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綁了燒死她(2)
左飛燕眼珠子轉了轉,她目光從左少卿身上劃過,又落到張氏身上。
「呵……」她輕嘲,動了動嘴唇,似乎沒法說話。
張氏鬆了口氣,誰都沒看到,左少卿背在身後的手,捏緊了又鬆開。
左飛燕一把抓住卿酒酒的手,臉上流露出哀求之意。
卿酒酒面無表情,隔了好一會她猛然甩開左飛燕的手,起身欲走。
「阿彌陀佛,」葯僧雙手合十,「施主既然會起死回生之術,不防感念仁心,救她一命。」
卿酒酒眸色微閃,「救也可以,不過你這和尚要給本縣主做證人,省的有人胡亂攀咬,說本縣主害人性命!」
葯僧大喜,「善哉,善哉,貧僧定然為施主做見證。」
如此,卿酒酒復又坐下,直接給左飛燕下針。
半個時辰后,她收針,「人是救回來了,可毒我不解。」
她也不管左少卿和張氏是何表情,直接就往外走,起先左飛燕抓著她手之時,在她手心劃了個「拾……」字。
再明顯不過,這事背後是十皇子的攛掇,而一向在朝堂上中立的鴻臚寺少卿,無疑已經是十皇子的人。
哼,你不仁我不義!
卿酒酒走出硃砂院,小臉狠厲,如此害她,她不送十皇子一頂天大的綠帽就不叫卿酒酒!
她轉過院落拐角,餘光瞥見秦婆子抱著誰匆忙而去背影。
卿酒酒心頭咯噔一下,她沖回禪雪院,果然卿蜜蜜已經不在了,一些金銀細軟也人去樓空。
「秦婆子!」卿酒酒勃然大怒。
她想也不想跟著追出去,一直追出法華寺山門,亦沒看見半個人影。
卿酒酒咬牙,也是她大意,沒和秦婆子解釋清楚,就讓左飛燕的事給擾了,秦婆子定然是瞥見葯僧說她會銀針的起死回生之術,心頭疑團不去,認定她不是從前的卿酒酒。
她是不是卿酒酒這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婆子膽敢私自帶走還發著燒的卿蜜蜜!
卿酒酒決計不能容忍這一點!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卿蜜蜜就是原主心頭不能碰的逆鱗!
這天下,誰都可以去死,唯獨卿蜜蜜不可以!
況,這些時日,她待卿蜜蜜早生了姊妹情誼,撇開原主,她也是認下這個妹妹。
她站在山門邊,臉色陰沉的駭人,渾身戾氣涌動,彷彿入魔了般。
「她在那,她在那!」
一群人呼啦涌下來,打頭的正是卿明遠和秦婆子,身後跟著一大群手持棍棒繩索的卿家護衛。
「果然是邪祟,你果然不是我卿明遠的女兒!」卿明遠雙眼發亮,臉上竟是帶出喜意來。
卿酒酒盯著秦婆子,這老婆子還有幾分腦子,她以為她出了山門,結果卻投奔到卿明遠那方。
她搜尋一圈沒看到卿蜜蜜,遂厲聲問道,「蜜蜜呢?」
秦婆子一抖,不敢看卿酒酒,只對卿明遠說,「王爺,老奴確定,大小姐已經不是大小姐了……」
「哼,」卿酒酒嗤笑,「死老婆子,老眼昏花也要有個先限度,我再問你一遍,蜜蜜在哪?」
秦婆子畏畏縮縮的道,「在……在繼王妃那……」
此時,卿酒酒殺了秦婆子的心都有了!
「蜜蜜有個三長兩短,我必讓你碎屍萬段!」卿酒酒丟下這句話,就要往禪雪院方向沖。
「攔住她!給本王綁了燒死!」卿明遠忙不迭地後退,揮著袖子指揮。
護衛一擁而上,卿酒酒眸生殺意,她側首躲開,劈手一奪,搶下一根棍棒,手腕翻轉,用力橫掃,當即逼迫開一大片護衛。
卿酒酒步步上前,怒目金剛的漆紅面具,威儀猙獰。
「滾開!」她怒喝一聲,人雖瘦小,可氣勢蜚然,竟有不可匹敵之感。
卿明遠駭然,他扭頭問秦婆子,「她武藝這般高強?」
秦婆子皺眉,「大小姐的武藝,都是一百影衛輪流教導的,高不高強老奴看不出來。」
卿明遠眼珠子一轉,「殺了她!就地殺了她,本王嫡長女根本就不會武藝,她是假的,她是邪祟!」
秦婆子大驚,她拉著卿明遠袖子,「王爺……」
卿明遠甩開她,眉目扭曲怨毒,「不管她是真是假,她都要死!」
秦婆子心往下沉,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怕是走了一條錯路。
「大小姐,快逃,逃啊,王爺要殺你……」秦婆子顧不得那麼多,紛亂之下,她已經分不明真假。
卿酒酒咧嘴冷笑,嗤啦一聲,手頭棍棒從中斷裂開來,她喘了口氣,接近力竭。
「嘭……」有棍子抽在她後背,她人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出去。
「啪……」左側又是一棍子,她微微偏頭。
「咔咔……」兩聲,漆紅的金剛面具崩然四裂,露出她醜陋不堪的左臉來。
卿明遠被駭地後退兩步。
「嗖嗖嗖……」無數的棍子落下來,卿酒酒也不躲,她咬牙悉數受了,好似束手就擒。
眼見人被押在地上動彈不得,卿明遠哈哈大笑。
他闊步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卿酒酒,心頭鬱氣舒緩,一時無比得意。
卿酒酒張嘴,喉頭一甜,吐出口血來,她仰頭望著卿明遠,無悲無喜的問,「我是你親生,為何父親總想女兒去死呢?」
「為何?」卿明遠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你要怪就怪秦氏那個賤人!」
卿酒酒執拗地看著他。
卿明遠道,「秦氏不知廉恥,罔顧人倫,做下天理不容之事,本王給你們留了十二年好活,也算仁至義盡。」
所以,那就是遷怒罷了……
卿酒酒又轉頭看了秦婆子一眼,冷冷道,「如今,你滿意了?」
秦婆子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大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對不起你,老奴不該鬼迷心竅懷疑大小姐……」
卿酒酒冷然的說,「你以為,我死了,你和蜜蜜又能苟活多久?」
秦婆子悲從中來,她跪著爬向卿明遠,抓他袍子哀求道,「王爺,您放過大小姐吧,她和二小姐都是無辜的,當年的事,兩位小姐根本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