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巧遇牡丹園
屋子中,熏香燒的正好,香味纏繞在香爐旁,散著香味。澹臺雲逸敲著桌面,眉頭輕微皺起。自打那日他暈倒忘掉一些事情之後,他的眉頭就總是皺著,好似有著無盡的煩惱。
對於自己的變化,澹臺雲逸自然是清楚的。也正因為清楚,他才會惱怒。要知道,過去的他,不管遇見什麼事情都能冷靜面對,將一切危險降低到最低程度。可現在,心卻亂了。若是換做過去,澹臺無月與他這般說的話,他或許還會答應。然後想個辦法去搪塞父皇那邊。可是現在不知怎的,他卻不想。
「你是太子,身為太子你該做什麼,我想不需要我來教你吧。」澹臺雲逸冷冷的問道。澹臺無月聞言,沉默了。
自然不需要人教,只是有些事情他卻也不想做。
澹臺無月沉默著,鳳眸之內一片暗色。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半晌,澹臺雲逸方才道:「給我一個理由。讓我背黑鍋至少要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任何理由。本宮只是改變主意了。你看看城中的這些牡丹。若是這樣下去的話,只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城人的都會成為這些花的養料了。這城中幾十萬的百姓,你真的忍心?」澹臺無月看這澹臺雲逸,質問道。
澹臺雲逸卻是神色淡漠:「比起這數十萬人,我更在意這嵐臨的未來。老六主殺伐,若是讓他成了帝王,日後這嵐臨必定戰爭不斷。到時,那戰場之上,何止是幾十萬人?橫屍百萬,家破人亡。那才是真正要規避的。」
澹臺雲逸說罷,看向澹臺無月:「這也是當初我幫你的原因,你該不會是忘掉了吧?」
「對你來說,這幾十萬的人命,也比不得我們的計劃?」澹臺無月有些惱了。
「殿下。」澹臺雲逸叫了他一聲。
「這件事,我必定要做。哪怕不為這城中的人,我也會做。」澹臺無月的態度蠻橫。澹臺雲逸見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氣的半死:「既然殿下已經有了決定,又何必再與我商量?只是這件事的結果,你自己去承擔!」
說完,澹臺雲逸拂袖而去。
只留下澹臺無月一人,試圖讓他冷靜一下。而澹臺無月,坐在椅子上,將茶水倒入香爐之中,滅了香。
心中對此雖有歉疚,卻不想改變什麼。
他雖想要稱帝,可也不想讓心愛的人難做。哪怕她說了不需要他。他也一樣要去幫她。感情這種事,從來不講付出與回報。
因為,只要見了,愛了。這便是天下間最幸運的事。
他何等幸運,能有這個女人的喜愛。既然得了,就絕不放下。
天色漸漸暗下。入夜,極少有人會在外走動。據說,這夜裡會遇見鬼魅。澹臺雲逸皺著眉頭,走在這旬陽城的主街道上。
第一次的,心中起了一絲憐憫。
現在,旬陽城一到夜裡便是這般。若是再過一些日子的話,只怕旬陽城便再也沒有人了吧?城主做的的確有些過分了。
可……縱然如此,這也是一條不能蹚的渾水啊。
天下間能人何其多?為何無一人敢管此處之事?人家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旬陽城中的人,只怕是父皇不想讓他們活下來了。
旬陽城的城主與父皇之間的關係,只怕不只是救命恩人那樣簡單。父皇這些年來,一直對外尋人。這其中的古怪,明眼人自然看得出。
若猜得不錯,只怕也與這旬陽城城主有干係吧。
「哎!」
澹臺雲逸搖頭,卻是繼續走了走。
夜色正濃。月光照在那些牡丹上,血氣彌散開來。好似在訴說著,這城中的古怪。女子站在一旁的花叢內,摘下一朵牡丹,塞入了嘴裡。那微白的臉,讓人看著只覺得邪門。她雙眸明亮,眉頭稍稍皺起,似覺得難吃了。
不過,動作卻沒停下。
澹臺雲逸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
事實上,他也真希望自己是在做夢了!
