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無煙與南下

  「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聽司徒妖嬈問起，無煙公主神色更黯，只道：「沒什麼，不過是皇後娘娘發難罷了。她總是會這般。不過這次沒有針對我母妃，這已經是極好。」


  「公主可知道她為何發難於你？」司徒妖嬈不解。按說皇后若真的想滅口的話，直接殺了無煙公主不是更好？


  她沒這麼做不說，反倒是讓她活著，這般折磨，也不知到底是為何。司徒妖嬈迷茫了。能坐上皇后寶座的人，可不會怕別人說三道四。縱然皇帝對無煙公主尚且有父女之情，可皇后若是背地裡做的乾淨，皇帝也無法治罪。


  所以，其中必然有什麼無煙公主沒說的。


  之前她便懷疑了，不過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該去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正如無煙公主不曾調查過她的秘密一樣，她也不該去問一些不該問的事情。


  可如今，無煙公主這樣生不如死，她就不能看著不管了。


  在這嵐臨皇朝，她唯一能談得來的人，便是眼前的無煙公主。公主不需要算計她，與她也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關係。兩個人更像是朋友。


  這讓司徒妖嬈心中很是珍惜。雖然見的次數很少，說的話也不外乎關於旁人。


  為何發難？


  這話問的無煙公主好生感慨。若是可說的話，她也不至於如今還留在這破舊的院子中。


  「有些話還是不要問了。如今我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罷了。我既答應了人家，便不會反悔。哪怕日後因為這件事死了，也只是我命該如此。」無煙公主輕嘆。


  司徒妖嬈聞言，沉默了。


  她不信命。


  但是面對無煙公主這般，她也無可奈何。


  「皇兄還在外面等你，你與他回去吧。小心皇後娘娘，不要讓她抓了把柄去。」無煙公主目光柔和。對司徒妖嬈，她也是真的很喜歡。


  皇宮之中的人，是不該有朋友的。為此，她一個人孤獨了小半輩子。卻沒想到，在這破舊的小圓中，會認識司徒妖嬈。也沒想到，司徒妖嬈會為她擔心，更沒想過……會想和她做朋友。


  見無煙公主是打定主意什麼也不說，司徒妖嬈也有些無奈，只道：「我改日再來看你。無煙公主，雖然我不知你在為誰守著什麼秘密，對你是否有好處。但是，還請你珍惜自己。在這京城中，還有一個人，在苦苦的等你。」


  無煙公主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了。


  墨竹，那個讓她怎麼也無法忘懷的男人。


  無煙公主神色微沉，轉而笑了起來：「只要我不死的話，我會的。」


  「再見。」司徒妖嬈淡淡的說道。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這一見，竟差點成了永別。自然，這也是后話了。


  司徒妖嬈出了屋子，就見到院子中男子正望著天空，神色微微散，似想什麼想的出神了。司徒妖嬈看著男子，有些痴了。


  澹臺無月大概是她見過最有氣質的人。


  司徒妖嬈走到他的身邊，默默地牽起了他的手。澹臺無月微微斂眸，轉身，看了看司徒妖嬈，道：「她與你說了？」


  司徒妖嬈搖頭：「什麼也沒說，無煙公主似乎想要死守著那個秘密。不過，到底是什麼秘密，能讓皇后這些年冒著當年事情被發現的危險，也不願意殺了無煙公主？」司徒妖嬈小聲嘟囔著。也不知道是在問澹臺無月，還是在自己思量。


  澹臺無月神色不變，只道：「誰知道呢？不過我可以知道的是，這件事與我們無關。妖嬈，算是我的一個請求吧，不要摻和其中。不要讓我為難。」澹臺無月的語氣很淡，似乎是在隨意的聊天，但是司徒妖嬈卻是心中瞭然。他真的是在求她。


  若她摻和其中的話，他勢必要在自己和皇后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摻和其中的。只要皇後娘娘沒有害我。」司徒妖嬈道。


  得了司徒妖嬈的保證，澹臺無月方才滿意一笑。


  離開皇宮之後，司徒妖嬈便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澹臺無月對她極好，幾乎是想要什麼，便會給她什麼。


  時間在人開心的時候，往往過的是飛快，轉眼，便是三日。三日時間是太子成親的假期。而過了這個時間，澹臺無月便該南下去治理瘟疫一事了。


  清晨，太陽悄悄從雲層中冒出，天空有些陰沉，似隨時都會下雨一樣。澹臺無月穿戴整齊，便要離去。


  司徒妖嬈坐在床上，看著男子，忍不住開口：「一定要去嗎？」


  「恩？」澹臺無月有些意外，沒想到司徒妖嬈會忽然發問，不過卻也沒有改變主意的點了點頭：「一定要去。人家說富貴險中求，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現在的京城，老六與我旗鼓相當，而父皇心中的人選，卻不是我，亦不是他。若想要讓父皇將皇位傳給我。最好的辦法便是立功。瘟疫讓百姓民不聊生，魚公，我要為朝廷負責，於私，我不想看著那些無辜的人死去。所以，我一定要去。」


  澹臺無月的話，讓司徒妖嬈心中一陣激蕩。


  這個人，並非是外人眼中恃才傲物，高高在上。他很溫柔，只不過無人懂得罷了。


  司徒妖嬈下了床，抱住了男子的腰身，低聲道：「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在家等你……澹臺無月瞳孔一縮，本俊冷的容顏，展開一抹淺淺的笑容，猶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他回抱著懷中女子，在她耳畔道：「好，在家等我。」


  說完，推開司徒妖嬈便離開了。


  澹臺無月走的很急，連讓司徒妖嬈再看一眼都沒有。他怕再留下的話，會忍不住後悔南下。南下也路，生死未卜，若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澹臺無月不敢去想，也不願意去想。


  「太子妃，慕側妃來訪。」門外，憐兒恭敬的聲音響起，司徒妖嬈聞言，皺眉：「她來做什麼？」


  「這……說是來請太子妃喝茶的。」


  「喝茶？」司徒妖嬈心中卻是冷笑，這三天里不見慕凌婉有任何動作，前腳澹臺無月剛出門，後腳就請她喝茶？


  「讓她進院，在大廳等我。」司徒妖嬈穿好了衣衫，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心中輕嘆，然後走出了屋子。


  慕凌婉其人，生而驕傲，面容精緻又多謀略，是個驚才絕艷的女子。若不是因為她出身卑微的話，只怕太子妃的位置，早就在慕凌婉的手中了。


  但是，這世上沒有如果。


  司徒妖嬈看著大廳之中正喝茶的慕凌婉，目光一斂，走了出來。面上也掛上了一絲笑意：「不知妹妹來此，少有準備，怠慢了。」


  聽司徒妖嬈的聲音響起，慕凌婉忙放下茶杯，親切的到了司徒妖嬈身前，道：「妹妹給姐姐請安。」


  「起來吧。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客氣？」司徒妖嬈嘴上這麼說，卻是沒有攙扶，而是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身為太子妃，該有的氣勢總該有的，如果對慕凌婉太過客氣，這個女人早晚會反咬一口。所以，司徒妖嬈很是謹慎。


  慕凌婉對此倒是不在意，只是笑道：「姐姐剛來這太子府，若有什麼不知的，大可與妹妹直說。妹妹久居府中，對府上的事情不說是樣樣通透，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