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痴情」影帝(18)
是快穿所以防盜比率設定很低, 如果這樣還能看到的話,記得買夠章 在路上或者計程車里吃東西都不是好選擇, 他進大學找了條長椅坐著,咬了一口熱氣騰騰的手抓餅。
外面的那一層薄薄餅皮又酥又脆,整個餅特別軟,連生菜的熟度都是煎得恰到好處。
他低頭看了一眼, 明明就是普通的手抓餅夾生菜,但是攤主卷得就是特別美觀好看,而且配料黃瓜絲蘿蔔之類的也很足, 兼顧口味的同時還富有美感, 而且攤主本人還很愛乾淨,自己是不動手接錢找錢的。
怪不得剛剛開攤子, 生意就這麼好。下次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去攤子上等一等的。
細嚼慢咽地吃完了一個餅, 喬一拍掉不小心沾上的碎屑, 這才動身回家。
家裡就買了一輛車, 是喬母在喬一的結婚的時候買的,寫的是他的名字,不過因為喬一大學沒學車, 所以一直是王承在開。
看來在離婚之前, 他還得考個駕照。
喬一走大學門口的時候, 有學生往他的手裡塞傳單。雖然沒有做過類似的兼職工作, 但是出於禮貌和體諒對方的辛苦, 喬一一般都會把這種單子接過來, 過後再扔到垃圾桶。
他這一回也不例外,接了單子,隨便看了一眼,上面寫著:XX航天駕校。
看了眼學校對面的那家律師事務所,又看了眼傳單,喬一心裡有了個主意。
一個小時后,他掏出鑰匙進了家門。
王承立馬迎了上來:「你在外面吃了什麼,肚子有沒有餓?家裡有水果和點心,想吃什麼沒有的我可以給你買?」
王承討好的態度讓喬一覺得有幾分不大適應,他回想了一下,在喬一的記憶里,除了一開始還沒有追上的時候,好像每一次王承擺出這也的態度,都是有什麼東西要求他,比如說把王承介紹給喬一的叔叔,王承現在的上司。
還有就是做了什麼惹喬一生氣,或者會惹喬一生氣的事。
他站在原地,仔細打量這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當局者迷,原本的喬一可能是看不清楚,但他這個旁觀者,可以清楚地看出來王承的心虛。
他學著喬一的說話的腔調,把手裡的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坐下來:「你這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了,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王承笑:「這不是讓我的小王子受了委屈嘛,你也知道,做父母受不了孩子吃苦,以前在家裡,我爸都不讓我做這做哪,只讓我只要讀好書,這幾天我確實做的不好,我一定加倍補償回來,好嗎?」
他這樣子,真擱愛他的那個喬一,看他態度這麼好,肯定覺得美滋滋的,早就原諒他了。
喬一再一次認真打量了一下王承的全身上下:「你的婚戒呢?」
王承愣了一下,然後看向自己的戒指,表現得很是驚慌:「我的戒指呢?!」
他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我在車裡翻東西的時候,好像把戒指取下來放那了。」
喬一觀看著他的表演,明明王承演得挺誇張的,以前的喬一要是沒有發現,要麼是被虛假蜜糖糊了眼睛,要麼就是對王承太信任,對方說什麼都相信。
感情真是件可怕的東西,不僅能讓人失智,還能叫人眼瞎。想到感情,他又想到虞柯,眼神又有幾分暗沉。
感覺到喬一的情緒不大好,王承忙補救說:「我這就下去找戒指!喬一你幫我一起找找吧。」
看了他一眼,喬一還是配合了他的表演,最後看著王承把戒指從車墊子下找出來,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戒指找回來之後,王承又說:「幫我把它戴上好嗎,我今後絕對不會弄丟它的。」
喬一很想說你自己戴,但是看著這個戒指,他又想起來什麼,最後還是沉默地把戒指給王承戴上,意味深長地說:「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上樓后才7點,喬一習慣性地看起了新聞,然後又看財經節目。
王承坐在他邊上玩手機,隨口就問了一句:「你怎麼突然要看這種東西?」以前喬一隻會刷手機,家裡的電視基本是不開的,就是個擺設。
