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乾脆的柳辰
「事情已經解決了,再過三日便該回去了。畢竟……快成親了,若我不回去的話會引起旁人的疑心。」司徒妖嬈輕嘆。
「也對。等這些時日過了。你便是本宮的太子妃。從此再也無人可以將我們分開了。」澹臺無月提起此事的時候,很是開心。
命運真的很奇怪。當年,他接過很多的信件,可卻連動心都不曾有過。而那日在湖邊,卻只是一眼,她便住進了他的心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大概這便是命運吧。
他可以為了眼前的人做任何事,哪怕放棄一切。
過去的時候,他為皇位,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姐姐。可現在……他犧牲一切也不想動眼前的女子一下。
這種感覺,讓他害怕,也讓他欣喜。
當初,無煙公主曾說過,你若有了喜歡的人,便會懂得為何很多人會因為愛而放棄一切。不過,我卻也不相信你會有那天。畢竟,你是澹臺無月。
這世上,又怎會有你能動心的女子呢?
當日的話,還猶在耳邊。可如今,他卻找到了。
當時的無煙公主,眼中的憐憫是那樣的明顯。
「在想什麼?」司徒妖嬈看著身邊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男子,狐疑的問道。
澹臺無月聞言,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愛而不得是苦。從未愛過,也是苦。
司徒妖嬈與澹臺無月到了司徒妖嬈所住的客棧之後,便見到自己的桌上有著一個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放著的,竟是十幾張地契。
而這些地契的署名,竟然都是她。
「這是?」澹臺無月回頭看向司徒妖嬈,卻見司徒妖嬈也是一臉迷茫。
「我沒有收過這些店鋪啊。」司徒妖嬈有些不解,不過隨後,她便發現了一封信。這封信,是柳辰留下來的。
見柳辰的署名,司徒妖嬈忙拆開了信封。
柳辰的字跡很乾凈,正如他那個人一樣。信中:「司徒姑娘,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與表妹一起,離開了旬陽城。
這些年來,柳家對旬陽城中人做的事情,實在是說不清道不完,縱然是柳家萬死,也難以彌補。父親與柳家眾多長輩,在旬陽城中百姓逼迫之下,已然自盡贖罪。小輩們也都各奔東西,偌大的柳家,也終於散了。我無怨恨姑娘的意思。
正相反,我很感謝司徒姑娘,若不是姑娘,也許柳家還要繼續作惡。若這旬陽城真的成了死城,柳家的罪過,便真的太大了。
我放入盒子中的這些,都是前些日子收取上來的地契。本該是用作柳家重新振作的,可父親低估了柳家在百姓們心中的地位。百姓們只恨不得柳家所有人都去死了。這些地契,想來也是沒什麼大用。而後我想到了司徒姑娘之前一直在搜尋關於地契之類的東西。便想著將此物全都送給姑娘。也算作是感謝吧。
我從出生,柳家便為我規劃好了一切,妻子,未來該做的事情,該走的路。甚至每日的飯菜,都早已有了定數。你是我生命中的變數,也是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的人。
我從未後悔喜歡你,也不曾後悔帶你入了我柳家的莊園。但是,你我之間註定沒可能。姑娘不喜歡我。而我,也有著自己的責任。
表妹雖任性的很,卻是我未來的妻子。我想,我會如父親交代的一樣,對她很好。而後,這樣度過一生。這嵐臨,並非是我所喜。或許我會遊盪到別的國家。我想,也許此生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時候了。不過,還是期盼著,有朝一日能與姑娘再相見。到時……我可以心中坦蕩的喚一聲太子妃。」
信到這裡,便是結束了。
司徒妖嬈嘆了口氣,將信撕碎。澹臺無月卻是連看都未曾看過一眼司徒妖嬈的信。
「似乎覺得很沉重?」澹臺無月看著司徒妖嬈,淡淡的問道。司徒妖嬈聞言,點頭:「我以為,我可以毫無愧疚的利用人,可到頭來,卻做不到。反倒是讓自己心中愧疚加深。澹臺無月,或許這輩子我也就只能心無愧就的利用你了。」
司徒妖嬈一臉無辜,說出的話,卻是讓澹臺無月哭笑不得。不過,心中卻是很開心:「無妨,這說明你沒有將我當做外人。況且,我本就是該被你利用的。這天下間,誰不想利用我?只是,能成功的,卻只有你一個罷了。」
話落,澹臺無月將司徒妖嬈勾入懷中,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吻。
男子的眉眼精緻,墨色的眸子之中,只映入了司徒妖嬈一人。
司徒妖嬈喜歡澹臺無月這樣看著她,因為這個時候,總會讓她覺得,她是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兩人在房中說了很久的話,好似有著無數的話,怎麼也說不完一樣。轉眼,便已經入夜。澹臺無月雖然想留下來陪著司徒妖嬈,但是奈何,城主府那邊因為沒有城主坐鎮,已經快亂了。若再不回去的話,只怕澹臺雲逸便要來抓人了。
「我先回去了。你且安心。」澹臺無月說罷,輕撫了一下司徒妖嬈的臉,而後,轉身離去。司徒妖嬈鬆了口氣。目送著男子下了樓,揚長而去的背影。
想著這一日所發生的事情,只覺得猶如在夢中一般。
然而,正當她想給自己倒杯茶的時候,只覺得渾身冰涼。而後,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青絲變白,猶如妖孽。
則速度極快。讓司徒妖嬈慌了神了。
過去發病,卻都是緩緩的,而這一次,簡直好似忽然將她所有生命力都抽走了一般。
地上冰涼,卻不如她的身體涼。
當澹臺雲逸來此想見司徒妖嬈,與她談談的時候,遇見的,便是這樣一幕。女子倒在地上。一身紅衣妖嬈如血,銀髮如妖。
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而偏生,澹臺雲逸只覺得這一幕非常眼熟。就好似……見過一樣。月華之毒,澹臺雲逸是知道的。
司徒妖嬈迷糊之間,只覺得有人走入了屋子,只是卻不知是誰。那個人將她抱起。將她放在床上,讓她極為安心。
而此時的司徒妖嬈,也終於因為最後一絲力氣消失,無力的合上了雙眸。
看著女子躺在床上,澹臺雲逸眉頭皺起。最終也不知是怎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血餵給了女子。這種事,並非是他第一次做了。這一點,澹臺雲逸十分清楚。否則的話,他不會覺得熟悉。
或許,不破說的是事實,他真的愛過這個女人。
一想到這裡,澹臺雲逸便有些焦躁了。沒有誰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他給這個女人餵了血。顯然是想要得到她的。
甚至,他吃忘情丹的事情,也必然告訴了眼前的女子。這說明,他根本不曾放棄。只是等待自己重新恢復記憶罷了。
要的,只是眼前的女子心生愧疚。
自然,這是失憶之前的自己。可現在,澹臺雲逸卻有些糾結。這個女人,真的值得他如此費心嗎?
司徒妖嬈只覺得自己深處在黑暗之中。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這是何處,忽然的,一陣溫暖的感覺襲來,熱的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灼燒殆盡。也讓她緩緩醒了過來。此時她的身體,已然沒了之前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正相反,還有些暖意。
而桌邊,白衣男子坐在那兒,喝著茶,看上去那樣隨意。
「雲逸王爺?」司徒妖嬈一見到澹臺雲逸心就忐忑。畢竟,澹臺無月可是吃了忘情丹的,現在的性情不定,讓她怕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