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親, 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你有點不守規矩哦~不要跳著訂閱哈!  上樓后,程沐快速回房, 把門一關,也把燈給熄滅。


  剛走兩步,腳被地上的小板凳絆了一下, 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沒有起身,而是蜷縮著身體,臉貼著冰冷的地板,眼淚悄無聲息地落下了。


  身體的疼痛比起心上的疼,已經不算什麼。


  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宿,隔天,程沐感冒了。


  這一感冒就是兩周多,依舊是不吃藥,不去醫院,硬扛著, 每天頭重腳輕,渾渾噩噩的。


  偶爾會替同事去圖書館值班, 剩下的時間都待在住處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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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七月下旬, 傍晚, 剛值完班返回住處。


  剛巧今晚童寧不值夜班, 見程沐臉色不好,忙詢問, 「程沐, 你臉色怎麼難看?感冒還沒好?」


  程沐在玄關處換好拖鞋, 進屋,「差不多好了,不過還是有些腰酸背痛,這兩天還拉肚子。」


  「一般來說普通感冒差不多一周就能痊癒,你都半個月了。要不我現在帶你去掛急診?抽一個血常規看看,你這樣我不放心。」


  「沒事的,小感冒而已。」程沐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去廚房倒水。


  童寧忙跟在她身後,「程沐,你相信我,我可是醫生,雖然現在還是實習的。」


  「真的沒事。」


  童寧猶豫了好一會,才開口,「程沐,你放心好了,今晚許老師休息。」


  輸液管中的液體一滴滴地落下,程沐還是被拉來七院掛急診。


  童寧剛剛幫她抽好血,拿去二樓的檢驗科去化驗血常規。


  許是今晚輸液大廳的人比較多,程沐莫名地感覺到胸悶,有些喘不過氣。


  漸漸地,情況越來越嚴重,甚至還感覺到呼吸困難。


  忙伸手按座椅旁的鈴,叫護士過來看看是不是掛的鹽水中有過敏的葯?


  十幾秒鐘后,來的不是護士,卻是許近陽。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許近陽。


  程沐納悶,童寧不是說他今晚休息嗎?


  怎麼會又出現了?

  許近陽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大手一伸,在她額頭上停留了片刻,微微蹙眉,語氣平淡地問,「你感覺呼吸急促?」


  程沐點了點頭。


  下一秒,許近陽快速蹲下拔掉她手背上的針,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扯,公主抱將她抱起。


  大腦陷入了一秒鐘的空白。


  「……許老師你……」


  許近陽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結,沒有理會她,直接抱著她衝進一邊的留觀病房。


  被輕輕放在病房上,程沐正準備開口,許近陽早她一步,語氣嚴肅,「誰給你開的葯?」


  「……是賀升學長。」


  話音剛落,童寧拿著化驗單進留觀病房。


  許近陽立刻奪過童寧手上的化驗單,神色緊張,「白細胞升高,血沉增快。C反應蛋白怎麼沒測?」


  「……感冒好像不用測……C反應蛋白……」


  許近陽臉色陰沉,凌厲地寒眸射向童寧,「趕緊測C反應蛋白和心肌酶,出了結果馬上送過來,還有準備床前心電圖和心臟彩超。」


  童寧一臉震驚,「許老師,你的意思是程沐她得了病毒性……」


  許近陽忙大聲呵斥打斷,「少廢話,趕緊去。」


  程沐正準備開口詢問,忽然感覺眼皮似乎變得越來越沉重。


  很快,許近陽在她視線中變得漸漸模糊……


  程沐做了一個夢。


  一個極其真實的夢。


  夢中好像有人喊她笨丫頭,那聲音她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

  等到程沐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睜開眼,眼前一片素白,濃重的消毒水味道,一陣陣撲鼻而來。


  「程沐,你終於醒了。」童寧忙湊身過來,抓住程沐的手,哽咽,「程沐,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差點把你害死了……」


