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悄咬著牙轉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后,才慢慢的吐出了三個字,
「心臟病。」
唐郁愣住了。
「你滿意了吧?」
顧悄心情極差的大步走向裡屋,誰知又第二次被人猛地扯住了。
「你為什麼說她得了心臟病?是有診斷書嗎?」
「沒有診斷書,但是我在她的房間看到了藥單和治病的葯。」
顧悄不耐煩的揮開他的手,要關門的時候卻被他一手推開。
唐郁大步走進房子里,十分準確的朝顧絨的房間走去。
那半掩的房門被他砰地一聲推開,撞上牆壁又慢慢彈回來。
這個時間窗外的天光尚還明亮,能叫人看清桌上擺著的東西。
唐郁卻還是慢慢走近了,於是那些名字熟悉的藥盒,和桌上那張藥方便更加清晰的映入眼帘。
有微風吹起來,將紙張吹出細微的聲響。
他將那張紙拿起來,寫得滿滿的字,除了筆跡不同,和他書房抽屜里那一張救命的藥單一模一樣。
等到顧悄怒氣沖沖的跑進來時,看到的就是正拿著藥單發獃的唐大少爺。
「堂堂唐大少爺怎麼這麼沒教養?就算房東也不能隨隨便便闖進房客的卧室吧!」
冰山少年難得的提高了音量,可見真的是氣得不輕,然而唐郁卻如同突然聾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顧悄不耐煩到捏緊拳頭想把人揍出去時,他才突然開了口,
「你姐沒生病。」
顧悄一愣,眼裡條件反射的亮了一下,接著卻懷疑道,
「你怎麼知道?她沒生病的話,這些葯是誰的?」
唐郁看著藥單,嘴角勾出一個怔怔的笑來,
「是我的。」
顧悄這下是徹底愣了。
是唐郁的?那也就是說……
男人拿著藥單轉頭看他,臉上表情一點不像是在說自己生了病,甚至還是微笑著的,
「我有心臟病,你姐知道,這藥單也是我給她的。」
顧悄盯了他幾秒,似乎是在確定真實性,片刻后他長呼了一口氣,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
接著才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有病幹嘛要讓我姐給你拿葯?而且你這樣的身份,既然有心臟病難道不該在你們醫院住著讓一堆醫生隨時伺候嗎?還需要別人給你拿葯?」
「有那麼些不能說的原因,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有這個病,你姐是意外知道的,我也拜託她保守秘密了……」
唐郁朝顧悄笑了笑,難得的輕鬆,
「現在我也得拜託你了。」
顧悄少年不為所動,依舊冷冰冰的,
「我對你們的豪門隱私毫無興趣,也沒有八卦的習慣。」
他從唐郁手裡抽走藥單,走向桌子,
「等我姐回來我就問她為什麼要幫你拿葯。」
話音未落少年的肩膀突然被人用力一勾轉了個身,唐郁仗著身高壓著一臉懵逼的冰山少年,嘴角帶笑,
「那可不行,讓你姐知道你知道了她肯定要擔心你的安全了,到時候為了保護你她乾脆把我的秘密給抖出去怎麼辦?」
「你他媽放開我!神經病!」
少年被死死箍著往外走,一邊掙扎一邊難以控制的罵人。
「放心,我會給你封口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