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阮非從浴室洗漱出來坐在沙發上,一邊擦頭髮,一邊偷偷打量自家大哥。看著他兩眼亮晶晶、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她也是徹底醉了!
察覺到小妹身上的濕氣,蘇正非轉過頭,眼神里流露出埋怨:「這頭髮濕的,我去拿吹風機。」
「……」
她怎麼就忘了自家大哥這種惡趣味了呢,連忙抱住他的手臂,「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說著,就猛地站起身,一路小跑著回到自己房間,看到自家大哥沒有追過來,阮非這才舒了口氣。
她正準備吹頭髮的時候,秦慕言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聲音中透出一股冷冽,聽得阮非的頭皮跟著一緊,趕緊向他解釋:「沒事沒事,就是——這陣子沒和我哥聯繫,他有點兒不高興。」
「你沒和你哥說我們的關係?」
他的聲音好像更冷了,阮非感覺后脖子有點兒發涼:「這不是——還沒來及說呢——」
「那現在就去說!」
「……」
不用,這麼急吧?
阮非摸了摸腦袋,下意識地就要拖延:「那個,我剛洗完澡,我吹吹頭髮再——」
「不行!」秦慕言似乎發現了她心裡的小九九,態度跟著強硬起來,「現在!立刻!馬上就去!你不說,那就把你家地址發給我,我去說!你不給我地址,我就挨個兒找人問,總能問得出來的!你考慮!」
「……」阮非開始咬牙了,「秦老師,你這麼威脅自己的女朋友,有沒有想過後果?」
秦慕言一挑眉:「當然想過了,最多以後每晚讓你反過來壓著我唄。」
阮非:「……」
秦老師,我有句「你可真不要臉」不知當講不當講!
雖然心裡很不情願,阮非也真怕秦慕言把倆人這點兒破事兒鬧得人盡皆知。
她磨磨蹭蹭地挨過去:「哥,我有件事兒要和你說。」
蘇正非瞟過來,眼神淡淡的:「說吧。」
「那個——」
阮非抓了抓脖子,猶豫了半天,蘇正非眼珠幾乎不轉地凝視著她。最後她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有男朋友了!」
「哦,」蘇正非只是眼神閃了閃,再沒有多餘的表情了,「秦慕言?」
「……」
阮非被自家大哥出乎意料的冷靜給驚到了,但想到他安置在自己身邊的「間諜」,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著自己親自招供而已。
她撇了撇嘴,手裡的毛巾快被扯爛了。
蘇正非看了眼她的小動作,知道她在彆扭什麼:「省省告訴我的。不過我已經警告過他了,讓他不要亂說。至於程亮——」
「……」阮非手裡的動作一頓,慢慢地抬頭看向他。
蘇正非輕聲嘆了口氣,抬手揉揉她的發頂:「讓程亮跟著你,只是為了保證你的安全。除此之外,哥哥沒有干預過你任何事情,別討厭哥哥好嗎?」
蘇正非的語氣里滿是妥協和寵溺,阮非哪兒還好意思耍脾氣。
她怔怔地看了會兒自家大哥后,突然來了句:「哥,你這麼煽情,我好不習慣啊!」
蘇正非無奈地揉了揉眉腳,也是服了自家小妹這破壞氣氛的能力!
「不過,哥,還是要謝謝你。」阮非突然把腦袋靠上大哥的肩膀,手也抱上了他的手臂,「我有男朋友了,我以後會很幸福的,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我也希望你幸福,你好好找個女朋友,好好過日子吧——」
蘇正非被自家小妹難得流露出的柔情給驚得雙眼發熱,心裡那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老父親心酸和欣喜還沒來及感嘆,小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又來了句「畢竟,你都這麼大歲數了」——
蘇正非:「……」
我謝謝你了,最後一句可以收回嗎?
阮非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除了她在秦慕言的「要挾」下,和他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外,其他的,好像和以前也沒太大不同。
只是,好景不長,神仙眷侶般的日子只延續了一個星期,秦慕言便被鄧游給拖進了劇組。
等到家裡只剩下阮非一個人的時候,她每天開著十萬左右的小破車,出入上千萬豪宅,實在是心虛得不行。所以在秦慕言走後第二天,自個兒便很乖覺地滾回了自己的小窩。
上次在酒會的時候,蘇省非「警告」阮非回蘇家的事兒,她還沒忘。可前幾天自家大哥都沒提起,她還想著,是不是他已經替自己擺平了。
結果表明,她就不該懷有僥倖心理。
在今年最後一場雪降臨的時候,阮非在自己的小破窩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蘇先生自進入這座老舊的小院兒,他眉心的褶皺就沒舒展過。
阮非看到他鋥光瓦亮的皮鞋上沾染上的泥水時,也很是替他難受。
可想到,一向目下無塵的蘇大董事長,竟然紆尊降貴地來到她這個小破窩兒,阮非心裡不免也豎起了一層戒備。
「您來這兒是——」
儘管她的態度已經放到了最謙卑的狀態,還是引來了蘇董事長不滿的一記怒瞪:「這就是你一直以來說得,過得很好的證明?」
「……」
阮非四下打量了下,不知道自己哪兒像是過得很差的樣子。
蘇董事長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周圍指指點點:「就住在這麼一個四面透風、破落不堪的地方,這就是你所謂得過得很好、也是你一直都不願意回家的理由?」
阮非都要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她這兒怎麼就「四面透風、破落不堪」?她這兒好賴也是二三百平的小院子,院子里搭著葡萄架子、種著四季應景的花草蔬菜,她在這兒住得不知道多愜意呢!怎麼到他眼裡就這麼落魄不堪了呢?
和蘇家老宅那肯定沒法兒比,他老人家早該習慣了啊,不至於隔三差五地就過來「嘲笑」一通吧!
阮非明白了,蘇董事長這是在家貓冬太無聊了,故意來她這兒找茬兒了!
她有點兒不耐煩了:「您來有什麼事兒嗎?」
蘇董事長自然聽出她語氣里的不耐煩,也開始暴躁了:「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這大雪天兒的,就讓長輩站在雪地里說話?」
阮非暗暗翻了個白眼,趕緊恭敬地把人往屋裡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