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咒言
本來唐堯的想法是將自己的底牌儘可能地藏起來,比賽還有好幾輪,他不想這麼早就將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出來,可這種計劃還要視情況而改變,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唐堯如果再不出點本錢那他和宋舜可能就交代在這兒了。
於是在百鬼圍攻之下,在兩個人被夜遊神壓的幾乎抬不起頭來的時候,唐堯果斷撥動了土曜石,但他這一次召喚的不是少年申屠牙也不是晏鹿,而是目前土曜石內的「一哥」——非言。
非言極不情願地從土曜石內露面,一露面便看見被孤魂野鬼壓著的唐堯,可這廝卻沒有一點想要出手幫忙的意思,它就這麼看著幾乎快要送命的唐堯和宋舜沒有任何作為。
「幫忙啊。」唐堯沖一劍劈開掐住他脖子的一個孤魂后沖非言喊道。
「為什麼要幫你,我好像沒有要幫你的理由吧。」非言看著唐堯,滿臉迷惑。
「我可是你的主人,你沒看見我快要死了嗎?」
「你除了身上有個可以命令我的烙印之外,我什麼時候承認過你是我的主人,別給自己戴高帽子,你死了我也不會少點什麼。」非言還是一如既往從沒理過唐堯的死活。
「你別逼我用烙印。」唐堯也起了狠勁沖著非言嚷嚷道。
「你用了試試看,你用我就把你的手給剁下來再要了你的命,你試試。」非言非常反感被唐堯的烙印命令,此時話里話外都透著深深的威脅之意。
「我都要死了還怕你嗎,反正橫豎都是要死,死在這些孤魂野鬼手裡和死在你手裡沒區別,我問你最後一次你幫不幫忙,不幫忙我就發動烙印了。」唐堯是徹底被逼急了,自己都快死了非言這傢伙還不肯幫忙,而且依然威脅自己,索性死馬當活馬醫,橫豎都要死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非言冷冷瞟了唐堯一眼,接著雙手猛地同時抬起,只看見兩股勁風朝左右兩邊吹過,剎那間便將襲擊唐堯和宋舜的孤魂野鬼全部吹飛,就像是吹走了附在二人身上的塵埃,唐堯這才喘上一口氣躺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非言還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唐堯開口道:「我要回去了。」
「不是……來都來了,不再幫我個忙再回去吧?這對你來說不是舉手之勞嗎?」唐堯剛剛對非言吹鼻子瞪眼牛氣了一回,轉過頭來還是得把人家當大爺一樣供著。
唐堯目前手上三大底牌之中最不穩定的一個就是非言,當然也是目前他三大底牌中最強勢的一個,基本上只要非言肯幫忙那就沒有打不贏的對手,除了非言之外唐堯另外兩張底牌分別是那個自稱他和同為一體的妖星,以及無時無刻不盯著他記憶的孤麟,這倆的實力忽高忽低,妖星看起來很牛但上次唐堯讓他操控自己身體出手的時候也沒有發揮出太大的作用,而孤麟這廝是個重度遊戲愛好者,唐堯害怕輸給他所以不是走投無路的時候基本上也不會讓孤麟出來幫忙,如此一來三張底牌之中最好用的反而是非言,因為唐堯手裡有能夠操控非言的烙印。
本以為非言肯定不會答應,到時候唐堯還得費儘力氣勸說非言,可沒想到非言竟然沒有馬上拒絕而是露出了考慮的表情,這讓唐堯大喜過望看著似乎有戲,要不說唐堯這個當主人的是真的苦,少年申屠牙發揮不出全部實力,最多發揮各五成,晏鹿沒啥用最多只能偵查和在敵人後方搞搞破壞,而非言這個大佬卻反而像是主人,每次都要唐堯求著他出手似的。
就在非言考慮的時候,黑暗中夜遊神又顯露出了本體,它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氣急敗壞,嘴裡罵罵咧咧地喊道:「都要死,你們都要死,誰都不能逃走,我要點你們的名字,點了名字你們就上了我的冊子,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手裡的孤魂野鬼,我要點你們的名字……」
它神經質似的一通嘶吼之後再次翻開了冊子然後盯著唐堯喊道:「我先點你的命,你叫唐堯,己卯年七月十五齣生,那日為中元鬼節,我已經點了你的名,你必成我手下孤魂野鬼……」
