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她的請求
似早就料到了她會拒絕,風紫麒也不生氣,只道:「無妨,等到你將死之時,終會後悔去尋我的。到時候,我依舊會幫你。」
「你為何來此與我說這些!」司徒妖嬈有些恨了。明明今日成親,她還心情不錯。結果這貨忽然來這麼一出,讓她半點心思都沒了。
「為何?」風紫麒笑了:「自然是不想心愛的女人成為別人的。而現在看來,我的目的也達到了。告辭。我在明月國等你。」
說完,風紫麒推門離去。
司徒妖嬈面色難看,捏著自己的蓋頭,半晌才對外面的人道:「憐兒在嗎?」
她是有陪嫁丫鬟的,此時自然第一件事是尋來憐兒。問問清楚。至於她身體的問題,回頭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門外,本雙目迷離的憐兒,一聽到司徒妖嬈的聲音,瞬間清醒了。而她身邊的人也都清醒了過來。
憐兒忙走入了房中,看著面色不好的司徒妖嬈,跪在了地上:「小姐,您怎麼了?」
「沒什麼,守住門口,不得讓任何陌生人入內。」司徒妖嬈吩咐。
「是。」憐兒恭敬道。
「對了,我娘為我準備了幾個人?」司徒妖嬈看著憐兒,詢問道。憐兒聞言,道:「回小姐的話,夫人一共為您準備了四人。」
「叫她們三個也進來吧,我也該認識一下誰才是自己人了。」司徒妖嬈吩咐道。
然後憐兒便將另外三個人叫了進來。
司徒妖嬈掃過了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什麼叫做鬱悶?鬱悶就是你成親當日,前任相好找上門來剛剛威脅你,後腳就發現,自己的表妹竟然為了勾引自己夫君,而偷偷過來做丫鬟!
司徒妖嬈看著秀兒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時的她,真的是暴躁極了。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恩?」司徒妖嬈目光生冷。
「這……奴婢不知。」憐兒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畢竟此時還不能讓司徒妖嬈發現這與她有任何關係,否則的話,司徒妖嬈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你不知?她與你一同過來,路上你為何不告知與我?」司徒妖嬈繼續問道。
「表姐,您不要怪罪憐兒了。都是秀兒不好,是秀兒為了來太子府,求了姨母,這才會偷偷跟著。憐兒丫頭也只是奉命行事。」秀兒一臉無辜。
司徒妖嬈聞言,氣笑了。看著秀兒,反問道:「誰是你表姐?」
司徒妖嬈的話,讓秀兒的面色難看了幾分。
「我只有一個表妹,而她應該準備尋夫婿的。至於來這府上的,都不過是我名下的丫鬟。是奴婢。」司徒妖嬈語氣冰冷。
她是好說話,可不代表著她能容忍誰來背叛她,也不見得她能容許誰來借她的身份,窺視澹臺無月。秀兒心中所想,她再明白不過了。如此,她怎麼能放任?
「表姐,您這是生氣了嗎?秀兒,秀兒知道自己錯了。可木已成舟,還請表姐不要再生氣了。」秀兒一臉委屈,咬牙說道。
司徒妖嬈聞言,笑意更深了:「既是木已成舟,你便好生的做我的丫鬟吧。人總是要認命,你既放棄了自己的好生活,執意要來照顧我。那麼,就守好丫鬟的本分。日後也不必喚我表姐,只喚我主子。若再敢亂叫,我便將你掃地出門。」
司徒妖嬈的話讓秀兒的面色更加難看。不過卻是忍了下來,道:「是,主子。」
「滾下去。看見你我就心煩。」司徒妖嬈拂袖,皺著眉頭。
秀兒也便乖乖退下了。而後司徒妖嬈看了一眼另外兩個人。這兩人的姿色平平,顯然是司徒夫人真的為了照顧她才弄過來的。
「你們兩個日後在這府上少說多做,等到了嫁人的年紀,我自然會尋一個好人家給你們的。」司徒妖嬈的語氣溫和了不少。
「是。」兩人也恭敬的退了下去。
屋子中,只剩下司徒妖嬈與憐兒兩人。
說是生氣?司徒妖嬈是真的沒脾氣了。
憐兒隨著她時日已久,她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於是只能嘆息:「憐兒,你也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隨著司徒妖嬈的話音落下,憐兒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憐兒如此,讓司徒妖嬈只覺得心中更冷了幾分。想不到,憐兒竟然會這麼害怕她。就好像她會吃人一樣。
從正午陽光正足,到傍晚日落西山。司徒妖嬈想了很多。一直到澹臺無月走入這屋子,司徒妖嬈方才是真正的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男子那面目溫柔的樣子,心中一痛,也生出了一絲果斷來:「澹臺無月,我有話要與你說。」
「恩?」澹臺無月此時是真的心情很好,終於將心愛的女子娶回了家,冠上了自己的姓氏,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開心的呢?
「我們可不可以暫時不要同房?」司徒妖嬈看著澹臺無月,忍不住問道。
然後,澹臺無月的面色陰沉了下來:「給我一個理由。」
「我還不想那麼快去死。」司徒妖嬈輕嘆。
「什麼意思?」澹臺無月本微醉的狀態也終於清醒了過來。看著司徒妖嬈,若是今日她沒有一個適當的理由,他也絕對不會妥協。
成親卻不同房,這是個什麼笑話?
天知道他想她想的快死了。
「若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當如何?」司徒妖嬈看著男子,質問道。
「自是要他做我未來的繼承人。」澹臺無月一臉鎮定的回答道。甚至連想都不用想便回答了。可想而知,他這也是認真的。
「我若真的為你生孩子,大概會毒發身亡,而那個孩子,也註定了與我一樣短命。到時候,你當如何?」司徒妖嬈繼續問道。
澹臺無月聞言,沉默了。
「月華之毒,根本無解。我一個人便罷了,我不想未來的孩子與我一樣。還是說,你想要我吃下紅花,然後與你同房?」司徒妖嬈繼續追問。
澹臺無月的面色就更加難看了。
紅花傷身,他自然不會讓司徒妖嬈吃。而司徒妖嬈所說的那些,他也的確不敢去賭。本以為將她娶回來便是得到了。可現在,卻有更加難辦的事情擺在他的面前。
毒,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哪怕你擁有潑天富貴,也終究抵不過這一點。
司徒妖嬈看著沉默中的澹臺無月,抱住了他,狠狠的吻住了他。似在安慰,又似在尋求安慰。連司徒妖嬈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是想如何了。只是,心中滿滿的絕望,無處發泄。
澹臺無月沒想到司徒妖嬈會忽然這樣,一時間只覺得心中火熱。然而,下一刻卻又忍不住想到司徒妖嬈所說的那些,只能隱忍。
帶著一份絕望的親吻著她。
夜色正好,只是這對新人,卻是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拉下了床帳。屏退了外面所有的人。
不得不說,風紫麒成功了。一番話,打消了司徒妖嬈所有的期待。
清晨,女子躺在男子的懷中幽幽轉醒。映入眼帘的,是那雙深沉而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的鳳眸。見司徒妖嬈醒來,澹臺無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堪稱是溫柔的笑。有些喑啞的聲音悅兒,讓她心顫。
「醒了?起身吧,過會該有人進來檢查了。」澹臺無月話落,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吻。但是那眼底的一絲煩躁,卻也沒躲過司徒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