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軒宇仙逝
「淺陌,為師離開,亦同如昨,筆落手卷卻涌三千執念,兩行熱淚湧泉,淺空人倦,再觀琴弦,東籬夜入殘月,勿念,勿念!」
「二師父……!」白淺陌緊緊握住書中的信箋,她完全跪在地上,她不明白為什麼二師父會離開?明明自己什麼也沒有做,他的精魂是完好的,為什麼還會離開?
等到白淺陌醒來,也已經是黎明時分,她滿額虛汗,望著洞外的天際和樹梢,卻有種說不出的痛苦,二師父就這麼離開了,卻留下的是一卷悲傷,現在又剩下她一個人自舔傷口。
神座師父給了她溫暖,軒宇師父給了她堅強,如今她誰也救不了,變強了又能怎樣?變強了師父們還能回來嗎?
不,既然師父們給了她這麼多的希望與信任,她就應該承受得住所有的悲傷與打擊,師父還在天上看著她,看著她如何成就當初信誓旦旦的誓言,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上整個世界的最高巔峰。
五殤揉了揉揉眼睛,迎著黎明的光輝,凝視著依靠在牆壁上的白淺陌,他能感覺得到此刻白淺陌有多難過。
「白姑娘,你醒了?」五殤站起身,他從火堆旁拿起一些果子遞給了白淺陌,又說:「吃點吧,解解渴。」
白淺陌接過果子邊吃邊謝道說:「謝謝你,不過你知道那場機遇什麼時候開啟的嗎?」她有中強烈的感覺,細細想到千夜漓為什麼強調她一定要拿到這次的機遇,而且還說自己不需要,凡是機遇無論是何身份的修士都是渴望要得到的,所以這一次機遇很有可能與第三位仙人有關,尤其是從
神境中迸發出的氣浪,更能說明神境的異常。
神座師父出現的時候,神境產生溫和的波動,二師父出現有千夜漓的幫助,她沒有感覺什麼異常。
這一次隨著二師父的離開,卻發出這麼強烈的氣流,她強烈能感覺得到,第三位仙人肯定會在這一次機遇中蘇醒。「估計這兩天就要開啟了,我只是以前聽說的,此機緣開啟是要藉助凌雲宗的天地靈脈輔助開啟,但是已經有數十年沒有人能開啟過,所以這一次前往的修士一定很多,尤其是九州十八宗更會為這次機遇做
好充分的準備,所以真正能進去搶奪機遇的人太少了。」
五殤再次講解,這些他有的是看古籍中所記載的,有些是聽掌門說的,所以準確性有待考證。
聽到這裡白淺陌有了眉目,數十年沒有開啟的機遇,卻在她穿越之後便恰巧開啟,再加上二師父的出現也跟秘境有關,所以這次她推測第三位仙人就是這個機緣。
想到這裡,她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千夜漓只跟她說會有機緣開啟,並沒有說機緣的確切地點,這簡直跟沒說一樣。
「你知道那個確切的地點嗎?」
「只知道大概的方向,以前喜歡看書,沒事的時候就翻閱一下古籍,所以知道的也就是鳳毛龍角。」
「知道方向也好,總比瞎子走路一抹黑好。」白淺陌嘆息道,他們起身繼續趕路,五殤帶頭前往機緣開啟的方向。這次確定了方向,他們趕路的進程也加快了速度,只要喚醒第三位仙人,那麼她就會回到月安國好好休整一番,這一路下來,經歷的打擊也不少,是該緩口氣的時候了,白淺陌一路想著,自己什麼時候能回
到夕顏殿見到自己久別的朋友,畢竟只有那裡才讓她能安心一些。
很快,他們來到了城鎮,這城鎮看起來不大,與凌雲宗倒是相隔的不算很遠,所以他們這是來對了地方。
「白小姐。」一個黑衣男子恰巧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擋在白淺陌的面前說:「小姐,我家公子在那邊的茶樓等你。」
「你是?」白淺陌不解,又問道:「你家公子是誰?」
「屬下名叫血痕,公子自然是小姐的夫君。」血痕臉不紅心不跳的,好似已經習慣這套話。
經過這麼一提醒,白淺陌倒是見到此人有些面熟,突然想起與妖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拿著刀揚言殺她的黑衣男子,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不過那個時候她將他打趴下,根本就沒有留意過。
所以她沉吟片刻便說:「那麻煩血痕前面帶路。」
二人跟著血痕上了茶樓,白淺陌第一眼就看見千夜漓正在細細品茶,似乎已經等她很長時間了。
然而血痕將五殤攔了下來,只允許白淺陌一人進去。
「白小姐,公子只允許你一人進去,其他人在這裡等著。」血痕如實道:「還望小姐能夠配合。」
「還真是個霸道的人,見面跟地下黨聯絡站似的。」白淺陌冷哼一聲,又對五殤說:「五殤你在這裡稍等一下,等我處理完事情之後,我們再走。」
「小東西。」千夜漓放下茶盞,見到白淺陌走了進來,又清冷道:「你的動作還真是慢的出奇,讓為夫再次等了整整的一天一夜。」
「呵,你願意。」白淺陌走到他的桌邊,暗自翻了個白眼,又坦言說:「千夜漓,事到如今我們有什麼好談的嗎?」
「難道就真的沒有什麼好談的?」千夜漓自若問道:「你以前不是有很多的話想問我嗎?怎麼?現在卻無話可說了?」「的確,我以前是想問你,可就是你這段時間的態度讓我越來越討厭你,所以我對你根本就無話可說。」話說到這分上,她白淺陌也沒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於是直言道:「尤其是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強行睡
了我,這讓我更討厭你這個人。」
然而此時的空氣已經降到最低,原本表面看起來沸騰的場面,也絲毫沒有了任何的動靜,唯獨千夜漓依舊坐在茶座上望著外面的風景,他的目光微微收斂,神情極其平淡。
雖然現在一片死寂,也看不出這個妖孽現此刻的心情,但是她不後悔將自己的憤怒與不滿全部說出來,事情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等到這一天可以宣洩。半晌,千夜漓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冥思了片刻,輕啟雙唇說:「那天你被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