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同人/巍瀾】第111章 我是神
夜尊站在空地上，一臉饜足地閉著眼睛左右擺動了一下脖頸，此時此刻環繞在他身周的濃烈凡人生氣，已經遮蓋了鬼族氣息的陰寒，天地威壓反噬在快速消退，這具原本常年虧虛的軀殼，此時仿若得潤甘霖的草木一般，煥發著勃勃生機。
無暇理會遠處狼狽得連滾帶爬被陰氣黑霧驅趕的兵士，夜尊隻滿意地笑著抬起手，掌中隱晦團上幾縷墨黑的陰氣，在四周濃鬱生靈氣息地遮掩下輕輕往臉上一抹，醜陋坑窪的舊疤痕便紛紛脫落，露出底下瑩潤光潔的新生皮膚。
當人群之中幾名早先與夜尊有過接觸，見過夜尊麵容未損之前相貌的兵士在看到這一幕後，比旁的兵士都更添驚懼，隻因這夜尊新修複過的容貌與原先大相徑庭。
這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夜尊那小子體虛氣弱又常年獨處，想必是被髒東西上了身唄，你說你個小兔崽子要死就死遠點兒，偏臨了臨了還要牽累他們跟著擔驚受怕，真是個混賬東西。
大多數人的注意力流於表麵，頂多在心中無聲的怨怒、咒罵，可有些人的心思卻轉到了旁的地方，夜尊現下清俊入畫的五官由於膚色過白而顯得羸弱憐人。可是也不知為什麽，這張臉總給人以違和的感覺，似乎是怨氣太重，又好似陰氣太重，眼尾上挑，眸光流轉間邪魅之氣盈然，總歸看著不像是什麽正經路數。
“黑…,黑……”靠近主營帳方向的一名被人攙扶的兵卒忽然指著夜尊，一臉驚恐的嘴唇哆嗦著要說什麽，下一瞬夜尊就從原地消失，而後突兀的出現在那名兵卒麵前。
近在咫尺的陰冷氣息凍得兵卒直打哆嗦，至於‘黑’什麽，那是真的說不出來了。
這兵卒不是別人，正是隨同反抗軍首領一同伏襲聯軍，被趙雲瀾一槍打在身上的那名倒黴蛋。黑能量槍不傷凡人性命，可挨在身上也著實撞得生疼，更悲催的是不但挨了‘彈子兒’，回營後還被首領結結實實給收拾了一頓，待終於熬到被放下來拖進營帳上藥包紮，兵卒差不多隻剩下半條命了。昏昏沉沉中也不知外麵發生什麽事，似乎剛歇下沒一會兒，就被同營帳幾個平日裏耍得好的伴當給架起來逃命。
你說逃命吧，還逃不掉！被一群沒頭蒼蠅似的烏合之眾裹挾著到處亂撞，顛簸間兵卒的傷口也不知崩裂了幾條，血透過胡亂披在身上的麻布衣裳滲出殷紅的痕跡。等重新在空地上站定，兵卒恍恍惚惚的抬頭，一眼便看到了麵向他這個方向站立的夜尊，‘黑小子’的驚呼差點就衝口而出。
這若擱在平時，處事油滑的兵卒根本就不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可現在傷重失血，腦子不甚靈光，才給自己招來了禍患。
陰寒氣息近身，左右架著兵卒的兩人差點沒將受傷的兵卒給扔出去，彼此對視一眼，恨不能將這蠢材惹禍的嘴給撕了，可現在做什麽都嫌晚，隻能抖著腿僵在原地，也不知這忽然性情大變的夜尊要如何整治他們。
夜尊卻並沒有一上來就為難人，甚至還笑得溫柔的用手指戳了戳兵卒衣服上殷紅的地方，兵卒幾乎沒將牙咬碎，才強忍著沒將痛呼慘哼漏出來，這個時候他也覺出了不對勁，目光幾番搜尋，人群中無論如何都尋不見首領那魁偉壯碩的身影。
“你在找什麽？”夜尊饒有興味地歪過頭，用沾染血絲的手指挑起兵卒的下巴：“你剛剛說，黑什麽？把剩下的話說出來，別怕，我不打你。”
這是能說不怕就不怕了的嗎？兵卒都怕得恨不能飛天遁地，一開始離得遠，瞧見這如畫的眉眼兵卒立刻想起了白日裏驚鴻一瞥的聯軍黑袍使，可現在近距離看又不像，說不上哪裏不像，一般的五官輪廓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調調，形容不出來，隻駭人得緊。
“不說嗎？”夜尊挑了挑眉，嘟著嘴滿眼的‘嬌嗔’的斥道：“真無趣，不讓說的時候廢話恁多，讓說了卻裝啞巴，淘氣。”
“再給你一次機會，真的沒話要同我說啊！”夜尊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單手揪住兵卒衣襟嘴角含笑地問。
兵卒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嘴巴閉得死緊。心下哀叫，天王祖宗呀，您老人家快走吧，小的就是坨屎，您當沒看見最好。
夜尊無聊又無趣得撇了撇嘴說：“那就算了，大抵你要說什麽我也猜得到，還真是不聰明呢。”
墨黑色的陰氣在指尖吞吐，濃鬱的生命能量被吸攝而回，夜尊愜意得昂著頭輕眯雙眸，神態間說不出地享受。果然還是在上麵好啊，和風拂煦食物充足，比九幽底強多了，這麽好的地方，一群人族，‘哼’，也配！
