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青絲白髮
男子走後不久,司徒妖嬈剛躺在床上,就覺得身上忽然一陣冰冷。那猶如抽空自己所有生命氣息的感覺,再度襲來。
只是,此時卻並無任何人在。
司徒妖嬈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慌亂。自己一個人面對這月華的時候,真的是太可怕了。她甚至害怕,這一夜過後,也許她就不會醒來了。
想到這兒,司徒妖嬈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只是,連落淚,都是快沒了力氣。
一夜的孤寂,司徒妖嬈甚至都不敢睡。整夜睜著眼,在初陽出現之時,方才安心。緩緩睡去。
清晨,憐兒入了司徒妖嬈的房中:「小姐,該起床了。」憐兒扒拉了一下司徒妖嬈。司徒妖嬈將被子蓋在頭上。
只是,頭髮卻露了出來。
憐兒見到那頭髮的瞬間,笑容僵住:「小姐……你的頭髮。」
「恩?怎麼了?我的頭髮?」司徒妖嬈困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見到長發成了銀白色。這一瞬,司徒妖嬈徹底沒了睡意:「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您您。」
「鏡子給我!」司徒妖嬈幾乎是喊出來的。憐兒嚇了一跳,乖乖去拿了鏡子過來。司徒妖嬈照了照鏡子,發現鏡子中的自己還是平日里那張臉,這才鬆了口氣:「這件事情不要與任何人說起。」
「是。對了小姐,太子殿下來了,正在下面等您。」憐兒似想到什麼一般,說道。
「你讓他上來。記得,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別人。」司徒妖嬈蒙著被子,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憐兒說罷。下了樓去。沒過一會兒,澹臺無月便推開了司徒妖嬈的門。見司徒妖嬈將自己蒙在被子里不願意出來。不由得好笑的拍了拍她:「起來吧,不是說要見無煙嗎?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司徒妖嬈聲音沙啞。帶了一絲哭腔。澹臺無月的笑意,也就這麼僵住了:「怎麼了?怎麼哭了?」
「澹臺無月,若是我有朝一日變成了老太婆,你還會喜歡我嗎?」司徒妖嬈在被子中問道。
「終有一日,我也會老。」
「可如果你還沒老,我卻老了呢?」司徒妖嬈繼續問道。
「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只要你還是你。我便喜歡。」澹臺無月道。
「希望,真的如此吧。」司徒妖嬈的語氣之中,帶了一絲惆悵。不是她不信任這個男人。而是,有些事情不敢去信。
「妖嬈,到底出了什麼事?」澹臺無月皺著眉頭,心中擔憂不已。司徒妖嬈想了想,坐起身子,被子從身上落了下去。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照在那頭銀白色的長發上。刺眼,而又生出一絲妖冶。
「這……」澹臺無月的瞳孔微縮。
「就是這樣。」司徒妖嬈面無表情的看著男子。
「月華?」澹臺無月不確定的問道。
「是啊。你說,我能活到與你成親那天嗎?」司徒妖嬈摸著自己的長發,自嘲一笑。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澹臺無月抱著司徒妖嬈,賭咒道。
「可我現在,卻連門都出不去。」司徒妖嬈道。
「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澹臺無月說著,為她拿來了衣衫。司徒妖嬈任由他幫著穿好了衣衫之後,又讓他拿來了斗笠:「這樣就不會有人看見了。」
說完,他幫著司徒妖嬈將長發盤起,不至於落在人眼中。然後便帶著她一同出門了。
「殿下,您要帶著我們家小姐……」
「滾。」澹臺無月只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便拉著司徒妖嬈走人了。憐兒的面色白了白。
「那便是太子殿下?」一旁,正吃著東西的秀兒眸光微閃。
憐兒聞言,眉頭皺起:「是啊,那便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脾氣雖然不好,但是卻是真的愛我家小姐的。看不得小姐有一點兒的委屈。」
「真是讓人羨慕。」秀兒小聲道。
「表小姐也會遇見那樣的人。」
「希望。」秀兒說著,淡淡的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好的事情一般。
司徒妖嬈被澹臺無月拉著出門上了馬車之後,男子便將她的斗笠摘了下來。長發也為她放了下來。
「你幹嘛。」司徒妖嬈被男子看的有些不自在。
「其實,這樣也很漂亮。」澹臺無月由衷的說道。
「真的?」司徒妖嬈的心情好了不少,於是笑問道。
「真的,你不管怎樣都好看。只不過,這頭髮的顏色,卻是不能留。我喜歡,可這世人卻不喜歡。我帶你換了顏色去。」
「換顏色?」當是現代可以染髮不成?
司徒妖嬈腹誹著。很快的,馬車停下了。澹臺無月再次為司徒妖嬈帶好了斗笠。然後兩人才下了馬車。
這裡是一家醫館,只不過,醫館卻並未開門。
澹臺無月敲了敲半天的門,才有人緩緩從裡面走出來。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他一身淡青色長衫,衣服上還有藥材的味道。見到是澹臺無月,有些驚訝:「這太陽打哪邊兒出來的?你會來我這。」
「有讓人頭髮變黑的葯嗎?」澹臺無月單刀直入的問道。然後,男子就一副看二B的樣子看著他:「你一頭黑髮問我要那東西幹什麼?」
「給她。」澹臺無月說罷,將司徒妖嬈的斗笠拿掉。
男子一見雙目晶亮:「月華?」
一句話,便讓司徒妖嬈驚了。這人未免也太厲害了吧?一言便說中了她頭髮的原因?
「少廢話,到底有沒有?」
「有,只不過……我要她的血。」男子說完,已經將匕首遞給了司徒妖嬈。
澹臺無月的面色一沉:「你在逗本宮?」
「太子殿下,這是我的規矩啊。你就算是宰了我。我也要她的血才能給她葯。不然的話,便讓她這樣下去吧。」
男子一派無賴樣。
司徒妖嬈聞言,笑了。接過匕首。狠狠的在手心劃了一下。男子見此,忙拿來了一個瓷瓶,生怕漏下一滴血液。
司徒妖嬈看著男子這副見了寶貝的樣子,嗤笑了一聲:「這血,就那麼好?」
「轉手賣掉倒是值不少錢。」男子說道。
「賣給魔教的人嗎?」司徒妖嬈問道。
「你倒是知道不少啊。」男子有些意外。
「夠了吧?」司徒妖嬈只覺得自己的手都發麻了,於是將手拿開。男子卻是一副恨不得放血的樣子。
「你若是再不拿葯的話,我便燒了你這破地方。讓你無處可去。」澹臺無月冷冷的說道。
男子一聽,身子抖了一下。他自然知道,澹臺無月這是認真的,於是道:「你……你也別這麼認真啊。我就是開個玩笑。這瓶血啊,也是為了回個本錢。你真當那恢複發色的葯是鬧著玩的?想要恢複發色便是要修復身體。這和減緩月華髮作可沒什麼兩樣了。我這寶貝,如果不是你來,就算是抽幹了她的血,我也不給。」
說完,男子拿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司徒妖嬈。
「吃下。」澹臺無月道。
這司徒妖嬈點了點頭,然後將這藥丸吃了下去。苦味瀰漫口中。讓她忍不住皺眉。但是沒過一會兒,渾身便開始發熱。本是白色的頭髮,也漸漸地回歸了青黑色。
司徒妖嬈的心,則也才算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