「公司領導說要多關注時事。」喬一面不改色地說。
高中和大學的時候,有時候學校會要老師安排學生看這些,這理由也說得過去,王承沒有多想。
看完想看的新聞也不到九點,喬一早早洗漱然後躺在了床上。九點鐘,對大多數年輕人來說,才是晚上的剛剛開始。
對王承來說,這麼早洗澡上床,顯然是對他的一個暗示,他面對著鏡子糾結了許久,自己做了擴張和潤滑,浴袍里什麼都沒有穿,然後進了主卧。
等他一切準備妥當,磨磨蹭蹭了許久,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才發現喬一竟然已經睡著了,呼吸很平穩。
他瞥了一眼,發現床頭柜上多了張駕校的單子,還有一張收據。
喬一想學車,為什麼?王承心裡咯噔一聲,不過他很快緩過勁來,反正家裡只有一輛車,他們現在也沒有什麼存款,兩個人都要用車,肯定要再添一輛。
那到時候喬父喬母肯定會幫襯一把,這都是夫妻婚後財產,就算他要出錢,也不吃虧。
不,他肯定要出錢,要是全部都是喬父喬母出,他們肯定會直接贈與兒子,畢竟之前在鬧矛盾。
王承想起車子的事情來,倒是顧不得喬一這麼早就睡覺的事情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他摁掉旁邊的鬧鐘,打算做個早餐,繼續維持自己的好男人形象,結果轉頭一看,身邊的枕頭空了。
喬一什麼時候起這麼早了?
他打了喬一的電話,發現對方的手機就放在家裡,等他換好衣服,家門就開了,走進來穿著運動服跑完步的喬一。
對方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帶著亮晶晶的汗。
「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跑步了?」
「我媽昨天給我轉了篇公眾文章,20歲白領過勞猝死……」喬一的態度很坦然,這個是實話,沒騙人。
王承哦了一句,沒有多想。
「對了,你想考駕照,為什麼?」
「我昨天有點事情出去,結果出行過程不大愉快,感覺還是自己買輛車比較好。」
「可是我們家裡沒有什麼存款。」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借我爸媽的錢。」他打算操持老本行,先做短期投資把車錢掙出來,不過喬一的存款確實很少,他肯定要向喬父喬母借點本金。
喬父喬母就喬一唯一的孩子,借和給有什麼分別呢,王承放下心來,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果然家境好就是這麼任性,要是他,有這個錢,肯定去做投資了,喬一就知道享受,奢侈浪費。
因為白天要工作,晚上要去駕校學車,喬一的生活開始變得非常的忙碌,也就沒有什麼時間和王承做那種事。
王承一開始還覺得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就習慣了這樣的改變。畢竟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他雖然不是只喜歡女人,但是要讓自己躺在喬一的身下,總感覺不自在。
雖然都是男人,但生了孩子的王父在家裡把家務樣樣操辦,而他的另外一個父親,除了掙錢,油瓶跌到了都不扶一下。大概是受到自己父母的熏陶,他並不想要受王父這樣的委屈,要不是喬一怕痛,他又算是高攀,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做承受方的。
這天又是準時下班,同事打趣了一句:「怎麼最近天天這麼早下班啊?」
王承笑:「要給家裡那個準備好晚飯呢。」
同事艷羨的說:「那嫂子可真有福氣。」
王承笑了笑沒說話,他下了樓,看了眼手錶,然後把那枚戒指取下來,放在車裡某個地方,撥通了某個頻繁在他的手機里出現,然後通話完都會被刪除的記錄的號碼:「於昭嗎,我這裡有兩張電影票,別人送的,你有沒有時間看?」
學完車之後,喬一走到賣手抓餅的攤子,結果發現手抓餅小哥居然不在。
他每天都這個點來,長得又好看,要的還是一樣的東西,邊上的攤主都對他很眼熟了,賣肉夾饃的胖嬸說:「你是找手抓餅小哥吧,他今天提前收攤了,好像是朋友有約。」
