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端
晚上七點,羅非去了紅楓公館。
至於包廂號碼,袁雨琪早就已經發到了他的手機裏。
包廂在三樓,走廊燈光又暗,空氣中漂浮著煙味、香水味和消毒水味的混雜氣體。
走廊兩側一間間包廂緊閉,門牌上亮著燈,顯示有人,卻隻能聽見隱隱約約的歌聲,隔音效果很好。
推開包廂大門,四女六男,其中一個男孩正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
袁雨琪看到羅非頓時起身相迎,來到羅非身邊親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雖然袁雨琪規模不大,但羅非仍舊能感覺到胳膊處的細膩和柔軟。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新認識的大哥羅非,你們叫飛哥就好了!”
袁雨琪拉著羅非來到眾人麵前,做了一番介紹。
那個正在唱歌的男孩兒身材高大,看起來似乎經常健身,身上的肌肉鼓鼓脹脹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麥克風,走到羅非麵前,伸出手道:“叫我梁子就好。”
羅非和他握了握手:“羅非。”
隨後羅非想要鬆手,但卻發現這家夥竟然緊握著自己手不放,而且還在狠狠用力。
羅非微微一笑,稍微用了點力氣,梁子臉上的表情立刻痛苦的扭曲了起來。
“小夥子,手勁兒挺大的。”
羅非沒有繼續為難他,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子打了個哈哈:“還好還好。”
然後一個人灰溜溜地跑去唱歌。
袁雨琪把羅非拉到了那三個女孩身邊,對她們道:“快叫飛哥。”
三個女孩兒朝著羅非齊齊鞠了個躬:“飛哥好。”
羅非嘴角一抽,怎麽有種會所選公主的感覺?
三個女孩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最左邊那個畫著煙熏妝,穿著黑色吊帶和黑色的短裙,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大腿,臉上清清楚楚寫著“我不是良家”幾個字,這種打扮和之前的袁雨琪簡直一毛一樣。
但自從羅非說了袁雨琪一頓後,羅非再也沒有看到她這麽打扮過。
如果這不是袁雨琪的生日party,說這姑娘是KTV公主羅非都信。
中間的女孩留著齊耳短發,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怪甜的。
右邊的女孩留著黑長直,長相普通,給人的感覺冷冷的。
“飛哥,我敬你一杯!”
煙熏妝婊婊女孩朝著羅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羅非愣了一下。
姑娘,我們才剛剛見麵,你要不要這麽豪邁啊?
“葉詩涵你給我混蛋!飛哥是我帶來的人,別想欺負他!”
袁雨琪像是小母雞護犢子一樣,抱著羅非的胳膊宣誓主權。
葉詩涵放下酒杯,嘴角淌出一滴酒,隻見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並向羅非眨了下眼睛。
如果不是她臉上的濃妝,羅非恐怕真會被電到。
但現在羅非隻想說一句:對不起,告辭。
“雨琪,接下來這首愛人我想送給你!”
忽然,梁子來到眾人麵前,深情款款的對袁雨琪說道。
袁雨琪揮了揮手:“過去唱首兄弟,唱個屁的愛人?我一直拿你當兄弟,你竟然對我有非分之想?”
梁子站在原地尷尬的不知所措,最後還是婊婊站出來解圍。
“我也想唱歌了,我們兩個去合唱一首兄弟吧。畢竟今天雨琪是壽星,她說了算。”
梁子連忙順坡下驢:“好啊,我們一起去唱一個。”
婊婊葉詩涵的聲音很好聽,唱起歌來自然也是不錯,相比之下梁子的破鑼嗓子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這家夥喜歡你。”羅非喝了口飲料,淡淡說道。
袁雨琪皺了皺眉:“我知道,不過我真的一直把他當兄弟。”
黑長直這時忽然接過話:“梁子從高中開始就在追雨琪,但雨琪一直都沒答應。”
羅非發現黑長直的語氣酸溜溜的,我直接好家夥,你們這個小圈子裏的關係未免有點太淩亂了吧?
年輕人在一起唱歌,免不了要喝酒,而酒精往往能夠讓人的精神變得亢奮。
兩瓶酒下肚,每個人的臉蛋都紅撲撲的,隻有羅非還麵不改色。
袁雨琪坐在羅非身邊緊緊貼著他,都快要掛在他身上了,讓對麵的梁子目光中都快要噴出火來。
“你們先玩兒,我出去透透氣。”
羅非覺得有些悶,主要還是他和這群小屁孩沒有什麽共同語言。
“你可不許一個人偷偷溜走。”
袁雨琪舌頭有點大,分明是喝高了,這種人就是又菜又愛喝的典型。
“不會的,我就去外麵抽根煙。”羅非道。
“酒剩的不多了,梁子,我們再出去買些酒。”婊婊忽然道。
“好。”
梁子點頭,兩人也很快離開了包廂。
“你喜歡那個羅非?”袁雨琪身邊的酒窩女孩問了句。
袁雨琪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今晚如果不是羅非在身邊的話,她絕對不會喝這麽多酒。
她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酒窩女孩歎了口氣:“玩玩可以,但千萬別當真。”
袁雨琪頓時皺起了眉頭:“你什麽意思?”
“看他身上的穿著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這種男人花言巧語,最會討女孩子歡心,不要被他騙了。”酒窩女孩語重心長道。
袁雨琪搖頭:“飛哥才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羅非真的對她有特殊想法,之前有好幾次機會她早就被吃幹抹淨了。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你們兩個人門不當戶不對,你覺得你小姨會讓你嫁給一個普通人?”酒窩女孩道。
袁雨琪清醒了一些,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你該不會是在給你哥當說客吧?”
酒窩女孩笑了笑:“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圈子裏的資源當然要圈子內部優先消化了。”
“而且我哥從高中時候就開始追你,你難道真的就一點都沒有動過心?”
袁雨琪臉上明顯有些不悅:“如果你再說這些話,我們連姐妹都沒得做。”
酒窩女孩笑笑,點到為止,沒有繼續多言。
“梁子被人打了!”
包廂大門突然打開,婊婊攙著梁子出現在門口。
“哥,你沒事吧?”
酒窩女孩看到梁子腫起來的右眼,連忙上前問道。
袁雨琪的酒此刻也醒了一多半:“發生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