  程沐茫然,「……發生……什麼事了?」


  童寧抽泣不止,斷斷續續回,「程沐,你因為感冒引發了病毒性心肌炎,如果不是許老師及時發現,你可能就沒命了。」


  程沐愣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現在沒事了,不哭哈。」


  「程沐,你知不知昨晚你都出現室顫了,是許老師及時給你除顫的。除顫后,許老師又立馬給心內科的周主任打電話,讓周主任連夜從家裡趕到急診給你會診。直到周主任確定你沒事,許老師才徹底放心,再然後他把我和賀升學長叫到他辦公室,把我們狠狠地訓了一頓,罰我們把病毒性心肌炎癥狀抄一千遍。」


  程沐心猛地跳快了幾下,輕聲問,「他……真的這麼緊張我嗎?」


  回憶起那晚,他對她說得那番決絕的話,依稀在耳邊回蕩。


  他不是說過,再也不會犯賤。


  再也不會像一個跳樑小丑被她耍得團團轉了。


  童寧特別肯定地點了點頭,「程沐,許老師真的非常緊張你,你知不知當時給你除顫的時候,他眼眶都紅了,我跟著他在急診科實習了大半個月,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不要說我,就是護士長,都說認識許老師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在意一個病人。還有,你本來應該去心內科的,硬是被許老師留在了急診留觀病房。」


  程沐輕輕咬唇,心中除了震撼便是感動。


  童寧見她不說話,伸手拭去眼淚,再次開口,「程沐,其實我很早就看出許老師喜歡你了。許老師對任何人和事都出奇得嚴厲,經常會發脾氣把我們罵得狗血淋頭,可他對你卻特別溫柔,溫柔得讓我都懷疑他還是不是那個許閻羅?」


  繼續沉默。


  「程沐,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放不下那個人,可是人海茫茫你要怎麼去找?難不成你這輩子就在那一棵樹上吊死了。」童寧輕輕嘆了一口氣,「程沐,我不是勸你接受許老師,而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去追求幸福的機會。」


  沉默了一會,程沐輕輕地「嗯」了一聲。


  把許近陽的回復郵件看了三四遍,程沐忍不住納悶。


  是,她上周六是沒來。


  但,報道內容可都是按照先前許近陽給她的課件寫的,怎麼可能會出現嚴重不相符了?

  猶豫了好幾分鐘,程沐掏出手機,翻開電話本,找到聯繫人「許閻羅」,撥號。


  電話沒響一下,便接通了,「……許老師,你好,我是程沐。」


  「我知道,程老師是要問報道和講座不相符的事對嗎?不好意思,我上周六晚臨時修改了課件。」


  這不是擺明著故意的嘛!


  程沐努力讓自己不生氣,客氣回,「那我傍晚就去一下許老師辦公室,和許老師當面溝通吧。」


  「可以。」


  「那好,許老師再見。」


  一說完,不等許近陽回復,程沐直接把手機往桌上一扔,隨即,咬牙啟齒地嘀咕,「許近陽,你真可惡,不帶你這樣整人的。」


  「許閻羅,真的是閻羅,可我不是你的學生呀,沒有必要對還我這麼嚴厲吧,臨時換課件也不提前說一聲,可惡,真是可惡……」


  碎碎念念罵了許近陽好一會,才想起要去整書,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


  頓時,手僵住了。


  屏幕還亮著的,顯示還在通話中。


  那麼剛才她罵他的話,他是不是都聽見了?


  顫顫巍巍地把手機貼在耳邊,尷尬地開口,「許老師,你……你還在聽嗎?」


  「我在聽,一直在聽你在背後是怎麼罵我的。」許近陽語氣滿是戲謔,「程老師,我發現你罵人的辭彙好像知道並不是很多,要不要我教你幾句,比如說,許近陽,你真是一個王八蛋,你真欠揍,你真卑鄙無恥……」


