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澹臺無月的算計

  這些人是篤定了他不會要那些嫁妝。甚至，連開這個口都不會。而事實上，他也的確不會開口。嫁妝也好，還是別的也罷，他都沒興趣。他娶司徒妖嬈，本就是因一開始的隨心所欲。


  如今，更只因愛她。除此之外，任何東西放在兩人之間，都算作是對這段感情的辱沒。他可以不在意他的名聲將這嫁妝要下來，留給司徒妖嬈。可卻無法捨得將兩人之間的感情變得複雜。


  心想著，澹臺無月道：「本宮對這些並無興趣，至於嫁妝歸誰，卻是要她來決定。今日，本宮便做個見證。等她回來。」


  澹臺無月的話都這麼說了，司徒將軍雖然不滿，可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祈禱著司徒妖嬈會忽然抽風的將嫁妝給他。不過，就算是不給也無妨。他的手中還有顧家的玉佩，有那玉佩在，他拜年足矣將嫁妝再弄回來。


  這邊，司徒將軍想的十分清楚。而另一邊。


  顧雲景與司徒妖嬈到了司徒夫人的宅院。此時，宅院之中已經掛滿了白花。這院子，便是司徒夫人的靈堂。


  司徒妖嬈跪在院子中，看著屋子中的棺槨，眼中是滿滿的憂傷。


  顧雲景也跪在了一旁：「表妹，姑母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但是人走了便是走了，活著的人還要活的更好，所以，別太難過了。」


  「多謝表哥擔憂，我沒事。」司徒妖嬈對著男子一笑。


  「如此就好。其實……我這次會隨著父親來，也是父親吩咐。他說不希望顧家的財產落在司徒家，便宜了司徒家的人。他們雖沒有直接害死姑母，卻是間接害死姑母的元兇，所以，表妹你應該也不希望便宜了仇人吧？」


  「什麼意思？」


  「司徒家有顧家當年為姑母留下的陪嫁。」顧雲景繼續道。


  司徒妖嬈聞言，就再也忍不住笑了：「呵！你們為了讓我娘嫁到司徒家，給了她那麼一大筆嫁妝，現在，她走了，又打算收回？算的真是好賬。」


  「表妹誤會了，這些嫁妝，一開始便是留給你的。從你還沒出生時，便已經被定下了。這些嫁妝，不論是誰都不可動，唯有你可以。可如今，你貴為太子妃，卻不適合直接索要。所以，讓我顧家出面最為合適。將嫁妝放在顧家，為你保存。這是父親的意思。」顧雲景解釋道。


  顧雲景人生的俊美，一襲黑衣在身，十分有男人味，讓人也覺得有安全感。他說的話，也總讓人信服的。司徒妖嬈聞言，心道，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顧家也是打了那嫁妝的主意。


  「而且，當初司徒紅淚嫁給六王爺時的陪嫁，分明有我顧家當年的嫁妝在其中。只要表妹你同意了，我們就會清點嫁妝，到時，司徒家縱是有千言萬語，也辯解不了他們做下的錯事。」顧雲景說到這兒，卻是讓司徒妖嬈的臉色變了。


  「若將嫁妝帶走，司徒家就會陷入前所未有過的信譽低谷吧？」司徒妖嬈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滿。


  「自然，而這，也是父親的計劃。他們逼死姑母，總要付出一些代價的。」顧雲景說道。


  「那麼，這嫁妝留在司徒家吧。」司徒妖嬈淡淡的說道。說完，起身去拿了火盆，又拿了一些金箔，燒了起來。


  「可……表妹你就不想讓司徒家付出代價嗎？這司徒家的人可是逼死了姑母啊。你可知道，這些日子姑母是怎麼過的？若不是他們欺人太甚，姑母又怎麼會？」


  「好了。」司徒妖嬈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眼中只有涼薄：「我娘的死，不是司徒家的逼迫，而是這可笑的聯姻造成的。當年我娘便不愛爹。若非為了家族，她不至於會嫁給爹，或許，她現在是嫁給了心愛的男人，過著讓人羨慕的生活。可為了家族，她選擇了聯姻，做了她最不喜的選擇。嫁給爹之後，她本還有可能過的好一些。可又因為夾在顧家與司徒家之間，而鬱鬱寡歡。甚至到頭來，只有這麼個結局。她走到今日這一步，造成這些的，是顧家與司徒家的聯姻關係。現在，她已經離開了。我不想讓她一輩子的成果都被破壞。」司徒妖嬈道。


  「成果？」顧雲景不解。而對於自己這位姑母，他的心思也一直停留在顧家的棋子上。姑母如那些可憐的女人一樣，只是棋子。


  「娘她覺得對不住父親，一心想要讓司徒家發展起來，算作是這一輩子的賠罪。而她也捨棄不下顧家，為了顧家才嫁給的父親，她不會違背顧家的命令。所以，每次會為難的都只是她。你們的每一個要求，都是在消耗她的耐心。這些年，她費盡心思保持了司徒家與顧家之間的和平。我不想因為嫁妝一事就這麼亂了。若舅舅他真的有一絲疼惜我娘的心思，也就打消了與司徒家對著乾的心思吧。我會保司徒家一直無憂。這是我的決定。也是她的。」


  司徒妖嬈的神色黯然，對於這個結果，她也是不甘心的。若換做她的想法，顧家也好，司徒家也罷，她一個也不想放過。


  然而，那卻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司徒夫人想的，卻是能讓兩個家族都安穩的存活下去。顧家是她的娘家，是生養了她的地方。司徒家是她的婆家，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不論哪裡，她都很愛。


  「表妹的想法，我會傳達給父親的。不過，也希望你能明白，顧家從未逼迫姑母。至少……父親他是希望姑母能夠幸福的。然而，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左右。人總是如此，無法操控自己的人生。」顧雲景輕聲說道。


  「我明白，所以，我誰也沒有怪，要怪的話，大概只能怪我娘沒得一個好的家吧。」司徒妖嬈隨意的說道。


  「表妹，今日一事，也是我與父親唐突了。還請表妹不要放在心上。姑母雖走了，可我們依舊是一家人。若是有什麼苦楚，只管去顧家求助。」顧雲景看著司徒妖嬈，語氣柔和了許多。而他說的，倒也是事實。


  對司徒妖嬈，顧雲景的心中是不討厭的。


  「我知道了。」司徒妖嬈點了點頭。卻沒表態。


  「那麼，我們回去吧？只怕那邊也談的差不多了。」顧雲景道。


  「這麼說，表哥是故意將我支開的？」司徒妖嬈看著顧雲景，似笑非笑。顧雲景聞言，也不解釋，只道：「若表妹也在的話，應該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吧？所以，表妹不在，他們說了也便說了。若做了什麼決定表妹不喜，也可更改。畢竟，表妹你最大的靠山，依舊在這府上。」


  他說的是澹臺無月？司徒妖嬈挑了挑眉，卻不可置否。


  顧雲景猜測的沒有什麼錯。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們都沒能做出選擇。因為，沒等有選擇，便讓澹臺無月叫停了。


  當司徒妖嬈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甚至，連司徒紅淚還有她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