「你說什麼呢,叫我名字就能索我的命嗎,你以為自己是銀角大王?」唐堯覺得對方就是在裝模作樣,加上被對方詛咒一時不爽故意開口喊道。
卻沒想到剛說完這句話唐堯全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就感覺心臟忽然跳的很快,整顆心彷彿要衝出胸口似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絞痛,唐堯忍不住彎下腰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往外冒,站在一旁的宋舜急忙上前攙扶,可當他的手一碰到唐堯的時候,立即感覺到唐堯全身像是掉進過冰窟窿似的一片冰涼,宋舜急忙問:「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身體這麼涼?」
「我也不知道,就是胸口很痛,感覺整顆心都要跳出來了,宋舜,我站不穩了,你扶我一把。」唐堯的身體開始向旁邊歪斜,宋舜急忙將其攙扶住,唐堯癱坐在地上全身依然在劇烈抽搐,宋舜完全不知道唐堯發生了什麼,怎麼對方叫了他的名字之後他應了一句就變成這樣了,然而更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唐堯的胸口開始往外滲血,很快整個胸口部分就被染成了血紅色,這一幕著實觸目驚心。
一旁的非言瞥了唐堯一眼后說:「這個古靈用的是咒言之術,你還傻乎乎地應了一句,長沒長腦子。」
所謂的咒言之術是幻術的一種,通過和對手的對話來引起對手的某種幻覺,聽上去很不可思議可實際上在現代社會的催眠也有類似的手法,催眠師催眠的主要手段一共有兩種,一種是道具比如讓被催眠的人看著節拍器通過有規律的物體移動來達到催眠的效果,另一種是說的話,催眠師往往會和被催眠的人說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話,但這些話實際上是很有用處的,這些話會引導被催眠者更快進入狀態。
咒言之術便有類似的效果,或者說比這種效果更強,說是真實版的紫金葫蘆也不為過,你不能答應甚至不能和他對話,一旦對話就會收到咒言之術的影響從而陷入幻術之中。
非言只是冷嘲熱諷了一句也沒打算出手,可就在這時候它卻看見自己胸口也開始出現一點點的紅色痕迹,急忙低頭查看了一下非言竟然發現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血滲出來,就好像唐堯身上會出現的任何問題都會同時出現在非言的身上,他們彷彿同命相連。
「怎麼會這樣?」非言看見自己胸口滲出來的血也暗暗吃了一驚,其實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情況但沒有這麼嚴重,眼下胸口的血彷彿在告訴非言一件事,如果唐堯死了他也會死。
唐堯此刻哆哆嗦嗦地舉起手,將沾滿鮮血的手放在了非言的面前,接著說道:「你看見了嗎,還需要我下命令嗎?」
非言臉色冰冷一言不發,這時候夜遊神又開始神神叨叨地說起了話,非言忽然轉頭看了夜遊神一眼,接著開口喝道:「給我閉上嘴。」
一言喊出夜遊神忽然住口,它似乎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不出話來,嘴長的很大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非言朝夜遊神走了過去,攤開的手心裡冒出一個六棱形的發光物體,在這個發光物體的每一面上都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當非言走到夜遊神面前的時候,六棱形發光的物體剛好轉到了其中一面,非言看了一眼這一面上的符號后說道:「弱仙底神罷了。」
說完六棱形發光物體的這一面上符號投射出一道光芒落在了夜遊神的身上,下一刻夜遊神竟然被一股難以抵擋的力量一點點吸入了這個六棱形發光物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