字一頓的道，“祁王，奴婢知道，您回來了一定是要做什麽的，可是奴婢隻想讓你一定要活著，安全的活著。”
玖王已經不在了，她唯一的寄托就是能看到他的人了。
她知道祁墨的能力，他能將皇帝送到這個位置，可不是僅僅倚靠朝中的力量，他暗中的勢力錯綜複雜，若他要爭，最後的榮耀很大可能是屬於他的。
他盯著祁正的身份，她有私心，可以認為，祁正以後會過得更好。
想要的都會得到。
祁墨神情凝滯了一瞬，看著她無奈的道，“先起來。”
“祁王，您先答應奴婢。”萱萱執著的出聲。
話落，祁墨神色平靜的看著她，沉聲道，“你覺得生死是可以保證的嗎？”
沒有人能真正的掌控生死。
她要的隻是一個承諾，而這個承諾，他給不了。
其中的危險，他知道，任何好的壞的結果都可能發生。
“奴婢知道祁王您夠強大，一定會平安的。”萱萱一字一頓的道。
祁墨啞然失笑，聲音清冽無奈，“既然你是這麽覺得，又何須我答應呢？”
“事情還未到最後一步，任何結果都可能發生，別去信承諾，太假。”
如果承諾靠譜，那他又怎麽會失去她呢？
他承
諾過要保護她，可是他還是讓她受到了諸多傷害。
而他和皇帝的這一場鬥爭，他會傾盡一切可能。
萱萱失落的垂下眉，苦澀的勾唇，“是呀。”
他曾說過，要努力活著的，要努力替他的哥哥伸張正義。
可是最後的結果是他哥哥回來了，他卻走了。
一定是他累了，接下來的路交給他哥哥走了，他去休息了。
萱萱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祁王，奴婢隻求你一事，若你贏了，別放過他。”
他自然指的是皇帝。
他欠了太多太多的人，做了太多太多的事了。
祁墨點了點頭，沉聲開口，“他會自食惡果的。”
萱萱站起身，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隨即笑了，“奴婢也相信。”
沉默了好一會兒，祁墨放下茶杯看向她，低聲問道，“今後有什麽想法嗎？”
她本是祁正的婢女。
如今他不是祁正，她要走要留，皆是她的決定。
聞言，萱萱神情一凝，咬著唇回，“奴婢可以留下來嗎？奴婢沒有地方可去了。”
她是玖王帶回來的，那時候她就下定決心，一輩子不離開，要陪在祁正的身邊。
如今雖是物是人非，可她除了待在玖王府，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才好。
祁墨聽著她小心翼翼的話，歎了聲，“可以。”
他可以留下她，可祁正能給她的，他給不了。
兩人心裏都知道的。
萱萱道了聲謝，準備離開，祁墨忽然喊住她，“萱萱。”
頓時，萱萱腳步停下，茫然的回頭看向他。
“你還年輕，若想嫁人的話，本王可以為你尋一個好歸宿。”祁墨神色認真的說道。
聽到這，萱萱隻是有片刻的怔愣，隨即苦笑著搖頭，“奴婢謝謝祁王的好意，不過奴婢暫時沒有想法，畢竟忘記一個人，太難了。”
她知道，身為婢女，祁墨的話是她最好的結果了。
可是，她不願。
祁墨點了點頭，沒有為難她，“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忘記有多難，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