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這也太誇張了!
齊妙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張著急、擔憂的臉。
也是她最想分享內心喜悅的臉兒。
掙扎著要起身,被獨孤寒一把按住。略有些焦慮的開口,說:
「別動!」
小妮子好笑,不過倒也順了他的意思躺好,伸手摸著他的胳膊,說:
「彧,我們成了,所有欠的東西全都趕出來了,再有兩日就可以全線發貨了。」
雀躍的聲音,滿足的感覺,頓時燙到了獨孤寒的心。
這丫頭心心念念的都是這個事兒,讓他怎能不愛到骨子裡。
驀地俯首,狠狠吻住她的唇。
齊妙心裡開心,對於他這樣的舉動,更加不會拒絕。小手熟練地來到他的腰間,剛要把衣帶解開——
「不行!」
蛤?!
齊妙都傻了。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瞅著他,納悶的問著:
「文彧,你剛才……說啥?」
成親這麼久,「不行」這個詞,永遠都是她再說,他根本不會開口。
可是今日……
難道說,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獨孤寒瞅著小女人詫異的樣子,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身體每個地方都在叫囂,偏偏……
正在這時,房門推開,黑冰端著碗進來。
齊妙吸了吸鼻子,有些無語的說:
「要不要這麼誇張,我就是這幾天壓力大、累極了,至於開藥嘛!」
黑冰愣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微微屈膝,說:
「家主,喝葯吧。溫度剛剛好。」
「我不吃。」齊妙上來了犟勁兒,扭頭看向一旁,特別煩躁的說,「就昏睡一會兒,搞得姑奶奶要病入膏肓似的,搞什麼飛機嘛。」
「妙兒——」
獨孤寒出聲呵斥,齊妙撇嘴看著他,一臉不悅的冷「哼」。
黑冰無措的看著主子,見其對自己伸手,趕緊恭敬地把葯碗遞給他。
獨孤寒接過葯碗,示意她出去。用勺子攪了攪,淡淡的道:
「媳婦兒,來起來喝葯。」
「我不喝葯!」齊妙撒嬌的說著。
獨孤寒看著她嬌憨的樣子,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這樣的女人,這樣的態度,都完完全全屬於他一個人。
「你懷孕了,太醫說孕象不穩,要喝點兒安胎藥保胎。」
「……」
齊妙愣愣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不可思議的嘴角抽兩下,說:
「你……你剛才說啥?」
准媽媽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獨孤寒見狀,把葯碗放在一旁的凳子上,俯首抱著她,在她耳畔輕聲呢喃著道:
「傻丫頭,你有喜了。如果不是這個緣故,你認為為夫能跟你說『不行』?為夫可是想你想的緊,愛你愛得深。」
轟——
齊妙頓時不說話了。
臉紅的猶如蘋果,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不安的看著獨孤寒,輕咬著下唇,問:
「那個……文彧,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真的有……」
「真的。太醫診斷還能有假?再說了,這個月你小日子的確沒有來。」
齊妙聽到最後這句話,撇嘴一下搖搖頭,說:
「趕貨這麼著急,我小日子推遲也是有的啊!」
「呵呵……」獨孤寒輕笑,小心翼翼的把妮子扶著做好,然後拿著安胎藥吹了吹,喂在她的嘴邊。
齊妙仍舊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配合的張口,把葯喝下去了。
「文彧,要不……再找倆太醫過來把脈吧。咱們倆都知道,體內有那個東西,懷孕肯定不會那麼容易,你得信我。萬一他……」
「好,我信你。」獨孤寒出聲打斷她,隨後繼續喂葯。
不管是不是懷孕,這安胎藥喝了肯定不會對身體有害。既然她擔心,那回宮之後找幾個太醫進來共同診脈,沒有什麼不行。
一碗安胎藥下肚,黑風從外面走進來,抱拳行禮,說:
「主子、家主,馬車已經準備好,隨時準備回宮。」
「那就現在啟程。」
「是,主子。」
黑風起身離開,獨孤寒幫著掀開被子,小心謹慎的猶如齊妙是個瓷娃娃一般,生怕給她碎了。
齊妙坐在馬車裡,當看到厚厚的棉被時,差點沒吐血。
這……這也太誇張了!
這麼厚的棉被,坐在上面還不得熱死?這會兒可都五月份了啊!
獨孤寒看著齊妙一臉無奈的樣子,輕笑著親了一下她的嘴角,說:
「傻妞兒,回去有小路,道兒不平容易顛到,這樣不會有事兒。」
獨孤寒的如此舉動,更加讓齊妙有些頭大。這麼視若珍寶,萬一一會兒……
「文彧,你別這麼激動好不好。萬一我沒懷孕,豈不是讓你很失望。我……」
齊妙無措的樣子,突然讓獨孤寒有些心疼了。伸手把人摟在懷裡,在她精緻的小臉上親了一下,說:
「好媳婦兒,既然你擔心,咱們就讓太醫都看看。若是有孕了咱們好好照料。若是沒有,為夫繼續努力,可好?」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有壓力啊!