這個女人,就算現在誰掐死他,他也不會忘了。司徒妖嬈,讓太子變得昏庸不堪的罪魁禍首!
司徒妖嬈做夢也沒想到,大晚上出來尋牡丹救命的時候,會遇見澹臺雲逸。一時間也是有些慌了。甚至連這一嘴的牡丹花都沒咽下去。淡紅色的牡丹花汁落在嘴邊,看上去整個人更是顯得艷了幾分。
「真巧。」司徒妖嬈看著男子,訕笑了一聲。
巧?澹臺雲逸第一次想笑了。這哪裡是巧合?簡直就是孽緣。而此時,他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太子回去之後會忽然發生的要將城中百姓救下來。只怕,也與這個女人脫不了干係吧。
不然,以太子的性情,斷然不會臨時改變主意。想到這兒,澹臺雲逸的心中起了一絲殺意。若是這個女人不存在便好了。
但是這個想法只是一瞬,便不知為何的被壓了下去。總覺得捨不得。這一想法,讓澹臺雲逸的臉色都變了。
開什麼玩笑?他竟然捨不得殺了她?
司徒妖嬈就站在花叢之中,看著男子臉色變了又變。砸了眨眼,只道:「你沒事兒吧?這旬陽城的夜裡可不安全,還是早些回去吧。這裡對身體不好。」
「不勞煩心。」澹臺雲逸僵著面色道。
「也對,你一向有自己的主張。」司徒妖嬈嘆道。
「你很了解我?」澹臺雲逸看著她,反問道。司徒妖嬈心裡咯噔一聲,忙道:「不了解!」
「怎麼說的這麼急?」澹臺雲逸說著,走到了她面前,見她唇邊顏色,眸子微黯。不自主的,為她擦了去。
「司徒妖嬈,當日你與我相見,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司徒妖嬈一臉迷茫。
「為何我醒來之後會什麼都不記得。又為何,我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是你?你若對我說這是巧合的話,我是不信的。你看上去,似乎認識我。而我,卻不記得你。」澹臺雲逸終於還是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這些日子以來。他心亂的讓他煩躁。
這樣下去的話,指不定還要出什麼問題呢。所以,倒不如主動來問問她。
果然……還是問出來了!
司徒妖嬈心中暗道壞事兒。不過卻也打定主意不說。看著男子,司徒妖嬈一臉迷茫:「你說的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當日我是與友人到冰心畫舫談生意的。後來遇見了王爺暈倒,所以才會在那兒守著。至於你說的認識我。呵!這天下間,說起司徒妖嬈,又有幾人不知道呢?至於為什麼不記得,大概是因為我並不算什麼大人物,根本不重要吧。」
司徒妖嬈淡淡的說道。
澹臺雲逸聞言,皺眉:「你說了這麼多,歸根結底不還是想告訴我,那是巧合嗎?」
「自然是巧合,不然王爺以為會是什麼?」
「本王忘掉了很多事。」澹臺雲逸眉頭微皺:「而徹底忘了的,似乎便是你。本王曾找人調查多這段時間我所去的任何地方。每個我忘了的地方,都有你存在。這你總該不會說是巧合吧?」
還調查了?司徒妖嬈心中更是鬱悶。不過還是咬牙道:「王爺,這城中有一位神醫,叫不破。你若是真覺得自己忘了什麼,該是找他。而不是來找我。我又不會看病。」說完,司徒妖嬈繞開澹臺雲逸,便朝著別處走去。生怕自己會露出什麼馬腳。
而司徒妖嬈敢說這樣的話,也是因為不破神醫一般不會為人看病。
但是,司徒妖嬈卻不知,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破?
澹臺雲逸眉頭微微舒展,似想到了什麼。便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