喬一要了一個肉夾饃,胖嬸一邊做,一邊說:「小哥很勤快的,我們這邊只有晚上才准出攤,他每天早上都會去附近的菜市場賣,家裡還有老人要照顧……不過最近好像談了對象,他這麼好的人,對象肯定很享福。」
喬一對陌生人的事情其實沒什麼興趣,拿完肉夾饃,他就坐上提前叫好的車走了。在車上,他咬了一口肉夾饃……真難吃,有點想念手抓餅小哥了。
他沒打算出賣喬一,但是多少對欺騙王承這件事心懷內疚,特別是看到對方如此費勁來幫自己。
作為一個正常人,內心要說沒有半點觸動是不可能的,他沒接那張儲蓄卡,還想做最後的一次掙扎:「你這個錢,是怎麼來的,你告訴我,如果是來路不明的錢,我不能要。」
王承強硬地把錢摁了回去:「你就收下吧,我的工資也不低,省吃儉用一點,又問家裡借了些,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如果不是喬先生找上門來的話,自己可能真的會被王承騙得團團轉吧,這一句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到倒了於昭心中左右搖晃的天平。
他接過那張卡,情緒有幾分低落:「這個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就算喬一說了,要他事後把借條和相關信息處理掉,他也沒有想要霸佔這個錢。
自己帶來了錢,於昭卻沒有表現的多高興,這一點,越發加深了王承對於昭的欣賞。
沒有人會喜歡借錢給收不回來的人,越是了解於昭的性格,王承就越發信任於昭。
安慰了於昭幾句,回去之後,他便把欠條給撕了。
喬一雖然是個大少爺,但是強迫症和潔癖有點嚴重,家裡處處都要弄得整齊,他弄這麼個欠條,放在家裡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放在公司,東西那麼亂,萬一弄丟了,或者被人發現了,傳到喬一那裡更不好。
拿到這筆錢之後,於昭的母親順利的施行了手術。
手術的這一天,王承特地請了假,本來是想陪著於昭一起的。
但是他剛到醫院,還沒有和於昭打招呼,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略顯不耐煩地掏出手機一看,臉色微變,躲到角落裡,小聲地說:「喬一?」
喬一的聲音從電話里那邊傳來:「我回來了,本來想到你公司給你個驚喜的,但叔叔說你今天有事情請了假,你現在在哪?」
喬一的聲音是十分富有磁性的,配上他說話的腔調,總能讓人聯想到古典的樂曲,悠揚清澈動聽,但此時此刻,這聲音就彷彿地獄使者催命的聲音一樣,讓王承一下出了一聲冷汗。
這個時候於昭還向他走過來,王承忙做了個止步的手勢,示意對方別靠近自己:「就是朋友有事情,現在事情差不多辦完了,你先在公司等一會,喝喝茶什麼的,我馬上就回去接你。」
這些天和於昭在一起的日子太舒服,以至於他都差點把喬一給忘了。雖說陪伴於昭也很重要,當時當務之急,就是把他挪用錢款的事情處理好,免得喬一突然想起來。
掛掉了喬一的電話之後,王承對於昭說:「公司臨時有急事要找我,真的很抱歉,我可能沒有辦法陪你。」
都是成年人了,於昭也能理解工作的重要性:「那你快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能顧得來。」
等送王承走了,他又折回手術室前面,剛坐下,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喬一:我回來了,祝阿姨手術順利。
於昭回了:謝謝。刪掉了簡訊后,便沒有再放心思在王承身上,他現在對王承已經徹底失望,除了幫助喬一達到順利離婚和實際上讓王承凈身出戶的目的,他別無他想。
喬一掛斷電話之後,又接著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叔叔,王承在公司的表現的怎麼樣?」
被他稱為叔叔的男人說:「他人挺不錯的,事情做的也不錯,夠積極大膽,就是人有點浮躁。」
喬一說:「我要聽實話,您沒有必要顧及我的面子,半個月之後,我打算和他離婚。」
對方顯得很訝異:「怎麼這麼突然?」
喬一的態度很坦然:「他出軌了,您也知道,我父母當初會同意他和我的婚事,就是因為圖他對我好。」
喬一當年那麼多個追求者,不乏比王承條件優秀的,會選擇王承,也就是因為對方溫柔體貼,還會分擔大部分家務。
