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死不滅
21如脫韁的野馬,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歡快向著後山跑去。
朱漁拉不住,又要顧著身後的珍珠和夜夜,只得大力喝斥,「21!快給我滾回去!」
我不!21繼續跑跑跑,跑得路邊沒了人煙。穿過密林,出了小道。
朱漁終於體驗到「一把好牌打得稀爛」是什麼滋味,很不甘心,「姓趙的一定樂壞了!」
珍珠笑,「沒事的,公主,她樂不起來!那麼多人看著,咱們21甩掉她好幾圈,但凡有點臉的,都不會提誰輸誰贏。」
「她一向沒臉。」朱漁氣死了,「21,明明只差一圈就贏了,你瞎蹦個啥?」
21四蹄離地,高高躍起,表示自己很威猛。
這一躍,嚇得珍珠尖叫著抱住朱漁的腰。
反而是珍珠背上的連夜被嚇樂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他清脆的笑聲混在馬嘶聲中異常好聽,使得原本沮喪的朱漁頓時感覺全身有了一萬種力量。
她一打馬,朝前奔去。
天地蒼茫,漫天飛雪。
珍珠抱著朱漁的腰,「公主,咱們這是去哪?」
「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先探探路。」
小路延伸出去,竟然通向最繁華的鬧市區。
珍珠拿了塊白色面紗替明安公主戴上。
本來牽匹寶馬就夠惹人注意了,再加個絕世美人,豈非要引起騷亂?
好在梅西也是邊境上十分重要的交通樞紐要道,平日里來往穿梭著富可敵國的商人,也有各國王公貴族在此路過歇腳。
老百姓對打扮出眾的人倒也見慣不驚。
朱漁經過一個珠寶店時,想到王爺對自己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好。而她對王爺,除了氣他怨他冷落他,似乎再沒有一點溫存。
她決定給王爺買個新年禮物,男人也是需要哄的,「珍珠,我進去買點東西。你把夜夜放下來給我,然後牽好21在外面等著。」
珍珠警惕,「公主,你想幹什麼?」
「給王爺買東西啊。」朱漁莫名其妙。
珍珠反手摟住背上的連夜,「我不信!萬一你帶著夜夜少爺跑了,我還傻乎乎牽著馬在這兒喝西北風等你。」
「……」朱漁慪得不想說話了,但還是得說,「我是那種不講義氣說走就走的人嗎?」
「是!」鏗鏘有力。
「……」朱漁擺了擺手,「好好好,珍珠奶奶,你背著夜夜,我牽著馬,行嗎?」
但其實人家有「代客泊馬」的服務。店裡小二出來,鞠躬行禮,從朱漁手裡接過韁繩。
朱漁瞪一眼珍珠,徑直進去。珍珠吐吐舌頭,趕緊也跟著進去。
店裡琳琅滿目,珠光寶氣。
朱漁挑了一支男式白玉簪子,十分簡潔大氣的設計,通體無雜質,看起來非常有質感。
老闆贊了幾聲「好眼光」,先介紹了玉質情況,又介紹簪子的手工師傅。反正說了一大堆的意思就是,大師出品,必屬精品。
精品也不是白叫的,從內到外,都好得不得了。一個字兒,貴!
朱漁賺錢來得容易,自然也不在意錢多錢少。再說了,給王爺買東西,總不能買個幾十兩銀子的就打發了。
「多少銀子?」她淡淡地問,大款范兒。
老闆張開手指比了一隻手。
珍珠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五百兩?」
老闆笑而不答,繼續舉著那隻手。
珍珠實在沒有大款跟班的氣質,尖叫著,「別告訴我是五千兩啊,又不是搶劫!」
朱漁淡淡一笑,「不是五千兩,是五萬兩。」
「小姐果然好眼光,格局大,看事物總是不同。」老闆踩低捧高,一把好手。
珍珠氣得拉著朱漁就往外走,低聲道,「老闆看我們是小嫩羊,往死里宰。」
「那玉確實好。」朱漁有些不想走,「而且那種簪子,除了王爺能駕馭得住……咦,雲大將軍好像也能駕馭住啊?」
「……」珍珠好慪,這也能想到雲大將軍,難怪她家王叔氣跑了。
朱漁轉頭回去,「老闆,這簪子共幾支?」
「兩支。您剛才看到的這支叫不死,還有一支叫不滅。這兩支是用同一塊玉石手工打磨而成,紋理只有細微差別。」
朱漁聽半天,聽得頭昏腦脹,「都給我包起來吧。」
老闆大喜,又是一陣好誇讚。
珍珠急了,「公主!兩支!十萬兩!這是兩條街的錢!」打造一條斯蘭街,把街上所有鋪面全部買下來,外加作坊所需的一切,加起來都不到五萬兩銀子。
結果公主買兩支破簪子,竟然花了十萬兩。天哪,這公主好敗家啊!
朱漁其實也有點肉疼,尤其忽然想到,買兩支長相差不多的簪子送給兩個男人,這是作死吧?
一個是以前喜歡過的男人,一個是現在正喜歡的男人。本來王爺就誤會深……喵的,這就是作死!
朱漁果斷叫停,「等等,買一支!只買一支!我買那支『不死』。」
老闆手一頓,雖有些遺憾,但仍是十分高興,「好的,小姐。我把這支『不滅』暫時收起來,不賣給別人。半年之內,若是小姐回心轉意,都可以來取另一支簪子。」
珍珠心道,你明明是賣不出去吧,還收起來!也就我家傻公主捨得花錢,才會花五萬兩買支簪子回去哄王爺開心。
朱漁將簪子高高興興放好,帶著珍珠和夜夜騎馬從原路返回。
進後山入口,要先經過一片樹林。
此時天已黃昏,林子里更加幽暗。積雪間或往下掉,落在朱漁的頭髮上。
「公主,怪嚇人的呀!」
朱漁跳下馬,扶著珍珠也下來,「等我把夜夜的臉遮好,免得雪落在他小臉上。」
她正要用包布從連夜的頭上搭下來,卻看見他在笑。那笑說不出的狡黠,明媚,可愛。
她也忍不住笑起來,「嘿!小子!你笑什麼呀?」
「咯咯咯咯咯……」連夜眉眼彎成一條線,好看極了。
朱漁知道現在不是逗娃的時候,趕緊親一口,給他蓋好,只空出呼吸的地方。
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聽到連夜喊了聲,「啊……媽……」她的心陡然一跳,覺得自己幻聽了,忙問珍珠,「夜夜剛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