齊妙蹙眉,窩在他的懷裡,不再說話……
……
東宮寢殿,太后、皇上、還有獨孤寒,都等在那裡。十二郎中相繼診脈,其中有四個是德濟堂的郎中。那個婦科聖手劉鐵倉,就在其中。
齊妙面不平靜,但是心卻「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剛才回來的時候,皇祖母跟父皇那麼開心,這要是一會兒得出了否定的答案,那豈不是……
終於,最後一個郎中把完之後,齊妙猶如查詢高考成績一般,手心裡都是汗。
十二個郎中來到三人面前,同時抱拳,同時行禮,同時開口說道——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倆月有餘。」
「……」齊妙傻了。
「啪——」獨孤靖涵激動的擊掌,表示內心的高興。
「太好了,太好了,瑾瑜。」太后激動地,顧不得禮數,直接喚了皇上的表字。
唯有獨孤寒,第一時間衝到床邊,把木訥的齊妙摟在懷裡,緊緊摟著、激動的道:
「妙兒,妙兒你聽到了嗎?你有喜了,十二個人全都說你有喜了,是真的。」
「……」
齊妙沒有說話,但卻落了淚。
活了兩世,她第一次體會懷孕、做媽媽。她……她有些稚嫩,更有些不敢!
劉鐵倉看著床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沖太后抱拳一下,說:
「啟稟太後娘娘,太子妃最近連日操勞,需要保胎。安胎藥還是喝一陣的好。」
太后聞言,忙不迭的點頭,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太子妃哀家就交給你們了,務必給哀家照顧好了,聽到沒?」
「是,太后。」眾人紛紛跪在地上,恭順的應下。
獨孤靖涵見差不多了,沖他們擺擺手,示意都出去。自己則是扶著母親的胳膊來到床邊,看著小夫妻倆,揶揄的說:
「晚上有的是時間抱著。妙兒啊,先讓你皇祖母囑咐一下,你這可是頭胎,需要注意的事情不少,知道嗎?」
齊妙用衣袖擦了擦淚,看著公爹點點頭,說:
「是,父皇。妙兒一定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孩兒。」
獨孤寒也懂事的起身讓出位置,沖著太后恭敬地抱拳,說:
「皇祖母,您坐。」
「好。」太後來到床邊,拉著齊妙的手,激動地好一會兒才冒出一句,「真好!」
短短兩個字,道出了不少心酸跟苦悶。
從年三十到現在,他們看似平靜無常,但卻暗涌流動。
先是年三十遇伏,然後太后中毒,接著肅清宮闈,再然後就是趕貨的大事兒。
如今不僅趕貨的事情解決了,丫頭也懷孕了,太后這心裡說不出來的激動。
看著剛剛止住淚的丫頭又哭出來,忙伸手給她揩淚,說: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等生完坐月子,那才憋悶、容易哭。如今算算,你這月子在轉年三月,那會兒不熱,你不遭罪。」
齊妙深吸口氣,看著太后輕柔的點頭,道:
「皇祖母,妙兒真的覺得這一切跟做夢似的。」
「豈止是你,哀家跟你父皇也覺得做夢。成親七個月有身子,也算早的,挺好,挺好。」
太后不住的拍著齊妙的手背,心裡的激動,溢於言表。
獨孤靖涵看著母親的樣子,又看了看兒媳的紅眼睛,微微蹙眉的說:
「母后,妙兒既然現在有了身子,這宮中的事情就別讓她操心了。單單一個太醫院足夠她折騰,宮中還是請母後來……」
「這個自然。一家人,沒有那麼多說道。」
太后義不容辭的點頭。伸手揉捏兩下齊妙的臉頰,又說:
「放心,皇祖母做什麼決定之前都問你。這家日後就是你跟文彧的,皇祖母拎的清。」
齊妙聽了有些惶恐,還沒等開口呢,太后緊緊握著她的手,道:
「別這樣,倒顯得咱們生分了。皇祖母疼你,你也疼疼皇祖母,有些事情你來做決定是最好的。」
「是啊丫頭,就聽你皇祖母的。」獨孤靖涵也在旁幫腔。
齊妙想了一下,看著大傢伙兒的眼神,最後終於點點頭,答應了。
就像太后說的,他們是一家人,若是推拒就顯得生分,倒不如就這樣,大家一起期待這個小傢伙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