  程沐緊咬嘴唇,甚至窘迫,忙打斷,「許老師,如果沒什麼事,我先掛了,再見。」


  不等許近陽回復,忙掛斷電話。


  剛掛斷電話后,微信進來一條新消息。


  點開一看,【程老師,我承認,我許近陽對很多人和事是有些過分的嚴厲了,但是對一個人我會特別地寬容。那個人便是我許近陽的女朋友,也是我許近陽未來的太太。】


  很快,又來了一條消息,【如果程老師想要我對你寬容,可以考慮一下,先做我的女朋友,再嫁給我做我的許太太,我保證事事都對程老師寬容。】


  看完,程沐不僅臉燒了起來,心也灼燒了起來。


  下班后,程沐給童寧打了一個電話,稱臨時加班,今晚不回去做飯了。


  掛完電話,便帶上筆記本和筆,前往醫學院,去找許近陽。


  剛走到半路,忽然感覺肚子不適隱隱作痛著,忙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日曆。


  一去廁所,果然來了,只好又折回辦公室。


  匆忙趕到許近陽辦公室門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五點半了。


  她遲到了半個小時。


  猶豫了一下,伸手敲門。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


  推門進去,「許老師。」


  許近陽抬眸瞥了她一眼。


  隨即,忙從辦公椅上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關心問,「程沐,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說完,大手一揚,在她額間停留了片刻,納悶,「沒發燒呀。」


  縮手之後,神色凝重,緊蹙眉頭,上下打量著她,「程沐,你究竟哪裡不舒服?要不然臉色也不會這麼差的。」


  話音一落,程沐的臉蹭一下紅了,憋了好一會,輕輕吐出一句話,「……我……我沒有不舒服,只是……只是那個來了……」


  許近陽黑眸一怔,尷尬地笑了笑,「不是生病就好。」


  因為晚上還得值夜班,許近陽直接把周六講座的課件給了程沐。


  程沐拿到課件后準備離去,許近陽執意要送她回去。


  拒絕不了,只好同意。


  「我今天車子停在南門那邊,我馬上開過來,你等我一下。」


  程沐訥訥地回,「好。」


  一刻鐘后,許近陽開車把程沐送到公寓樓下。


  熄火后,程沐快速解開安全帶,「許老師,麻煩你了,再見。」


  說完,快速下車。


  「等一下。」許近陽叫住了她,忙從車後排拎起一個大的黑色塑料袋,跳下車。


  繞過車頭,他把黑色塑料袋遞給她,語氣有些不自然,「程沐,這些東西你收下。」


  她愣住了,「……許老師,這是什麼……」


  「哪那麼多的廢話,趕緊拿著。」他有些不耐煩,把東西直接往她手裡一扔,快速轉身離開。


  程沐納悶,袋子里究竟裝得什麼,還挺沉的。


  回到住處,換好拖鞋,坐到客廳沙發上,程沐才打開許近陽給她的黑色塑料袋。


  下一秒,臉蹭一下紅到了耳背。


  黑色塑料袋子里,竟然裝著數包補氣血的紅糖和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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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程沐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去學校。


  昨夜她思索了大半宿,許近陽給她的東西,她不能收,必須還回去。


  從北門進學校后,直接拐道去了醫學院,把黑色袋子送到了實驗樓的保衛處,讓保安轉交給許近陽。


  到了圖書館,打開微信,原本打算髮一個微信告訴許近陽,東西她已歸還並放在了保衛處。


  很快,轉念一想,許近陽昨晚值夜班,現在估摸著在休息,不適合打擾,索性不發了。


  打開電腦,照例先登錄學校郵箱,一封未讀郵件快速彈出來。


  郵件是許近陽發來的,用的還是私人郵箱。


  點開一看,是一篇報道。


  文筆嫻熟老練,比她寫得還要好一些。


  郵件最後是署名:近陽,5月20日。


  中午吃飯前,程沐猶豫再三才把許近陽幫她寫得報道推送出去。


  她原意想自己寫一篇,再給許近陽審核一下。


  可後來想想,等到許近陽審核好,她再發,估計得推到明天了,索性就用許近陽寫的報道。


  一進小樹林,程沐不由地加快腳步。


  身後的許近陽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唇稍忍不住微微上揚。


  走到岔路口,忽然一隻胳膊拉住她,「程老師,走右邊吧。」


  程沐納悶,「為什麼?」


  許近陽笑而不語,偏了偏腦袋,示意她看過去

  程沐愣了愣,狐疑地順著許近陽示意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臉刷一下燙得可以烙餅。


  忙收回視線。


  雖然早就知道這是戀愛樹林,可這未免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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