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下場試試

  「原來，兜兜轉轉，大家都認識。還真是奇妙啊！」


  李朝陽聽到最後三個字，瞬間明白夫人的意思。比劃了一下大拇指，緩緩點頭附和著說：

  「的確是奇妙、奇妙啊！」


  他們夫妻倆這個樣子，弄得齊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到底是哪個「qi」，為什麼這麼說，弄得她特別迷茫。


  李子言見齊妙有些蒙圈，忙開口打著圓場說：


  「大伯、大伯母，您們這樣會讓齊姑娘吃不消的。」


  「呵呵……」


  李朝陽輕笑，隨後拿起筷子夾了道菜、放進自己面前的碟子里，說：

  「來來來，吃飯，吃飯。都別客氣，尤其是齊姑娘，筷子伸長一些哦。」


  齊妙聽到這話，笑著點點頭，道：


  「李大人放心，民女不會客氣的。」


  筷子伸長，遼東土話，意思是不要拘謹，如果要吃的菜離得遠也別在意，筷子伸長一些夾。


  李朝陽心情不錯，嬌妻身體沒事，如果猜的不錯，晚上還能遇到舊人。


  笑眯眯的看著侄子，挑眉問道：

  「子言啊，你怎麼這麼晚過來？有事兒耽誤了？」


  「不是。」李子言搖頭，看著李朝陽規矩的解釋著，「今年春闈，子言想再下場試試。所以來鎮上找肖師傅解答一下功課。」


  「十五也要到了，紫兒想看花燈，所以侄兒提前過來，把縣裡的宅子打掃一下，她跟母親、祖母明日過來的時候，也能住的順暢一些。」


  李朝陽聞言蹙眉，齊妙聽了倒是心裡有底。


  不得不說，李子言是個聰明的。他這麼說她肯定要問李紫玫他們什麼時候能到。如今人家都說了什麼時候來，她也就不用再追問了。


  張氏聽說妯娌跟妯娌的婆婆要來，便也邀請著讓他們來府上吃頓便飯。肚子大了，肯定不能隨處亂走，花燈那些，更是沒有機會看。


  基本上都是李朝陽跟李子言在說話，問的也都是些功課上面的事情。


  齊妙隱約察覺，李朝陽好像要問的不是這麼回事兒一般。只是礙於一些條件，並沒有將話挑明。


  李軍山人到中年，想要培養自己的接班人。


  三個兒子，自然要選擇嫡子。李子言義不容辭，這個時候謙讓不得。經商最好就是有個功名傍身，所以秀才出身的李子言，這一次打算拼個舉人回來。


  這樣，父親便可高枕無憂的立他為當家人。


  李子言還有一年弱冠，這個年紀正好是說親的年齡，不過一心讀書倒是讓李軍山很是欣慰。


  說起來大戶人家的事兒是真不少，一個接班人都要像皇室選太子那般謹慎。


  叔侄二人聊得興起，齊妙吃的酣暢淋漓。


  肉、魚很少碰，過年這段日子，他們還真不缺肉。


  基本上都是吃素菜。


  好吃、新鮮、味足。


  一頓飯吃完，齊妙吃的好飽。


  丫鬟上了些熱茶，大家邊喝邊聊。齊妙不想摻言，再加上一天的舟車勞頓挺累，便看著張氏，開口道：


  「夫人，您現在不宜熬夜，我送您回去可好？」


  李朝陽一聽齊妙這麼說，忙不迭的開口道：

  「夫人，那你先回去休息，為夫跟子言再聊一會兒也散。」


  李子言起身，抱拳行禮一下，說：「大伯母早些歇息，齊姑娘慢走。」


  齊妙側身還禮，挽著張氏的胳膊。張氏又囑咐了幾句，二人出了飯廳。


  李朝陽擺手，把丫頭、婆子都打發出去以後，看著李子言微微蹙眉的問：


  「言兒，你考科舉這事兒……可行嗎？我雖然跟你父親不是直系，但也有些瓜葛。當年那事兒……應該會對你們有所影響，也是因為大伯的緣故，你這應該……唉！」


  李子言聽到這話，伸手握著李朝陽的手。搖搖頭，道：


  「大伯若是這麼說就太見外了。這麼多年，父親的生意一直都順風順水，全憑大伯照顧。侄兒這次只是考舉，至於那些……不想了。」


  「守著家裡這些生意，照顧好父母，照顧好紫兒，侄兒也就滿足了。」話說到這兒，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滿臉坦然的表情。


