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以愛為名的承諾
若是司徒妖嬈見了這樣，一定會覺得驚訝。那個總是運籌帷幄的柳無塵，竟也會如此落寞悲傷？若讓千水兒看了，大概會覺得，這柳無塵是又想設計什麼了。
柳無塵，這個名字一點兒也不適合眼前的這位蛇蠍美人。目下無塵，可他的眼中，只有殺戮。對柳無塵來說，沒有什麼事是必須，也沒有什麼是執著。他想要看見的，只是別人的悲慘。僅此而已。而他每次行動的目的，也僅僅是寂寞了。
若一定要為他的這般作為找一個理由的話。大概是因為對人的嫉妒吧。所有人都能輕易擁有他不曾擁有過的。
唯有他自己，什麼都不能擁有。總是在失去。
柳無塵是個瘋狂的人，所以，他沒有期望自己會遇見什麼，也沒有期望以後會得到什麼。他想的，只是所有人都公平的失去。
然而，他做夢都沒有想過的是，因果也會落在他的身上。當他後來，知道了自己的感情之後，整個人便崩潰了一半兒。當然，這是后話了。
司徒妖嬈覺得，自己是個鎮定的人。然而，看著身邊的澹臺無月，見他一臉淡漠的表情，心中卻忍不住狂跳。
被他拉著手，司徒妖嬈只覺得喉嚨都有些乾渴。或許，她是真的很愛這個人吧？
「我……很快就能解毒了。」司徒妖嬈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期待。連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一些什麼。不過，澹臺無月卻是回給了她一個笑容。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澹臺無月看著身邊女子嬌羞的樣子，想著之前成親時的夜晚，只覺得心裡一暖。大概這便是喜歡到了極致吧？
他曾以為，他會遇見一個女子，與他琴瑟和鳴。那女子，一定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很溫柔，能夠接受他一切污點的人。也許，他會遇見一個女子，那女子沒有什麼才華，可卻一心愛慕他，為他生，為他死。他也曾想過，他會遇見那麼一個女子，那女子，容貌秀麗，聲音婉轉，又端莊大方。會為他打點一切，讓他什麼都不需要擔心。可他卻從未想過，他會遇見身邊的女子。她好似一隻刺蝟一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生怕受到一點兒傷害。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先一步的將自己蜷縮起來。
她不夠溫柔，也不夠善解人意。她雖聰明，卻不知那些琴棋書畫。她雖大方，可卻不會為他管理太子府。她好似天上的雲一般，隨時都會離開。
那精緻到無以復加的容顏，更是惹得不知多少人為之心動。
她與他心中所想，差了不只一點，可偏偏，見到之後，卻也喜歡上了。喜歡她在那月下的靈動，也喜歡她在女考之時，為了不讓自己娘親被羞辱，為了不讓她自己抬不起頭選擇的所有人談之色變的無天林。更喜歡她在出來之後，那傲然的表情。
那時，他就在想，或許……這便是他喜歡的人吧？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些人一樣完美，可卻讓他怦然心動。
理智與感情所想要的，終歸不同。而最終，他的理智，輸給了感情。不顧一切的將她娶了。
現在，他也不曾後悔。哪怕，她生死未卜。
澹臺無月摸了摸司徒妖嬈的頭，輕聲道：「我會等你，所以不要著急。只要你活著，便比什麼都好。」
澹臺無月的語氣是那樣的溫柔，溫柔到讓司徒妖嬈最後一絲防線都崩塌。她緩緩抱住了他，聲音低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澹臺無月不解的問道，不過，卻還是安撫的繼續摸著她的頭，試圖驅散他的不安。自從他恢復記憶之後就發現了，這段時間裡她一直都很不安。
「對於我對你的無理取鬧。」司徒妖嬈的聲音很小，澹臺無月聞言，卻是笑了起來。挑起她的下巴，輕輕在她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分開：「我喜歡你，連你的無理取鬧也一起。所以，別對我說對不起。你能丟下京城中的好生活，而跑來洛城追著我，便已經證明一切了。只要你愛著我，哪怕你以愛為名殺了我，我也不會怨恨你的。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你要記得。」
男子的聲音那樣溫柔。
司徒妖嬈聞言，抬起頭，與之對視。看著他，漸漸地，心中安定了下來。是了，這個人喜歡他，所以他與她之間，從不存在對不起。
而她……要做的便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將這份感情，走到底。
心想著，司徒妖嬈的心中也便堅定下來。道：「很快我會就會得到肉靈芝了，而七星草的消息，柳無塵大概很快也會送上來。只要有了這兩樣東西，雪銘便會幫我去毒，到時候我們之間就再也不存在任何阻礙。所以，要等我。」
司徒妖嬈的話，惹得澹臺無月一陣輕笑：「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嗎？等你的病好了之後，我們便要一個孩子。而我登上皇位那天，他便是太子。這嵐臨的江山，也都會是他的。」澹臺無月說道。司徒妖嬈聞言面色一紅：「呸！不要臉！你怎麼就敢保證你能成皇帝啊？萬一最後登上皇位的人不是你，我們的孩子豈不是很慘？」
「若有了子嗣，登上皇位的一定會是我。哪怕為了孩子，我也不會將這嵐臨江山拱手相讓的，不惜任何代價。」
說這話時，澹臺無月的表情嚴肅，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司徒妖嬈便這樣獃獃的看著他，忽然就明白了。也許，這才是真正的澹臺無月吧？不如在她面前時的溫柔，也不如在外人面前時候的冷漠。霸道，自信，這才是真正的他。
而這，也是身為太子最該有的氣質。
「若你成功，自然是好的。」司徒妖嬈也摸了摸他的臉：「我也想看著你君臨天下，那時候的你，一定會更好看的。」
「好看？」澹臺無月一臉古怪。
「對，好看。」司徒妖嬈笑著，卻沒有再多說。之後的一路上，兩個人相顧無言。回到了洛城之後，更是彼此分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