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秋水山莊
澹臺無殤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駙馬喜歡在這梅樹下與梅樹說話,漸漸地,公主不滿這樣的狀態,便說,駙馬這樣下去早晚會瘋掉,這梅樹一定有古怪,她與駙馬成親三年,梅樹三年沒有開過花。要將這梅樹砍掉。駙馬心中自然不願,便阻攔了下來。公主心中憤怒,與駙馬爭吵了起來。本以為這次駙馬也會如過去一樣妥協,可這次他沒有。公主一怒去了皇宮請皇帝做主,皇帝聽聞此事後,將駙馬傳喚而去。駙馬不想砍掉那梅花樹,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堅決。公主驕縱,皇帝自然知道。而駙馬是棟樑之才,若因為這等小事而傷了他的心,這也得不償失,最終,皇帝便下了命令,若是今年梅花依舊不開,便砍掉這梅花樹。」
「駙馬只能應允。
駙馬自己一個人坐在梅花樹下自己闡述著這件事,卻不知梅樹什麼都懂得。到了花期,梅樹開花,樹榦香飄萬里,引來了無數人圍觀。駙馬府這一奇觀,甚至連皇帝都驚動了。公主依舊認定這梅花有鬼,可奈何最初已經做下了約定,她就算是想反悔也不能了。只能容忍有這麼一棵梅花樹的存在。梅花花開時,駙馬與公主在樹下飲酒作樂,花謝了之後,便再也不來。後來,駙馬與公主有了子嗣,再也沒有了隔閡,而梅樹也再也沒能與駙馬再說說話。梅樹就這樣,花開花落,一直到第十個年頭。花開整一年,一直不敗落,讓滿朝震驚,駙馬也覺得有趣,每日來這梅樹之下。原來,梅樹心中愛慕駙馬,為了不被砍掉,用了自己千年的修行,強行開了花。可駙馬卻又極少會看它,因為有了子嗣,因為與公主已經徹底和好。梅樹心中苦悶,便想著若不能與他一起,便要讓他永遠無法忘掉她。於是,梅樹用盡了所有的修行,開了一整年。公主與駙馬並不知其中原因,后逢見一位道士,駙馬說起此事,道士便言,他欠了梅樹一段姻緣。駙馬聞言后,失聲痛哭。」
「梅開九度便是從這而來的,據說,現在的梅開九度,是當年那精怪修行用盡之後,所落下的種子。這種花,只有十年,可這十年,卻足矣比得上其餘的花開過一季。」澹臺無殤的話說完,一旁的九王爺已經紅了眼眶:「當真……精怪也會有情,我若是駙馬,便休了那公主出家做和尚去。」九王爺道。
澹臺無殤看著他,忽然便想起,那日,她對他說起這個故事時,他的反應。
還記得,那時他只說,若他錯過了,便一生不再看花。
「不過三哥,你從哪裡聽來的這種故事?這些故事一般不是女子才喜歡嗎?」這邊,九王爺新的問題已經來了。
九王爺就好似個問題寶寶一般,總是問一些讓人頭疼的問題,澹臺無殤聞言,掃了他一眼,道:「曾經的朋友與我說起的,不過現在,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原來是這樣,那三哥,你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梅開九度?」
「在洛城附近,成片的梅開九度,只有一處。」澹臺無殤道。
「哪裡?」
「秋水山莊。」
秋水山莊?九王爺沉默了,這個地方他也聽過。這裡的主人家十分在意梅花,並且不允許任何人帶走梅花。
「我們要去?」
「自然是要去的,否則的話,要如何才能得了想要的?」三王爺道。
「我們也可以在外面守株待兔啊,只要知道了太子的這行蹤,讓他沒機會回到京城,目標不就達成了嗎?」九王爺想的十分簡單。
澹臺無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覺得這樣的人,智商堪憂:「若是我們沒能抓住他們,反倒是讓他們治理了這江南一帶的瘟疫,甚至回了京城怎麼辦?與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若是秋水山莊願意將梅開九度全部交給我們,那我們治理了這江南瘟疫,太子不論是否回去,都將受罰。」
「你說的倒是有道理,可是那個秋水山莊的主人怎麼可能?」九王爺糾結了。
「什麼事情總是要做過了才行。準備一下吧,我們去秋水山莊。」三王爺淡淡的說著。九王爺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司徒妖嬈回到宅子中的時候,只見到風紫麒正站在門前等著她,見她從外面回來,表情淡淡的,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之色,血色的眸子只是定定的看著她,也不說話,然而,這副樣子,卻讓司徒妖嬈暗暗頭疼了。
她不怕這人問什麼,就怕這人什麼都不問。哪怕是到了今日,蒼依舊讓她心疼。她不喜歡風紫麒,因為那是明月國的皇,而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蒼。可……他不說話時,用那雙眸子無助的看著她的時候,總會讓她想到那時,愛她而又單純的蒼。
一時間,只覺得於心不忍。
「回來了?想要吃什麼嗎?我讓姑蘇做給你。」風紫麒的聲音溫柔,不帶一絲不滿,拉著司徒妖嬈的手,那是無限的溫柔。司徒妖嬈聞言,搖了搖頭,看著他道:「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話?」風紫麒想了想,道:「自然是有的,再有三日我們就該回明月國了,你若有什麼事情沒做的話,只管與我說,我會為你辦到,一旦去了明月國,再想回來可就難了。」風紫麒道。
「別裝傻,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司徒妖嬈皺眉推開了男子。風紫麒看著她,血眸之中染上了一絲深意:「裝傻?我怎麼會裝傻呢?我說的也是事實,再有三日,我便會帶你去明月國。這是我們的約定,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對嗎?」風紫麒依舊溫柔。
司徒妖嬈心下是明白了,他現在完全不在意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因為不管怎樣,她都會隨著他去的。畢竟他手中拿著她的肉靈芝。想到這兒,司徒妖嬈心底便是一陣煩躁,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把肉靈芝放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