  李朝陽見他這般，重重嘆口氣，反握著他的手，沒有再說。


  對於出了五服旁支的親戚，當年那事兒對他們影響仍舊很大。他能死裡逃生，也全靠成陽王拚死護著。


  可是……


  活下來的人，才是最難過的！

  跟李子言沒說多久，李朝陽便跟他離開了飯廳。


  回到卧房，張氏已經把所有的東西給其準備好了。


  李朝陽二話不說，走到炕邊拿起、一一穿在身上。邊穿邊囑咐的說：


  「你晚上切記小心，子孫桶就拿進屋裡來，別怕有味道。肚子大了，你方便的次數也多，一定不可以出去。我不在身邊，你這……」


  「夫君放心吧。」張氏輕笑著伸手捂住他的嘴，抿唇一下又道，「想來他們應該對我們已經放心，不然不能容許妾身懷這麼大的月份。」


  「夫君儘管去做事，妾身一定乖乖在家，哪兒都不去。夫君才是要萬事小心，妾身跟孩子……等您回來。記得，明兒一早，妾身要跟您一起吃早飯。」


  「好。」李朝陽點頭，看著恬靜的嬌妻，伸手把人摟在懷裡。


  只一下，鬆開她。將黑紗蒙面，然後邁步出了屋子。


  他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只是要去會一會齊妙的父母。放心不下的只有嬌妻，畢竟縣衙有沒有眼線，他到現在也不能確定……


  齊妙認炕，換地方睡不著。即便已經很累，眼睛困得都疼，可還是……


  在屋裡翻來覆去的「烙餅」，最後放棄的起身穿上衣服。


  推門出來，在院子里來回溜達。


  夜深人靜的黑夜，唯有月亮掛在天上。


  眼瞅就要到十五，所以這月亮特別的圓、特別的亮。


  再有些時日就該開化了，一年，整整來此一年。


  今年她要大展身手，好好種葯、賺錢。那個菜雞揚言給她兩年時間，最好在這兩年裡，她能達到自己想要的一個階段，不然……


  可就真要任憑那菜雞擺布了。


  正琢磨著，感覺有人在盯她，扭頭一瞧，居然是李子言。


  齊妙略有些驚訝，側身行禮一下，道：

  「李公子，怎麼這會兒還有心出來閑逛？」


  李子言站在原地，看著她輕笑一下，說：

  「睡不著，出來轉轉。本想回家，不過大伯說太晚，非要讓在下留在這兒一晚。」


  齊妙聽了聳聳肩，對他這話多少有些抱著懷疑的態度。


  這裡是后宅，他溜達怎麼能來后宅這個……


  哦，想起來了。


  前院就是縣衙，只有后宅這些房子可以居住，他自然也就能溜達過來。


  想到這兒，友好的看著他，說：「不知老夫人最近身體如何？那葯可還吃？」


  「吃呢。」李子言點頭，雙手背後，十分規矩的看著她又道，「祖母說那葯不錯，吃完喘息不費勁，便一直都在吃。」


  齊妙聽了掐算一下時間，邁步走到李子言跟前距離差不多十步左右的位置，說：


  「李公子，麻煩您明兒幫著安排一下，我打算去給老夫人把下脈，看看恢復的情況，行嗎？」


  「求之不得！那就……」


  「什麼人在那兒？」齊妙突然出聲。


  李子言聽到這話「猛」地轉身，然後提氣追了過去。那黑人影兒察覺不對，趕緊飛身離開。


  齊妙看的真切，那個房間，明顯就是李朝陽夫婦的屋子。


  想了一下，不敢怠慢，趕緊邁步過去，站在門口敲門。


  張氏並沒有睡，剛剛發生的事情她也知曉，此刻正是她驚慌失措的時候。


  膽戰心驚的看著門口，小心翼翼的問：


  「誰？」


  「夫人是我，齊妙。可以進來嗎？」齊妙輕聲的說著。只有張氏應聲，不見李朝陽出來，難道李朝陽並不在家？

  正琢磨著，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屋門打開，張氏滿臉慘白的看著齊妙，說：


  「齊姑娘快進來。」


  齊妙沒敢耽誤，挽著她的胳膊進屋，將人安頓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她的身邊靜心切脈。


  孕婦最忌諱的就是驚嚇，剛才那一幕，的確夠張氏消化一陣子。


  脈象還可以，輕微浮動沒有大礙。


  收回手，齊妙看著她，道：

  「夫人放心，您沒什麼事兒。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記得穩住心神。月份大了，偶爾的一個驚嚇，都有可能引起早產。」


  張氏聞言心有餘悸，收回手拍拍胸前，喃喃地說：

  「知道了，多謝齊姑娘。」


  齊妙看到了屋裡只有她一個人，十分懂事的沒有問李朝陽的去向。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看著她，說：


  「夫人，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雙身板的人不能熬夜，用不用我扶您？」


  「用。」張氏沒有矯情，此刻她腿軟，根本走不了。


  齊妙伸手，將人扶起，慢慢的走到炕邊。張氏緊張的思緒鬆懈，便要往炕上坐，別齊妙一把給拽住了。


  這麼直不愣登的往下坐，孩子不顛出來都算她幸運。


  緩緩地把人扶著坐下以後，齊妙想了一下，道：

  「夫人，如果您不嫌棄的話，今晚我陪您，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