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一個暑假的時間,狼崽子住的屋子變成了空房, 沒人知道他和他媽媽去了哪裡, 甚至連鄭好的爸爸都不知道。
鄭好從表弟家回來后還特意給穆炎帶了幾乎一個箱子的紀念品, 裡面有吃的玩的,還有很多的明信片。可是當她興沖沖的回到冷新時,卻得知他已經離開的消息。
鄭好覺得自己被欺騙了,因為他離開都沒有給自己一個信,哪怕是一個告別都沒有。最後的見面,就停在了鄭好十六歲生日那天。
剛回冷新的那段時間,鄭好費盡心思各種打聽狼崽子的去向, 可是一無所獲,哪怕是找到了穆炎的班主任那裡, 或者老沈那邊,都沒有問出消息來。
那個時候的鄭好還是希望狼崽子可以給自己一個電話, 至少告訴她他們的境況如何。可是長時間過去,也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久而久之, 鄭好就死心了。
穆炎並不是她爛好人品德的回報, 而是成為了另一個白眼狼。
高二開學的那段日子,鄭好就是一個移動的人形炸/彈,誰都不敢招惹。因為心情不爽,屢次逃課, 直到整整一個學期過去了, 她才有所收斂。
不過相對以前, 現在的她變得更為涼薄。就連陳水星都不敢在鄭好面前整天轉悠了。只有不怕死的何曉歡, 不管鄭好對她態度哪樣,她都一如既往的溫溫柔柔,時不時的和她搭個話。
其次就是已經考上大學的程朔,會利用假期時間,偶爾來一中門口轉悠轉悠。
不知不覺,鄭好的高三都過去了一半。
她已經站在了成年的邊緣。
這一年半的時間,鄭好爸爸結婚了,鄭好有了一個只比自己大五歲的繼母。鄭好媽媽也在不停的換著男朋友,每次結交一個,都會帶到鄭好面前讓她見見面。對於家庭的事情,鄭好已經麻木了。
陳水星呢,也交到了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沉浸在少女懷春的愛情里,滋潤的不行。
鄭好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無聊到透頂,她都要成為厭世少女了。
老家屬院的空房子越來越多,因為市政府的搬遷,家屬院這片很多居民都移到新政府那邊的房子里,這片就成了老城區一樣的存在。
高三上學期的寒假,鄭好泡在補習班裡睡了整整一個假期。
就這樣,她晃晃悠悠的把這一年半的時間跨過去了。高三下學期開學典禮那天,出奇的冷,鄭好鑽在被窩裡死死都起不了床,不知道掙扎了多久才瑟縮著身體一口氣把衣服都套上。
到學校的時候開學典禮已經進行到了三分之一。因出門太急,她忘了戴圍巾,光禿禿的脖子被冷風嗖嗖的拍著,凍的她咬牙切齒。
高二暑假的時候鄭好把自己的一頭長發給剪了,不過短髮的她受到不少的好評,甚至學校都有不少的女孩子效仿著去剪了這樣的短髮,可是剪出來的效果,就層次不齊了。
陳水星每次一到鄭好面前就忍不住的感嘆:「老闆,你這多吃點飯啊,你看你下巴尖的,小臉瘦的,再這樣下去就成排骨精了。」
鄭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時候會回味狼崽子做的飯菜。在白眼狼走後雖然鄭爸又請了一個阿姨專門給她做飯,但是味道卻遠遠不及那個小孩。
導致鄭好每次吃飯都會想到白眼狼,連帶著想起他不告而別的事,心裡就特彆氣憤,間接導致她吃飯都吃不香,每天進食量少的可怕。
剪短髮可謂是鄭好做的後悔事情里的一項了,一到冬天,這悔意就會源源不斷。可是剪短的頭髮又很難長長,留的她一點都沒有耐心,索性隔三差五就去剪一剪。
她在門衛處被登記了名字之後才被放行,她挎著書包大搖大擺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自己班級所在的隊伍里,陳水星連忙招呼她到身邊來,一臉艷羨的開口:「真羨慕你可以睡到現在。」
「鄭好你來了。」
何曉歡則從隊伍前頭跟隨著她慢慢的挪到了後頭,鄭好瞄了她一眼隨意說了一句:「一個寒假你怎麼變好看了?」
何曉歡噌的一下臉紅了,嘴角帶笑的低了低頭。
此時陳水星用手肘碰了碰鄭好道:「老闆你知道嗎,王海娜竟然也學你剪了個短髮,不過嘛,賊他媽丑。」
鄭好順著陳水星的目光看去,看到王海娜在她隊伍里嬉嬉笑笑,小手還時不時的撥弄自己的頭髮。
鄭好縮回視線,哼笑一聲:「是蠻丑的。」
「嘿嘿……」
陳水星捂嘴連連發笑,這時,主席台上傳來一陣聲音:「下面有請學生代表,高二年級穆炎同學講話。」
「穆炎?穆炎?!」
陳水星第一個反應過來,一臉詫異的看向鄭好。鄭好還沒有聽清楚,眉頭微蹙的回應:「什麼穆炎?」