但是結婚的時候,對方對王父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他喬一對王承來說沒有那麼重要。得虧他是男人,也沒有懷王承的孩子,不然真要是有孩子,王家人肯定會認為把他吃得死死的。
「你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還是什麼?」
「我已經拿到了證據,雖然對方沒有和王承實質性發生什麼,但出軌就是出軌了。」
身體出軌和精神出軌一樣是出軌,做男女朋友的找了小三,不一定要和小三上了床那才叫出軌。
在法律上,一般要取得對方承認出軌的錄音,悔過書一類的,或者是酒店的開房證明,視頻資料等,確定王承在他們的婚姻存續期間和別人發生了不當的兩性關係,那才叫出軌。
不然的話,只要對方辯解,一些親熱的照片,相關的通訊資料,也之後被判定為聊騷之類的,並不能作為出軌證據。
這也是喬一不從出軌入手,而是選擇惡意轉移婚姻財產下手,他沒有那個耐性等到王承去睡別人。
喬一說:「您是我的長輩,優秀的員工有很多個,但是並不只王承一個,我希望接下來您能幫我。」
對方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這個你肯定,做叔叔的不幫你,難道還能幫外人嗎?」
得到了允諾,喬一滿意的出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剛好王承的電話打過來,他下了公司大樓,然後坐到王承的車中:「去4S店,我要去提車。」
王承很驚訝:「你什麼時候買的車?」
「就是出差之前,我把駕照考下來了。」
王承就說:「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爸媽給我買的車,他們不讓我告訴你。」
「可是我是你的丈夫。」王承很不高興,「我有什麼錢,你不是都清楚嘛。」
喬一心下覺得諷刺,面上卻不顯:「那能一樣嘛,總之去提車。」
喬一的新車,是一輛兩百萬的車,他之前投入股市掙的錢,當然,用的是喬父喬母的本金操作,一切資金都是走的喬父賬戶,和他這個小家是沾不上半點關係的。
看到兩百萬車的時候,王承的眼睛都直了,喬一很大方地讓對方試了試車。
兩百萬的座駕,和他那五十萬的小車感覺完全就不一樣。
等辦手續的時候,王承就問:「這貸了不少款吧?」
喬一滿不在意的說:「沒有,全款買的車,我爸媽最近掙了點錢。」
王承看著那單子上的名字,車寫的是喬父的名字,卻是給喬一開的。
他感覺到了一陣心寒,喬家二老這是在防著他這個兒婿呢,不然的話,明明是給兒子買的車,卻寫自己的名字。
他的車已經很不錯了,五十來萬的車,經典款,頂著個大牌子,被人都以為是近百萬,讓他在外很有面子。
但是和喬一這輛車一對比,他心裡頓時就不平衡起來。
當初談結婚的時候,樣樣都要計較,結果呢,明明那麼有錢,隨隨便便就給兒子買這麼多錢的車。
這分明是沒有把自己當自己人,這樣想著,王承越發覺得不滿。
他私下裡和王父抱怨了,聽著父親痛罵喬家人,他嘴上雖然勸著,心裡卻覺得有點痛快。
喬一回來之後,對他的態度變得很是冷淡疏離,顯然和喬父喬母一樣防著他。
妻子的冷淡和於昭的噓寒問暖一對比,王承的心也漸漸偏了。
過了十來天,他就被上司叫了過去,讓他參加應酬。
等到酒足飯飽的時候,一群男人就開始什麼話都說了。
談到某個厲害的大佬的時候,有人就聊到,說那個男人在外養了小三,小三生了孩子,要離婚,妻子鬧得很兇。
王承就插了句嘴:「那男的肯定不願意離婚吧,畢竟要分走一半的財產,搞不好還要凈身出戶。」
說這個事情的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小王你莫不是看多了電視劇吧,還凈身出戶,那個男的,早就不動聲色地轉移了一大筆財產,他妻子要是乖呢,就給分套房子,要是不鬧呢,那他就讓人欠一大屁股的債。」
「要不怎麼說無毒不丈夫呢,來來來,喝杯酒。」
王承忙跟著敬酒,一杯飲盡,聽著這些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們的話,他感覺自己有些微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