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與世界意志攤牌
萬神殿。
屬於最強大的七尊主神的位置，此刻已經只剩下六尊。
戰爭神系集體隕落，至關重要的戰爭神職已經歸於秦烽，因此按照這裡的規則，屬於奧羅普頓的位置自行消失，連帶它這一系的所有屬神，都已沒了位置。
而六大主神之一的死亡主神米修司，其地位同樣岌岌可危。即便世界意志及時出手干涉，永眠大陸上畢竟已挨過了一輪核彈，數十億信徒消逝，信仰之力來源大幅減少，神格等級的下降完全是可以預期的結果，連帶整個神系的實力都會大幅下降。
此刻，這位寶座上的主神臉色漆黑如鍋底，咬著牙一言不發，恍如等待終審判決的犯人一般。
秦烽冷冷地橫了對方一眼，沒有說什麼。
米修司面有慍色，不過終究是沒敢出言挑釁，剛剛在秦烽手中吃了大虧，此刻還要不知死活，那可就真是愚不可及了。總歸是神系之主，不至於這麼點城府都沒有。
智慧女神帕德蘿麗婭看看他，欲言又止，在這種非比尋常的時刻，再要說什麼似乎都沒了多大意義。
在至高無上的世界意志面前，眾神其實並無多少底氣可言。
秦烽暗自與星艦中樞溝通，發現它首次暫停了抽取世界本源，以免出現意外，這畢竟是自己穿梭時空以來面對的最為強大的存在，不可不慎。
片刻之後。
玄之又玄、莫可名狀的威嚴悄然籠罩了神殿，在那最深處的祭壇上，一團璀璨瑰麗、時時變幻莫測的星雲冉冉浮現。
星雲之中是一張影影綽綽、看不分明的面孔，無辨男女。
在看到祂的瞬間，秦烽微微凜然，不愧是星濛世界的意志化身，比自己事先估計的還要強大不少。
如果等會談崩了、真要翻臉動手的話，恐怕自己會很被動。
大殿里的數百位神靈默默起身，向著祭壇上的星雲行禮。世界意志的地位至高無上，相當於眾神之主的超然存在，自然沒有誰敢怠慢。
那團星雲沉寂一陣，幽幽的聲音傳遍殿堂每個角落，說不出地蒼茫、悠遠，彷彿整個世界的共鳴：
「吾沉睡的時光並不算悠久，世界原力法則卻出現了嚴重失衡的趨勢，看來你們這些原力法則的代掌者並未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責，為了一己之私，置整個世界的未來於不顧，吾……很失望。」
諸神心頭一緊，世界意志的態度，意味著在場的誰都脫不了關係，而且只要是發生在星濛世界之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瞞得過祂的感應，所以一切辯解和掩飾都沒有意義。
天穹之上的神靈群體規模，鼎盛時期一度接近五位數，不過後來經歷過多次大大小小的神戰之後，才逐漸形成現在的勢力格局。
而且為了捍衛自身的既得利益，倖存下來的這數百位神靈不約而同地開始有意打壓、扼殺凡間有潛力點燃神火的強者，以防止數量過多的新神分薄信仰之力。影響到天穹之上的神系秩序。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新神越來越難誕生，星濛世界的原力法則逐漸失去原有的平衡，當然芸芸眾生是體會不到的，而諸神則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如果這樣的局面長久得不到改變恢復，後果就是整個星濛世界喪失活力、逐漸沉淪，或是被外來的強大異族入侵而毀滅。
「萬物的源頭、永恆的終極、至高無上的主宰啊，這是我們的罪責，」
智慧女神帕德蘿麗婭鼓起勇氣：「我們願為自己的過錯付出應有的代價。」
黑暗主神緹倫娜眼神複雜地看看她，這等大事誰都躲不脫，在世界意志面前。貌似也不存在法不責眾的規矩。
星雲沒有回應，森冷的意念掃過殿內的所有神靈，秦烽只覺得自己內外一切秘密瞬間都被祂看了個通透，好在星艦此刻籠罩在重重混沌光霧深處，成功地屏蔽了自身的存在。
「吾創造諸神，乃是為了維護整個世界的平衡，而不是讓你們肆意妄為，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為讓吾非常痛心！」
「現在吾命令，在接下來的萬年歲月里，誰也不得再妄自發動神戰，不得再過多干涉凡間事務，更不許肆意打壓、扼殺有封神潛質的強者。如果有違背者，將遭受失去所有神職神格、永恆放逐星界的懲罰！」
居然這麼容易過關？
秦烽略有些詫異，只是此刻來不及多想，喜形於色的諸神謙卑地俯身行禮：「如您所願，至高無上的主宰！」
死亡主神心底的大石頭算是落了地，哪怕神格等級會衰退，至少自己的基本盤是保住了，不用成為第二個戰爭主神奧羅普頓。
「陰影與殺戮之主，公正與秩序的守護者，戰爭之王秦烽留下，余者偕可以自行離開。」變幻莫測的星雲中傳出這樣的聲音。
秦烽面色微變，難道是自己隱藏得不夠好，以至於被世界意志看出端倪了嗎？
「秦烽殿下？」
帕德蘿麗婭的傳音在腦海中響起。
「無妨，你們只管離開吧，我稍後就會出來。」
秦烽平靜下來，示意希爾瓦娜斯、芬里爾、布倫希爾德、幻菱先行返回神國。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諸神複雜莫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匆匆散去，很快空曠的殿堂中就只剩下秦烽，還有祭壇上的那團星雲。
秦烽心底醞釀了一下措辭，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一句話差點讓他當場失態。
「你、不是此界誕生的生靈。」
「……」
他沉默數秒，輕輕嘆了口氣：「您居然看出來了？」
星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當然，那些能夠對凡生造成巨大傷害的武器，根本就不是此界法則的產物，它們只可能是來自別的世界、別的文明。」
秦烽沒有否認，依舊巡弋在虛空中的星空艦隊，數量眾多的天基衛星監控體系，深海之中的核潛艇編隊，還有星杉帝國軍團中那些威力奇大的遠程火箭炮、巡航導彈部隊等等，根本不可能瞞得過世界意志的感應。
「好吧，事實就是如此。現在……您打算怎樣對待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