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贈藥
不是嶽千山太弱。
是葉擎太強！
論劍法，別說華山這些劍法，葉擎都了然於胸，比嶽千山這位練了一輩子華山劍法的人還要熟悉，還知道這些劍招中的缺陷、破綻。
從剛才交手中，明顯有幾處地方，連嶽千山都不知道有破綻。
而且華山已經失傳的獨孤九劍，還有其餘數百種強大、精妙的劍法，都烙印在葉擎的本能中。
他對劍法的理解，是嶽千山所無法望其項背的。
幾乎掃一眼，或者揮劍的聲音，空氣流動變化，他都能準確無誤地判斷對方的意圖，以及劍招的破綻。
當然，真正能夠讓葉擎跟掃蒼蠅一般，擊敗嶽千山的原因，關鍵在於內力。
內力是武者的根本，隻要足夠強大，一劍破萬法，根本用不到所謂的劍招。
踏入地階後，葉擎就能勉強驅動劍衝廢穴，這法門比北冥神功、易筋經之流要強大得多，輕易就將紫霞神功的內力化作萬劍歸宗的劍氣。
而隨時又能將這股劍氣，轉化為相應特性的內力，葉擎這些年獲得了上百門內功。
他雖然無法直接驅動劍氣，卻可以將一縷劍氣轉化為這些有特殊性質內力，如罡氣見長的紫霞內力，講究剛柔並濟的武當太極功，至陰至寒的寒冰真氣……從而以詭譎莫測的內力，讓敵人疲於防備。
剛才突然將內力化為擅長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的太極功，輕易化去嶽千山劍法四成威力。
此消彼長，葉擎實際上還沒動用五成實力，就擊敗了嶽千山。
癱在地上的嶽千山，長劍掉落一旁，他滿臉駭然，終於察覺到了葉擎的真正境界，比他低一品？還遊刃有餘地打敗了他？
“不可能！”嶽千山狀若癲狂，連傷勢都顧不上，試圖再拿劍。
練劍六十二載，他自忖是躋身江湖前五的劍道高手，對方僅用一根樹枝，毛細老鼠一般，擊敗他！
意誌、自信，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好了，到此為止。”葉擎找上嶽千山，純粹是剛突破不久，心癢難耐，想要找個人試試劍，好知道自己大概實力罷了。
要是讓嶽千山自信大損，阻礙劍法進境，就有違他的本意了。
“士可殺不可辱！”嶽千山攥住劍，卻始終沒有揮出，握劍的手在顫抖。
對方剛才要是用劍，剛才那一下，足以讓他屍首分離。
葉擎在懷裏摸索了下，往外丟出，“這顆大還丹當給你治療傷勢了。”
大還丹！
少林秘藏丹藥，價值連城！不僅可以固脈療傷，還能增強功力。
曾經幾個天階高手，先後去少林求藥，都求而不得。
這麽一個不知根底的人，憑什麽隨意丟出，就跟丟垃圾一般？真的是大還丹？
嶽千山怔了一下，下意識接住。
此時，山坡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快，敵人在懸崖頂！已經被掌門堵住了！”
“所有人小心戒備，以免對方臨死反撲！”
呼喝聲傳來。
執法堂堂主、五位外門長老、七位內門長老……以及浩浩蕩蕩的弟子隊伍，殺氣騰騰趕來。
嶽千山卻是臉色微變，他相信，對方絕對有實力橫掃華山上下，就是太上長老來了，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可另一方麵，對方懷有華山鎮派內功，紫霞神功，這門功法，絕不能外泄啊！
否則，他嶽千山要愧對華山列祖列宗了。
他麵露殺氣，已然做好了選擇，不管惡意與否，對方必須要有所交代！
“海到無邊天作岸，劍道絕頂我為峰，嶽掌門，來日再會！”
此時，“黑衣人”豪爽大笑，在眾人難以置信地目光下，轉身，淩空飛出二十米，突然朝懸崖底俯衝而去，就如同流星一般疾馳，消失在茫茫深淵中。
“！”趕來的眾人，齊齊湧在懸崖邊上，目瞪口呆。
朝陽峰懸崖，高達一千五多丈。
別說嶽千山，就是天階高手也未必能存活啊。
“此人，輕功好恐怖！”
“天階？是天階高手！”
陸續有人驚呼。
離懸崖的三十多丈處，葉擎猛地借力，借助梯雲縱身法，直射入一處凸出的平台上，直接盤腿而坐，喃喃自語，“千丈高，我實力就是再強十倍，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無非是事前踩過點，想好了退路，等他們離開後，再用梯雲縱和壁虎功上去就好了，當然哪怕是這樣，一般地階，也未必能做到。
寧雨秋臉色煞白，“師兄你沒事吧？”
嶽千山默默將瓷瓶塞入懷裏，擦拭嘴角鮮血，“我沒事，這人沒有下死手，林長老、陳長老，煩請立即帶人清點藏書閣、藏劍閣物品。”
“是。”
“嶽師兄，平白無故，怎麽會有賊人上山，實力還如此可怕，絕對是一名天階高手……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一旁，一位吊梢眼的冷麵中年人，陰陽怪氣地詢問。
這人覬覦掌門位置已久，平時就沒少找機會，攻訐嶽千山，這會兒更不會放過。
“哼，天底下怪人多得是，你讓我作何解釋？難不成哪天弟子在外被殺，你不先想辦法找凶手，反而先來質問我這個掌門？黃師弟你也太不知輕重了吧？”
嶽千山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甩手往外走去。
當晚，華山高層緊急召開會議，檢查幾處重地，並沒有寶物、秘籍遺失。
而對黑衣人的情況，嶽千山沒有提及紫霞神功和對方掌握華山劍法奧秘的事情，這件事不能暴露，會影響到他在華山的地位。
直至淩晨三更，嶽千山才和夫人寧雨秋返回居所。
“掌握華山所有劍法，還精通少林金鍾罩？不可思議！江湖上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一號人物。”
麵對相濡以沫的妻子，嶽千山沒有隱瞞，寧雨秋下意識質疑。
嶽千山一臉苦笑，黑衣人給他造成的衝擊，現在還久久無法平息。
拿出古樸瓷瓶，倒出一顆渾圓晶瑩的丹藥，藥香撲鼻，光是香氣就讓人內力蠢蠢欲動。
“大還丹，真的是大還丹?”寧雨秋凝眸沉思，“不管怎麽，肯定無毒，以對方的實力，就是太上長老都未必能應付，沒必要做些小手段。”
嶽千山點點頭，“這顆丹藥，不僅能治愈我剛才的傷勢，還能祛除我體內暗傷、經脈損傷！可能借此，我能突破到地階巔峰！”
今晚一事，對他而言，是機遇，而不是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