夜尊思量著得想想法子，借用人族的軀殼立身於天地之間，享受這清風朗月終究如隔靴搔癢一般無趣，若能將本體從地底釋出就再好不過了。
兵卒的衣裳掉落在地，兩名原本架著他的人此刻也都滿眼驚恐地癱軟在地，有了前次地教訓，眾人再怕也不敢跑，一個個如霜打的鵪鶉一般縮在原地不敢妄動。
夜尊舒服地展了展腰背，環顧四周‘撲哧’一笑，輕鬆地說：“眾位，……同袍兄弟，認識一下，我是你們的新首領——夜尊，好好記住我的名字，從今天開始，忠於我、跟隨我，我將帶給你們富足與榮耀！”
夜尊說得頗為激昂，可語畢，空地上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冷場了，能不冷場嗎？這丫的剛吞了個人，先前還把首領給吞了，擱誰誰能不犯怵，眾兵士連交頭接耳都不敢，大多數人不明所以隻知道害怕，幾個多少了解點內情的此刻又是各懷心思。
夜尊等了許久都沒等來預期中的阿諛奉承，撇了撇嘴不滿的輕‘哼’一聲，嘴角邊噙著的那一抹笑更加地勾魂攝魄。
“你們以為我是誰？傳說中擇人而噬的精怪嗎？你們錯了，無知的人族，我告訴你們，不是。古往今來山精野怪何其繁多，可它們卻隻能湮滅你們的血禸，給不了你們所渴望並孜孜以求的幸福。”夜尊縹緲而充滿誘惑的聲音響徹全場：“我，可以！”
“我不是你們所猜測的這世間任何一種凡胎俗物。我是神，是你們的信仰。我不在乎你們的置疑，不在乎你們的畏懼，因為神本就該淩駕於世間萬物之上，敬畏我，是對的。從這一刻起，我承諾你們，你們將獲得公正，獲得希望。你們將有幸見證新的秩序產生，你們將享有遠多於其他人族的土地、水源、食物，以及一切你們想要得到的。這些，隻需要你們奉獻一點簡單的、微不足道的小東西——你們的忠誠，對，忠誠，忠於我，無條件的支持我，你們將擁有一切。”
反抗軍首領原先就攏了一批擅長阿諛奉承的親隨在身邊解悶，剛折了一個，不多不多，剩下還有好些個嘴皮子利索的呢！
人群中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其他反應慢的，也頂多是慢個幾息，便順勢全都跪了下去。反抗軍中都是些苦哈哈混日子得潦倒之人，即不甘在亂世中困苦而死，又不願入各族聯軍受約束，這才集結落草四處劫掠。能在這樣的隊伍裏耐得住的，根本就不可能有正直的、有骨氣的人，跪誰不是跪，形勢比人強。
“夜尊首領，福沛運齊，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喧囂的呐喊聲響徹天際，夜尊嘴角勾出一抹笑，滿意地點了點頭，麵前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中有幾個是真心，幾個是假意，對夜尊來說並不重要，他沒有那個閑心去琢磨食物的所思所想，任它們活著，不過是圖個新鮮罷了。
人族真是個好東西，不但可以拿來吃，味道還出奇的好，而剩下一時吃不掉的還能先養著，偶爾做耍解解悶，端得是可愛得緊。夜尊有些理解他那沒良心的‘兄弟’為什麽那麽喜歡人族了，因為他現在也開始有點喜歡，尋思著要讓人族更多一些才好，熱熱鬧鬧看著就開心。
視線下移緩步走到被棄置在地的錦盒邊，夜尊蹲下身把盒子翻正隨手一掀打開盒蓋，光華流轉的器物在錦盒中馥鬱出隱隱寶光。
這光，先前可沒有，夜尊不以為然地輕挑唇角，心下略帶輕視地想，果然越有靈性的東西越知機，竟連這天地神物都欺軟怕硬嗎？邊想著邊伸手去撫觸錦盒中的聖器，可冰冷的指尖在前伸的過程中，出乎意料被那光焰一灼。
劇烈的痛楚自手指迅速上竄，逼得夜尊無暇顧及剛剛營造的神秘莫測氛圍，快速收手起身，狼狽得後退數步。
“不願意讓我碰啊，好啊，那你們就在盒子裏關著吧。”夜尊恨恨地嘟囔了一句，而後抬手將被灼痛的指尖含在嘴裏，用唇舌輕輕裹了幾下，等再看時，那些微被灼傷的痕跡已經了然無蹤。
將盒蓋扣起，輕輕撫摸著光華潤澤的錦盒，夜尊眯著眼睛唏噓道：“原來是鳳凰木，稀罕東西啊，也不知誰這麽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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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有話說：本來想寫福與天齊，但是這詞被神龍教主那個壽與天齊的梗給玩壞了，所以，隨便頂上一個詞，大家湊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