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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細微的變化

  此為防盜章, 多謝支持正版^3^  陸昌興無奈, 仔細握了蕭氏的手, 含笑道:「夫人息怒,莫要急壞了身子。」


  他本就生得極好,又這般討好一笑, 蕭氏心頭的火氣登時去了十之六七,忍不住嘆了口氣道,「三郎是個有主意的孩子, 郎君你別逼他逼得太緊啊。」


  「這話可冤枉我了。」陸昌興的面上故意露出一抹委屈來,將當日蕭將軍的話仔細與蕭氏說了,又低聲道, 「三郎乃是我們的長子, 我如何不心疼他?只是父母之愛子女, 必為計深遠。若是三郎吃了這幾年苦頭, 能換得日後的順遂,你我便是再心疼他,又怎能心軟呢?」


  蕭氏沉默不語,眼中露出真切的心疼來,到底沒有在出言反對。


  陸昌興見此, 暗鬆口氣, 接著道,「何況三郎自己, 並不曾覺著辛苦, 你瞧瞧他那樂在其中的樣子。娘子, 我們的三郎,天生就適合走這一條路。我們做父母的,便要想方設法讓他日後的路走得更順暢一些。」


  蕭氏眼中的疼惜之色更濃,半晌,長長嘆了口氣,道:「都聽郎君的便是。」


  卻是在吃食上對陸安珩更為精心,一日三餐湯湯水水,外加宵夜點心,變著花樣的給陸安珩補身子。


  陸安珩得聞此事後,特地抽空去看了看蕭氏,再三安慰了她一番,又意有所指地道:「阿娘,我提前考試也有好處的。阿姐比我大兩歲呢,六年後阿姐都十三了,正是說親的年紀。我要是中了秀才,阿姐能選的人家就更好了不是?」


  古代這坑爹的三從四德,女子生活太過艱難。陸安珩無法改變這個大環境,便只能在規則內讓陸芙生活得更舒心一些。如今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來自父,夫與子。夫與子陸安珩無法預料,父這一方,陸昌興固然疼愛女兒,只是從古至今,實力才是硬道理。自己若是以十一歲之齡中了秀才,便是陸芙未來的倚仗,不管陸芙未來要說與何人,依著這一點,婆家也不能輕易看低了她去。


  蕭氏不妨陸安珩竟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怔愣了片刻,忽而溫柔一笑,大而透亮的眼中淚光隱隱,用手點了點陸安珩的額頭,含笑道:「偏你愛操心,這些事情有阿娘呢!你就別瞎想了,好生念書便是。」


  又嘆了口氣,心疼地望著陸安珩,「千萬莫要累著自己了!」


  陸安珩還真不覺著累,日子過得有條不紊,到什麼點幹什麼事。運動學習兩不誤,加上小孩子的記憶力本來就好,一天下來收穫頗豐,成就感簡直爆棚。陸安珩想著自己如今的年紀,再結合一下前世的軌跡,總覺著自己現今就是個剛進學校的一年級小學生,六年後要參加小升初考試,考好了就能上名校,心態簡直不能更沉穩。


  六年的時間說長也不不長,日子過得充實了,陸安珩也就察覺不到如同浮光一般急掠而去的時間。


  十一歲的陸安珩眉眼比之幼年長開了許多,肌膚光潔如玉,五官精緻更甚女子,又因眉宇間的舒況開闊之意,並不顯得女氣。


  舉手投足間風姿迫人,一張微帶血色的唇因為愛笑的緣故,唇角隱隱上揚,一雙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中噙著一抹笑意,望之則令人心馳神往。更兼每日風雨無阻的鍛煉,陸安珩的身量較同齡人要高上些許,身材極是勻稱,寬肩細腰大長腿。如今已經快到二月,空氣中還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陸安珩身著一襲湖綠色的長袍,外罩一件銀色的披風,愈發襯得他丰神如玉,如同從冰天雪地里走出的神仙公子一般,遺世獨立。


  屋裡的陸昌興與蕭氏見了,眼中就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與自豪來。


  待到陸安珩向他們問了安后,陸昌興才開口問陸安珩,「二月將至,縣試在即,你可有把握?」


  陸安珩眉眼彎彎,端著一杯茶遞給他爹,這才笑道:「我的文章如何,阿爹不是心裡有數嗎?」


  其實陸安珩心裡也沒底,不過想著幾年的努力下來,他幾乎能將四書五經倒背如流了,也就淡定了下來。肚裡有貨心不慌,陸安珩甚至還有心情打趣陸昌興一番。


  陸昌興哭笑不得地看了陸安珩一眼,肅容沉聲道,「縣試最為簡單,熟記四書五經便能通過,你切莫太過慌亂,失了尋常的水準。」


  這話也不是空穴來風,陸昌興記得,當年他考縣試之時,與他同批的考生中,就有一人,平日里四書五經背了個滾瓜爛熟,然而一到考場上就發抖,抖了好些年都沒抖過縣試。以陸安珩的學問,正常發揮,通過縣試應當沒問題。陸昌興就怕陸安珩年紀還小,心性不穩重。要是跟那個倒霉蛋似的,一上場就發慌,那可就是個悲傷的故事了。


