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楚人離眛
此時壽春城外,中軍大賬,帝師張子聖,正在閉目養息。
突聽賬外一陣喧嘩,便睜眼問道:“何事如此喧嘩?”
門外值勤禦林軍士卒進賬稟道:“啟稟太師,方才門外有一遊俠兒,想要見您,被我們給回絕了,他不滿,正在門外鬧事呢。”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可曾看清楚,是何人?”
那抱拳士卒稟道:“稟帝師,乃是一身穿銀白魚鱗甲,身背弓箭之人。”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哦?既如此,隨我出去看看。”
那回稟士卒道:“唯。”
走出營門外,隻見一身穿白色鎧甲的青年,正在與身穿棕褐色衣甲的禦林軍,推嚷對峙著。
隻聽他道:“我要帝師,你們快去速速稟報。”
禦林軍士卒道:“帝師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軍營重地,還不速速退去?”
鍾離昧一怒道:“我來此,特為投奔帝師而來,汝等竟敢如此輕慢於我?可知帝師知曉,該當何罪?”
帝師張子聖見此,笑道:“這位壯士,如何得知,吾會怪罪於他們?”
身穿螭龍龍鱗甲鍾離昧見帝師出現,趕忙拜道:“草民鍾離昧,拜見帝師,適才離眛唐突,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帝師治罪。”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吾知爾等職責,自不見怪,軍營重地,豈能兒戲?”
鍾離昧聽此回道:“是,草民莽撞了,還請帝師見罪。”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吾聽汝言,卻是要投奔於我?不知為何?當今帝國正值用人之際,汝自可投奔帝國各處招兵之處,吾觀汝俊逸朗秀,必有重用,汝可自去。”
鍾離昧聽聞,道:“不瞞帝師,吾本為一追風遊俠,今聽帝師來此,特為帝師而來。”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哦?這是為何?莫非以為我這別有富貴?”
隻聽鍾離昧回道:“帝師卻是言重了,我素來知曉秦國以軍功發家,草民可以軍功封侯,然其上升艱難嚴苛,罕矣。”
“且當今帝國一統,戰事少有,吾便就去招兵處,終老不過為一地方小校,此謂英雄無用武之地矣!”
“今聽聞帝師欲南征百越,是以離眛私心功利作祟,還請帝師明察。”
帝師張子聖聽聞,卻是笑道:“吾怎會怪你,出身寒微,向往富貴,人之常情爾;心懷文武,希冀留名,更是雄鷹渴展翅爾。”
“不過汝自命為英雄,可有本事在身?若無本領,吾必當治汝衝營之罪,若你果真有英武之才,吾必當重賞,留你賬前隨軍聽用,願汝英雄用武之地之願爾。”
“你可想好了?若你現在退去,吾可不究汝之過也。”
鍾離昧聽聞回道:“必叫帝師知我本領。”
說著取下弓箭道:“此乃追風弓、喪魂箭,乃吾祖傳之物也。”
“可叫一隊禦林軍前來,吾可讓他們前來圍剿我,以抓到我者為輸,吾射下他們頭頂的暗綠色盔纓為勝,不知帝師以為如何?”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好,就按此言照辦。”
說著一揮手道:“來人!”
一隊禦林軍整隊回道:“屬下在!”
帝師張子聖回曰:“剛才所言之規則,可曾聽明白了?”
一隊禦林軍整齊回道:“屬下明白!”
帝師張子聖聽聞回道:“好,就以這郊外青林為界,先出界者亦為輸,汝等可自由行事,都皆以防禦技巧為主,切不可互相害人性命,汝等可明白?”
鍾離昧與禦林軍等諸人回道:“唯。屬下遵命!”
雙方各自走入林中,禦林軍嫌林中有太多折肘,是故持戈下馬而行。
一身銀白鎧甲的鍾離昧率先向林中跑去,那對禦林軍見此,結成陣勢,大喝道:“風!風!大風!!”
隻見一道青色的氣流,包裹著他們,那對禦林軍也亦是衝入林中,消失不見。
帝國騎軍乃是四騎一組,三組一列,九列一百零八騎為一隊,步騎雙通的騎軍下馬後,亦是如此,這卻是與重裝步卒五人一伍,二伍一什有所不同。
帝師張子聖此時見,比武雙方皆消失不見,一揮衣袖,一道靈力甩出,天空突然泛起一陣波紋,好似水麵一般,隨即一個畫麵出現,卻是俯視鍾離昧的視角。
禦林軍諸人見此,卻是早已見怪不怪,靜靜觀看。
此時驟雨初歇,青林樹上樹下,處處帶珠,真可謂一切皆新。
隻見鍾離昧走進密林之中,急速奔行,風甩雨露,身後不遠處,禦林軍結成陣勢,聚集荊棘長戈軍魂,在後追擊。
隻見那禦林軍,一喝道:“去!”
