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艱苦的環境
“辛苦點、勤快點倒沒問題，我年青有的是力氣，正愁沒處使勁呢，嘿嘿…”
蕭建軍拍打著自己厚實的胸膛，見黃以訊不停地朝他壞笑，逐歪嘴調侃道：
“難道還要出賣自己的色相不成。”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所見所聞的，南方特區某種特色職業。
“嗯，這話你說在點子上了。”
黃以訊帶有明顯調侃的語調咧嘴壞笑，然後沉聲道：
“不過，你也不用緊張，沒有你說得那樣誇張，就是你要學會取悅於對方，說話幽默點，動作曖昧點，當然，兩情相悅，你情我願地玩玩可以，千萬別當真哦，到時吃不了兜著走。”
黃以訊說這話時神色嚴峻，說的像是他的經驗教訓。
“做藥品銷售，醫院的醫生，和藥店的營業員，都是咱們的衣食父母，做不到取悅於人，但至少不能讓他們討厭你。”
“謝謝你，黃哥。”
蕭建軍很誠懇地表示感謝。
他暗忖黃以訊這幾句話是金玉良言，讓他受益匪淺，他要感激他一輩子。
“黃哥，這是你買的新車？”
一路上閑聊怕冷場，蕭建軍就隨口問道。
“那裏，這是尚榮開的第一輛車，他現在換了新款三廂夏利，把這車便宜甩給我。不過有這車去趟醫院或拉些貨挺方便的！”
黃以訊自嘲道。
“嗯…”
蕭建軍明白，跑業務有個車當然方便，效率會提高許多。
章尚榮歪打正著地跑來做藥，下達市場五年，在巴京就有房有車，這行業確是不錯。
他倒希望自己，能在一年之後在G製藥公司裏站穩腳跟，有了一定收成，開始自己的發家致富之路。
看來，賣藥並不算太難，關鍵是如何實現自己在今生的目標，否則，老天爺也不會原諒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個重生的指標。
有了這些實例，蕭建軍顯得開心多了。
剛才那些破房子舊家俱而產生的壞心情，現在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
蕭建軍一直認為，做銷售的人通訊聯絡非常重要。
他上街瞧了一眼，發現數字手機在巴京剛興起，這種GSM全球通愛立信手機，全套要二萬多，雙向收費。
他沒有聽從黃以訊的買部中文BP機的建議，而是咬咬牙花費七仟多塊錢，買了部900開頭的摩托羅拉8900模擬手機，跟黃以訊手上拿著的一樣。
黃以訊雖然沒有反對，但臉上表情複雜。
因為一部模擬手機座機費用和雙向收費，每月不怎麽打電話，通話加上漫遊費等都得好幾百塊錢，卻不用說開始的開戶費和手機本身費用等大好幾千塊。
而一部中文BP機，開戶費就是一千多塊錢，每月服務費也就幾十塊，而中文機可以留言，就用不著每叩必回的窘迫境地，非常適合初次做藥的代表。
至少是第一年的業務員，都是這種安排。
而蕭建軍上來就有氣吞山河之勢，不知是出於自信，還是顯擺愛麵子。
但黃以訊觀察之後，感覺都不太像，也猜不透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東西？
其實黃以訊有所不知，按蕭建軍原本想法，他想直接買部全球通，一次到位很方便，否則他打異地電話，還要開通漫遊，很麻煩。
隻是現在自己衣兜裏沒錢，他也不好意思一次性跟別人借這麽多。
對他而言，手機無論貴賤，工具而已，今後，他的目標要遠遠超出這些。
他之所以敢買數字手機，基於對當醫藥代表這個職業的信任。
按G公司規定，醫藥代表都得統一辦成農行借記卡，用於辦事處或公司的結算。
又到當地派出所辦了張暫住證，還到二手市場載回來一輛七成新的自行車。
當然，還有一些其它生活物品。
倆人中午在外麵，每人吃了份簡餐就回來了。
進門發現中午家裏竟然沒人。
“黃哥，他們中午都不回來嗎？”
蕭建軍說的他們，除了李明，當然還有未曾謀麵的同事。
“當然不回來囉。我們這種工作叫早出晚歸，尤其是在夏天，要天矇矇亮、太陽剛冒出頭時出發，早上涼爽些，晚上也要等太陽落山時才回來。”
“哦，我明白了。”
蕭建軍一聽就明白，這是避開在路上最熱的時間段，室外作業都是這種規律。
兩人洗了把臉，黃以訊說道：
“建軍，你坐了幾天火車挺累的，要不要先休息一會，我反正中午都要睡會午覺才行。”
“好的黃哥，你請便吧。”
黃以訊話畢後，徑直進左邊那間去睡午覺去了。
哦，原來裏麵那間是黃哥的單間呀，組長就能住上單間，這裏的等級還是挺講究的。
腹誹中的蕭建軍，突感渾身黏乎乎異味濃鬱，讓人嗅聞到的是股酸臭味，就知一連數日沒有洗澡。
“那就先衝個澡吧！”
他喃喃自語地從大背包裏，拿上香皂盒和毛巾走進位於起居間的衝浴間。
走進這個所謂的衝浴間，其實就是簡易的小便池加衝浴，大便是在院子裏有蹲坑廁所。
這個房子的衝浴間實在是太小，單層磚簡易壘起來的，就1平方多點，一個人進去轉個身說不準鼻子就擦上牆壁。
像蕭建軍一米八三身高的大個子，腿長手胳膊都長，進去蹲坑，連門都關不上。
怪不得這屋子裏尿騷臭味熏天，像幾百年沒打掃似的，敢情這尿都撒在蹲坑外麵。
這比學校寢室區的公共廁所，還騷臭出去十幾條街呢。
蕭建軍現在，也隻能拿學校環境來比對，否則，就更是沒法住下去了。
蹲坑上方頭頂上的所謂“淋浴器”，那隻是一根鏽跡斑斑的水管，沒有蓮花噴頭，什麽都沒有。
這裏既沒有太陽能熱水器，也沒有電熱水器。
隻有一根直接自來水的水管子。
也就是說，這裏隻可以在夏天衝個涼，其他季節裏，得上公共澡堂子裏。
九五年那時，各種桑那浴室還沒有達到滿大街都是的景象，那隻有大池的澡堂子。
當然，也確有桑那浴，那時的桑那浴還真的是高端，不光收費高昂，還不普及大眾。
不過在盛夏的正午時分，太陽光正猛烈的時候，這水管裏衝出來的水都是熱的，開始時還有點燙。
蕭建軍嘴裏哼唱著歌，愉快地衝洗著。
甭管設施簡陋，總比在路途受罪爽快，這裏還能衝個涼。
這個廁所裏空間實在太小，房東估計是個小矮人，蕭建軍雙手掄手巾搓背時，雙肘都抵住了牆，根本不能使展。
沒辦法，蕭建軍隻好光著身子，出到衛生間門口再使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