  陸安珩倒是很淡定,不過就是考試嘛,前世大大小小的考試千千萬,陸安珩早就習慣了。他本來就是考試型選手,每回大考還能超常發揮,就連高考時都沒感覺有多緊張。現在縣試還沒開始考,以陸安珩那過硬的心理素質而言,絕對不可能緊張到渾身發抖。陸昌興著實多慮了。


  成為秀才須得經過三道關卡,方才說的縣試便是第一道,縣試過後,還有府試和院試。只有通過了最後的院試后,才能取得秀才功名,享受秀才應有的待遇。


  然而這會兒可不比陸安珩的前世,施行什麼義務教育。這年頭,秀才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考的。報名考秀才的童生,要提供自己的姓名、籍貫、年齡、身高樣貌以及三代履歷等一系列信息,這還不夠,還要找廩生作保,確認報名的童生信息無誤,並且不在父母孝中,方能報名成功。


  陸昌興並不是廩生,以至於陸安珩對陸昌興很是怨念,對著陸昌興碎碎念,嘴賤了一回,「阿爹啊,你說你怎麼就沒考個廩生回來呢?這樣我們現在就不用去求旁人幫忙,等著別人捧著禮物上門拜訪就成了啊!」


  給陸昌興氣得,脫下鞋子差點把陸安珩的屁股揍腫,一邊揍一邊中氣十足地大吼道,「你這小子還敢嫌棄你老子了不成?這回你要是不能考個廩生回來,看我不打腫你的腿!」


  陸安珩趕緊逃命。


  一番插科打諢后,縣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如今的院試乃是三年考兩次,今年恰好就是開院試的年份,陸安珩若是一鼓作氣得中秀才的話,還能提前一年完成任務,早做上京的準備。


  有了之前縣試的經驗,待到四月份府試開考之時,陸安珩已經成功地混成一根半老的油條。


  陸昌興遍求友人,好不容易給陸安珩弄到了一份往年的試卷。陸安珩見狀不由嘆氣,這年頭兒真的什麼都缺,這麼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取得功名,偏偏市場上只有教科書,半點資料都沒有,全憑教書的夫子講解外加自己用功琢磨。


  想想後世那滿大街的讓考生聞之色變的參考資料,什麼黃岡五三啦,當年陸安珩沒少罵出資料的人。現在陸安珩真的覺得自己當初還是太年輕,這會兒要是能有一家專門做科舉資料的書店,包括陸安珩在內的廣大考生們能把這店給供起來!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這麼一想,以前被逼著埋頭苦寫各色資料的時光也幸福了起來。


  思維這麼一發散,陸安珩倒是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到了京城后,若是能和蕭恪合夥,借著蕭將軍的人脈,不知道能不能弄出這麼一間書店來。


  也是這年頭的人沒有開啟發財的新思路了,想想21世紀,那些教輔資料賣的多火爆?辦上這麼一個鋪子,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就看蕭恪樂不樂意和自己搭夥了,不然自己在京城沒點人脈靠山,還真不敢輕易弄出個新奇東西。


  咳……想遠了,一不留神就開始想小錢錢去了。陸安珩摸摸鼻子,努力地靜下心來開始翻資料。


  這些考卷既然能流出來,就證明今年的考試中不會有原題。不過陸安珩也不在乎原題不原題,他主要看得是大致的題型和出題方向。


  作為一隻飽經題海戰術磨鍊的苦逼高三狗,陸安珩分析題目還是有一手的。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這份試卷,發現府試的題目相比起縣試更為生僻,非但如此,考官還喜歡出一些□□題目來迷惑考生,稍有不慎就會掉坑。


  嚇得陸安珩趕緊再多翻了幾回書壓壓驚。兩個月的時光就這麼飛逝而去,很快就到了府試的日子。


  府試時的天氣可比之前縣試時對人友好多了。至少陸安珩不像之前那般在寒風中凍成狗,府試檢查比縣試更為嚴格后,就連做保的廩生都要比縣試多一名。陸安珩任由衙役將自己的東西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個遍,這才拎著自己的東西進了考場。


  果不其然,試題幾乎有一半是比較生僻的知識點,以陸安珩記性之變態,若不是前些日子再特地回顧了一下這些偏僻之處,怕是這麼兒也得跟對面那人一樣抓瞎了。


  即便如此,陸安珩也不敢輕易動筆。沉下心來仔細打好了腹稿之後,陸安珩才慢悠悠地磨好了墨,而後專心致志地跟題目死磕。


  陸安珩答完卷后,小心翼翼地將筆放置好,而後一手撐著桌案,忍下了由於精力太過集中而導致的輕微暈眩感。


  吃了個饅頭喝了幾口水后,陸安珩又滿血復活了,輕手輕腳地收拾好東西走出了考場。


  接下來的兩天,陸安珩的狀態越來越好,再也沒出現過暈眩的癥狀,反而一天比一天精神。


  陸安珩這個狀態給了他爹娘極大的信心,二人嘴上雖然不說,怕影響了兒子的心情,內心裡已經覺得府試這一關兒子已經穩了。就只看八月份的院試,陸安珩能否一鼓作氣拿下這個許多人一輩子都考不上的秀才功名。


  陸安珩從來就沒讓自家爹娘失望過。果不其然,府試成績一出,陸安珩的名字赫然在榜。雖然這回不是第一,卻也在前三之列,陸昌興樂得直說祖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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