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交流
一陣天旋地轉中，陳生很快便感到，那種四麵八方被海水包圍的感覺消失了。
他作為一名秘術法師的本能察覺，自己並非是單純的在現實空間中移動。
而是在維度中穿梭。
他在通往另一個未知的維度中。
眼前的一些都在快速遠離，抽象的視線中隻剩下了無數色彩斑斕的拉長光線，連自己的身體好像都觀測不到了。
不過他仍舊能夠感受到，一隻觸感溫潤如白玉般的纖細手掌搭在自己的肩頭。
很難相信，這樣的一隻手掌的主人，會是那個鋒銳之氣如同要穿透天穹的智慧女神雅典娜。
“我們這是要去哪？”
“肯定不是去泡溫泉吧。”
陳生似有許些調侃般的問道。
“想什麽呢，讓女士帶去你泡溫泉，起碼得先看看你有沒有足夠的誠意邀請才行。”
雅典娜的聲音響起，她似乎也收斂了不少那種在亞特蘭蒂斯的神聖淩然之感，聲音雖然依舊清冷，但更像是剛開始和陳生接觸那會的時候，語氣中富有更多的人性化，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的神性。
“我們到了。”
十多息後，陳生的眼前重新恢複了現實的正常姿態。
眼前入目的，是一片廣袤的星河。
“宇宙？”
他愕然了一下，立刻朝四周望去，隻見他像是浮立在無窮無盡的宇宙空間之中，身旁的雅典娜則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褪去那身英武颯風的黃金聖衣，換上了一身潔白卷花長裙的身姿。
不過很快，陳生便察覺到了許些不對。
這裏似乎並不是正常的宇宙空間。
不論是眼前遠方的璀璨星河，還是這四周廣袤死寂的黑暗世界，雖然看上去十分真實，但在秘術法師的眼中，這裏的空間性質卻仍舊有著一絲與現實維度的區別。
“這裏是眾神誕生的歸所，是神域空間的一部分。”
雅典娜開口道。
“不過如你所見，這裏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生靈的存在。”
她往前邁步，猶如腳下有著看不見的虛空台階，行走在這小宇宙之中。
抬起手臂，雅典娜指了指一個方向。
陳生順著她手指的目光看去，隻見在其指尖的盡頭處，隱約可見一座龐大的山嶽輪廓立於無盡虛空的盡頭，像是被無數雲霧所籠罩，看不清楚完全的真身。
但僅僅隻是看著，便給人下意識的一種十分神聖莊嚴之感。
“那是奧林匹斯所在。同樣是神域空間的一部分。”
雅典娜的話讓陳生有少許吃驚。
“奧林匹斯山？可是奧林匹斯不是在現實嗎？”
他下意識反問道。
“現實世界是宇宙潮汐湧動的最末端的地方所在，你所知的奧林匹斯山隻是一個象征之地，而真正的聖山，是坐落在這神域空間之中的。”
雅典娜緩緩道。
“神域空間，才是一切神話的起源，如果是非神靈生物在神域空間停留的足夠久遠，便能夠獲得神格，登神燃火，擁有使用神力的資格。成為一名最下級神靈。”
“不過.……”
雅典娜話語一轉。
“你也看到了，現在的神域已經幾乎枯竭了，所以，即便是在這裏呆上百年千年，也不可能再誕生出一位新神了。”
“.……”
陳生訝異，聽到雅典娜的話，不知為何又有些唏噓。
他沒想到，原來這個世界中，那些傳說裏的神袛竟然是如此誕生的。
可眼前的這一片死寂景象，這周圍幹枯的魔力波動，卻證明了雅典娜的之前所說過的話語。
眾神的時代已經落幕了。
雅典娜深邃的紫色眼眸望著麵前的冰冷虛空。
好半響，她才繼續道。
“或許等宇宙潮汐重新歸來，神域才能恢複到原本的模樣。不過，那也是數個紀元，甚至數十個紀元之後的事情了。”
“又或者，永遠也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
陳生麵露不解，他正想要再問些什麽，突然發現周圍的星光長河像是水流一般湧動了起來。
那些在黑暗和死寂中幹枯的微弱星光，在這一刻，突然綻放出了璀璨的光明。
“你好，陳。”
一個空靈的聲音自陳生的心底深處悠悠響起。
他身體微震，立刻便分辨了出來，這是大地母神蓋亞的聲音。
而後在的下一刻，他在自己的眼瞳中，看到了一幕無比壯觀，另人震撼的景象。
冰冷枯寂的虛空中，那星光熠熠的璀璨星河像是無數純淨透亮的銀白砂礫，它們匯聚而來，仿佛成為世間永恒的唯一，在泊泊流淌中漸漸凝成了一隻通天徹地，橫跨不知多少光年的巨大眼眸。
被這道眼眸所注視，陳生心頭巨震，有種恍若靈魂都要在下一刻直接離竅的可怕之感。
這道目光的注視，是什麽樣的偉力？
又是何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陳生隱隱有種可怕的且強烈的直感，如果這道目光對他懷有惡意的話，恐怕剛才這看他的一眼，就足以直接將他湮滅成虛無，連靈魂都會化為齏粉，不會有任何意外。
“您是，大地母神？”
他在心中震動至於，眼中亦是有著不可思議。
傳說與神話中的的蓋亞，居然強大到如此地步嗎？
別說他區區半神之體了，恐怕就算是神明級存在，對於這隻眼眸的主人來說，也不過是微小的螻蟻和塵埃罷了。
這神域空間的宇宙與星河雖然並不是真實的，但陳生能夠感受到，它們並非是那種海市蜃樓般的泡沫夢幻，而是源自現實維度的某種照射投影。
這些虛空之中的點點星辰，即便沒有那一顆顆真實的星球大小，但也至少會有相對應星辰的萬分之一，或千分之一左右的體積，這也是這所謂的神域空間的特殊所在。
這是一個神明的居所，一個獨立於現實的微型宇宙維度！
可即便再怎麽微型，宇宙就是宇宙，不是某一顆星辰，某一個星係，能夠相提並論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特殊維度中，這漫天無數的星辰，卻在此刻組成了一隻如此通徹寰宇的眼眸，這種無上的偉力，是任何所謂的奧林匹斯神都無法做到的。
這是，宇宙神明！
原來大地母神蓋亞，是一尊真正的宇宙級神明！
陳生通過腦海中某些古老的秘術知識，得出了一個讓他久久無言的結論。
秘術法師通曉維度與空間的奧秘，因此，他們也是接觸過最多宇宙之外事物的一群團體。
在秘術法師的認知中，既有存在於生命星球上，能夠主宰世界的星球神明，也有遊離在無垠宇宙，某些更加古老和強大的存在。
這些存在，最強者甚至能夠主宰一個維度，支配一個乃至數個宇宙，而哪怕是其中的最弱者，也都擁有能夠完全毀滅一顆星辰的偉力。
陳生此刻終於明白了雅典娜之前所說的那些對蓋亞的描述。
可能雅典娜並沒有宇宙神明的概念，所以在她眼中，這位大地母神就足以稱得上是這世間最偉大的存在。
才會對此極盡尊崇。
就算是陳生，之前也沒有往這方麵想過，但一尊真的宇宙神明出現在眼前，還是讓他心中頗為波動。
但同時，他也有些疑惑。
難道奧林匹斯眾神的源頭，就是一位宇宙神明的勢力所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