何曉歡看到了主席台上的身影,連忙拉著鄭好的手示意道:「鄭好,那……是不是你弟弟?」
鄭好往主席台上一看,頓時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了。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二年級二班的穆炎,很榮幸能作為學生代表在……」
話筒里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吐詞清晰標準,高高瘦瘦的身影挺拔的站在話筒前,臉似乎還是那張臉,可是怎麼看……都不像以前了。
「握草!是不是真的啊?狼崽子長這麼高了?不是……我記得他現在應該上高一吧,怎麼會高二呢!」
陳水星盯著主席台那個少年一臉茫然,她懷疑的開口道:「是不是長的像的啊?要不然這變化也太大了吧?狼崽子明明是個弱雞仔,才一年多時間,這美少年怎麼可能是他!」
這個氣質出眾的學生代表出現,令人群出現了一小股竊竊私語的騷亂,有認識他的,有不認識他但一眼中意上的,也有和陳水星一樣迷茫的。
台上的那人說的什麼鄭好都沒有聽進去,她只是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人,她能確定,就是那隻白眼狼。
莫名的,鄭好心裡就窩火了。
他還有膽回來嗎?真是可笑!
散場之後,鄭好直接往教室走去,陳水星一把拉住她:「老闆!你不去找他確認下嗎?要真是穆炎那狼崽子,你……」
鄭好冷言打斷她的話:「穆炎是誰?我並不認識。」
說完便脫離陳水星的手,大步往前走。
那隻白眼狼,她鄭好此生都不想再接近半步。
回到教室不久后老沈從教室門口指向鄭好說道:「鄭好你出來下。」
隨後老沈把門衛處那遲到登記表遞到鄭好的面前,臉色不濟:「你看看你上學期的遲到次數,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你就遲到那麼久,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去校長辦公室一趟,他要見你。」
鄭好面無表情的拿過那張登記表,胡亂疊了幾下塞到了校服口袋裡。見她直接轉身,老沈氣的無言以對。
這種學生,實在是無法管教。她也是她從業多年來,第一個遇到無從下手的。
正好她不想上數學課,去校長辦公室喝杯茶也是不錯的。
這樣想的鄭好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前腳剛進去,就聽到校長的誇讚聲:「好好好,穆炎你能回來我很高興,好好學習,爭取到保送資格。」
校長話音一落,鄭好就看到了白眼狼筆直的身影。
她下意識的收回腳步,剛好校長看到了她,方才還嬉笑的臉色突然暗沉下來,往鄭好這邊招呼了下手:「鄭好你過來。」
鄭好目不斜視的沖著校長走過去,一旁的穆炎彷彿空氣人一樣。
校長頗為頭疼的敲著桌子開口:「鄭好你算算你遲到,早退的次數有多少,哪怕你成績再不好,也不能破壞了學校的規矩,你爸爸平日忙,沒有時間一直管束你,但因為正是如此,你才需要更好的自制力。你的人生是掌握在你自己手裡,你只有最後一個學期了,你再不上進點,大學的門你踏都踏不進!」
校長語重心長的教育著,但鄭好的腦袋卻是空白一片,校長的話從她的左耳朵進,又從右耳朵出,根本就不知道他再說什麼。
她只是一語不發的站在那裡,看似悉心接受,實則雙目放空。
校長多說了幾句后她突然開口:「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遲到早退,校長我這節課是數學課,我能走了嗎?」
她態度端正,絲毫沒有之前那般難纏,校長都詫異著她怎麼一時這麼聽話了,後面那些還沒有開口的話也硬生生的被堵在了肚子里。
「那行吧,你自己清楚就好,趕緊回去上課。」
校長一點頭,鄭好不帶任何猶豫的轉身離開了這裡。她只是不想和這隻白眼狼多呆一下,哪怕是短短几秒,也會讓她覺得呼吸的空氣都變得難以忍受。
可是那白眼狼竟然追了出來,在鄭好下樓梯的時候背後傳來他的聲音:「鄭好。」
鄭好就當沒有聽見,豈料狼崽子加快腳步,三兩下就追到了她身邊,一手拉住了鄭好的手腕逼迫她停下。
鄭好並沒有看他,只是冷漠的開口:「你放開。」
穆炎有些不解,心裡猜測著鄭好有這種反應的種種可能。就在他思考之際,鄭好突然甩開他的手:「我可不認識你,別接近我!」
穆炎眼色一沉,突然出聲:「姐姐你不想我嗎?」
這話就像一把小刀,硬生生的戳在了鄭好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