那包裹著他們的青色氣流,便被分出一部分,化做青色長戈,向鍾離昧攻去。
鍾離昧見此,彎弓搭箭,隻用一瞬,向青色長矛射去。
但隻見那青風長矛,在與箭相遇的一瞬間,主動碎裂散開,化做更多更細小的矛頭,向鍾離昧打來,卻是躲過了他的箭矢。
鍾離昧見此,眼神微變,迅速從背後箭袋抽出一箭,射向散風細矛,那箭臨近之時,竟也主動裂開,打在那團細矛上麵,一瞬之間,便把他們為之湮滅。
隨即身形不見,逃之夭夭。
那對禦林軍見此,也不氣餒,早已通過氣機鎖定於他,是以他們堅信,鍾離昧逃脫不了他們的手掌心之中。
………
隻見此時的鍾離昧,隱伏林中,閉目養神,靜待那對禦林軍的到來,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逃跑是為了拉開距離,好更好的戰勝對手,射下對方頭頂的暗綠色雉翎盔纓。
隻見他隱藏在林中高地上方的一個陡坡,那是一個陡坡,成九十度角。
一百零八騎禦林軍,手持長戈,結成陣勢追來,手持的長戈卻並沒有,被周圍的樹林所阻礙,皆是因其環繞周身的,青色氣流所致。
所謂樹大招風,風從木起,宋玉曾雲: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萍之末。
木與風相生相克,是故,身為荊棘長戈軍魂的禦林軍,自然也是有著,禦風的手段。
然而好像,鍾昧離也亦有禦風之手段。
隻見他一招手,道:“老夥計,助我一臂之力!”
一隻淡青色的大鳥,突然一聲清鳴,飛入林間鍾離昧之處,落在他的肩膀上,親昵的用頭拱著他的臉。
帝師張子聖一看便知,那是異獸追風青鳥,有控風禦風的能力。
一隊禦林軍鎖定氣機,追至山林高坡下,立馬警覺,列陣喝道:“其疾如風!”
身穿銀白鎧甲的鍾離昧見此,眼若寒星,彎弓喝道:“追風弧箭!!”
一支追風喪魂箭被射出,迎風便漲,箭長九丈長,打向被青風氣流包裹的禦林軍。
禦林軍見此,趕忙變陣,喝道:“其徐如林!!”
隻見那隻青色巨箭射在了一片暗綠色的荊棘戈林之中,兩者相撞,轟隆一聲巨響,土坡煙塵四起,一時灰霧籠罩,濕雨震起,禦林軍停滯不前。
鍾離昧見此,喝道:“追風,用速風!”
隻見淡青色的追風青鳥,高鳴一聲,渾身淡青色的氣旋環繞,雙翅一揮,便把那氣旋打向高坡下的禦林軍。
此時在林外觀戰的諸禦林軍不平道:“帝師,此人找幫手舞弊,卻是不公!”
其餘諸卒,亦是見機起哄道:“就是!就是!”
帝師張子聖喝道:“肅靜!汝等這是何為?一個獵人怎可沒了鷹犬,就如同爾等沒了衣甲,亦如是,依爾等之言,汝等亦不公也,不如退去衣甲,與之肉搏,以全公道乎?”
此言一出,諸觀戰禦林軍均是羞愧沉默,道:“帝師教誨,吾等屬下慚愧!!”
帝師張子聖見此,回道:“靜觀,勿言。”
眾軍士抱拳回道:“唯。”
隻見氣旋臨近禦林軍,禦林軍士卒結成陣勢,共喝道:“荊棘戈林!!”
灰霧被氣旋與禦林軍共同驅開,很顯然禦林軍並未受傷,毫發無損。一條長戈顯現,周身荊棘環繞,卻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隻見周圍青林泛出點點綠色光華,融入禦林軍顯現出來的荊棘戈軍魂之中。
在綠色光華全都轉瞬,便就凝結沒入了荊棘長戈之中之時,禦林軍士卒便一運一喝靈力煞氣,在軍道殺氣的驅使下,那顯現出來的荊棘戈林,便就打向高坡之上的鍾離昧。
那荊棘戈林,在進攻途中,融為一體,化做一道巨戈,隨風而逐,在臨近鍾離昧之時,卻又重新散為荊棘戈林,打了鍾離昧一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山野遊俠鍾離昧,情況危急。
而於此同時,鍾離昧見如此攻勢,卻是不慌不忙,隻見他拈弓搭箭便射,高喝道:“天星弧箭!!”
在追風青鳥剛才所使的速風的加持之下,一支銀白速箭被射出,隻見他箭旁周遭,有群星閃爍之虛影顯現,有鬥轉星移之星軌異象,值教對敵禦林軍諸人與觀戰諸士卒,看的眼花繚亂。
那箭轉瞬即逝,在荊棘戈林打來之時,一個晃蕩,便繞過而行,攻向禦林軍諸士卒,隻見其虛影一閃,那隻銀白箭矢,便一化千,千化萬!射向禦林軍諸卒頭頂上的盔纓雉羽!
禦林軍諸卒見此,趕忙回防,卻是已經來不及,在其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百零八騎的盔纓,便就全部被射下!
可見其楚地追風遊俠,鍾離昧之威名,豈是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