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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愈演愈烈的爭吵

  「好,很好。多給你一天,你的情郎就能想到救你的法子了嗎?別做夢了,俞百樺你已經改姓樓了,別人稱你樓夫人,你就沒有一點自覺嗎?呆會喝了葯,好好休息我去準備一下,晚上就走。」


  俞百樺抱住他的胳膊:「就等一天,明天晚上走好不好啊?」


  樓冬封心裡是不願意拒絕她的,他多想一巴掌把自己打醒:「夠了,以前我或許就允了你了,但現在你想都別想。想從我身邊離開,就把翅膀長硬了在撲棱,毛都沒長齊瞎折騰什麼那?」


  「就等一天嗎?我想見我的哥哥,我都來到這裡了,見了哥哥走行不行啊?我都奔波了快要一個月了,見哥哥一面在走好不好啊。信已經送到軍營了,哥哥看到了,一定回來見我的。」


  樓冬封回身看她:「什麼意思?你是來找俞楠的?」


  「我……我……」俞百樺咬唇點了點頭。


  樓冬封放聲大笑:「俞百樺你夠了,不要在找蹩腳的借口了。我樓冬封平日待你如何,你心上清楚,你想做的事情,我那件事為難過你,別說你想見俞楠,我即使不送你來這裡,我也會調俞楠回京,然你們兄妹想見,用得找你跟著一個外人跑到這種地方嗎?你是不是當我樓冬封是個傻子啊?」


  「我……我真的,你為什麼不信啊。」俞百樺拚命的擦著淚,感覺像是怎麼都說不清一樣。


  「給我個理由,你為什麼會去求一個外人,而不同我說那?不然我只當你二人是來私奔的。」


  俞百樺為難:「我……不能說的。」


  「可以,你有難言之隱我不問,你不說,我也尊重你,我去給你倒葯,喝了葯我們就上路。」


  俞百樺扯住要走的樓冬封,哀求道:「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但是你能不能放過我哥啊,我想這一定不是他的本心的。」


  樓冬封蹙眉愈發覺的這事情不簡單:「說!」他真希望她能說出一個驚天的事實來,讓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


  俞百樺就將俞楠可能要造反的事情說了一通,還祈求他不要將此事說出去,這一定是個誤會,等她見到哥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樓冬封不禁朗聲大笑。


  樓冬封雙手捧住她哭泣的小臉,拇指下意識的擦過她眼眸下的淚水:「是你傻,還是我傻啊。你不會不知道,軍中的每一封信都抄錄在案,有案可查的,會這麼直白的寫著造反,還能送到京中,恐怕信沒出營帳,俞楠就血濺三尺了。俞百樺啊俞百樺撒謊能不能撒的高明一些啊,這種蠢話,你認為我會信?」


  俞百樺一愣:「真的嗎?可是……」


  「可是什麼?你怎麼也是朝臣的女兒,這種事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我真不知道啊,俞百樺無措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樓冬封倒了葯,拿勺子晾了晾葯,遞給她:「孩子還小,這窮鄉僻壤的沒什麼葯,可以給我配墮胎藥的方子,萬一傷了根本,以後可就生不下我的孩子了。你先乖乖的喝了這安胎的葯,等咱回了京城打掉這個野種在說。」


  俞百樺捧著熱乎乎的葯碗,心涼如水,只是疑惑的看著他,他很平靜,平靜的有些麻木。


  「別傻看了,喝了呀。不然路上顛簸一些,你就會小產的,到時候沒什麼葯,沒法子救你,落下病根我可不管你。」


  俞百樺一口灌了進去,樓冬封習慣性的從腰間的錦囊拿出幾粒糖來:「苦不苦啊。」


  「不苦。」沒有心苦。


  樓冬封看著平躺在手心的糖,哎呀,有些習慣真的是說戒是戒不掉的。


  「不苦也好。人長大了,葯就沒有兒時苦了。」他手一側,哪些糖粒噼里啪啦在地面上滾了一地。


  樓冬封越想越憋火,待她喝完了葯,任憑她怎麼鬧,怎麼說明。樓冬封都不理會,抱著她就往車上扔,往回家的路上走。俞百樺趴在車窗上,眼巴巴的看著城池漸行漸遠,分明只差一天就能與哥哥想見的,失之交臂也不過如此講什麼?。


  俞百樺無奈的嘆氣,這才想起來,因為她的牽連,受到責罰的桑梓:「你將桑梓哥怎麼樣了?」


  樓冬封先前還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瞬間那股同情心煙消雲算了:「他死了。」


  「你……你真的把他殺了,你怎麼能這樣啊?」


  「那樣?我我怎麼樣了?你是說我不應該殺他嗎?對啊。我沒有殺他,我這人多好說話啊,又不是無惡不作的壞人,怎麼會隨便殺人那。只不過這塞外凄寒,條件艱苦,萬一生個病,凍死餓死了,不也很正常嗎?」


  「你——!」俞百樺一時啞口無言,強忍著打轉的淚水看向他處。


  馬車搖搖晃晃很慢,俞百樺愣愣的發獃一言不發,樓冬封也是如此,坐在車內出神,時間像是被無限期的拉長了,長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誰都希望對方能先開口,誰都不知道開口了,該說些什麼?或許這樣就很好。


  俞百樺心亂如麻,她哪些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可他說的又確實有理有據,她無從放反駁?難道就這樣和自己幾年未見的兄長擦肩而過嗎?

  樓冬封見她一副不吭氣的樣子,有火沒處撒,越過她將她那頭的帘子放下:「這麼冷的天,爺可精貴著那,你想凍死誰啊?」


  俞百樺收回神色看向他:「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一說。我真的沒有你說的那樣,我真的就是來這裡看看我哥的。」


  「是嗎?我以為我不問,你也就不會說了。你俞百樺有信過我嗎?就算你是為了你哥,就算你當真是上當,被人騙了,難道你在收到那一封信時,謀反這種大事,當得你六神無主的狀況下,不應該找你最親近的人商量一下嗎?你不應該找我問要一下嗎?還是說我堂堂世子如此讓你覺的不可信?值得你一個世子妃,千里迢迢跟著一個野男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俞百樺啞口,她是想過要找他商量的,可是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是她不信,只是她怕……


  「你說話呀?我說的沒錯吧?要麼就是你心中有鬼,想和野男人私奔,要麼你根本就不信你這個同床共枕以至於後半生還要依靠的男人!是哪一種?」


  似乎選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能從他陰鬱的表情里看到他真的是在生氣的,從未有過的生氣。


  「我覺的我考慮的也沒有錯,我不是沒想過要告訴過你,我怕你非但不會幫我,還會檢舉我哥,再說你正在忙落婚事,一舉倆得除掉我這個站著位置的人,又立下功勞不是很方便的事情嗎?」


  俞百樺眼神四處瞟,根本不敢看他。樓冬封蹙著眉,很難相信這就是自己親耳聽到的答案。


  「你真的是讓我太失望了。在你看來我也不過是這樣的小人罷了。你根本就不信我?」


  俞百樺蹙著眉:「我……事關重大,我不敢冒這個險,雖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但我也還是忘記了一些事情的前因後果,我……」


  「別找借口了,同床共枕這麼就,原來我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樓冬封嘆息了一聲,無奈的搖著頭。


  俞百樺握拳:「難道你與我就有信任可言嗎?那我說這個孩子是你的,你為什麼不信那?」


  樓冬封抬頭看她:「我否認過的,不過親耳所聽,親眼所見,打消了我這樣的信任罷了。桑梓的話你不是沒聽著,他說的真真切切孩子是他的,你不要把我當傻子好嗎?我有眼睛看著那?」


  「他……只是氣惱你那樣對我,一時說的氣話,你為什麼要當真那?」


  樓冬封擺了擺手:「別傻了,好嗎。他若覺的我當時對你手重了一些,大可說你懷著我的孩子,別傷著你啊?理由千千萬,他為什麼偏挑這種最有歧義的話那?」


  ……


  「是故意而為之?還是卻有其事,難道你心裡沒有決斷嗎?」


  「可是,這孩子已經倆個月了,我和桑枝哥出來這才小一個月,在怎麼快也不可能懷上倆個月的孩子啊?你為什麼就不信那?」


  樓冬封握拳:「我也說過了,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出去了,畢竟我也不是日日盯著你的,你要去那裡我也不知道。」


  「你——」


  「總之,我能跟你說的就一件事情,回家之後將孩子打掉,好好調養身子,以後的事情以後在說。」


  「我不,憑什麼呀。這個孩子又沒有見不得光,憑什麼啊?」


  樓冬封冷峻的雙眸,捏著她的下巴將她頭抬起來:「為什麼?我認為你清楚的很,世家容不得野種,也容不得你這樣擅自與他人私奔的人,可是啊,我太愛你了,我不能沒有你,所以孩子死掉,我就原諒你這次的不軌行為吧。」


  「樓冬封你這樣未免也太獨斷專行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調查清楚那?」


  樓冬封的手指輕輕的攥住她的脖子:「這都是你逼的,我怕調查出來的真相越多,我就越發的忍不住想殺了你。」


  樓冬封感覺脖頸十分寒涼,他的手指像是沒有溫度一樣,扼住了她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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