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想把你塞回肚子里去
幹嘛跟王爺鬧彆扭?
是金色面具的暴露,還是雲大將軍的出現,更或者是那封休書被撕成了碎片?
朱漁腦子很亂,想不出來,只是定定盯著黑色的夜空發獃,「珍珠,如果我告訴你,夜夜是王爺的親生兒子,你怎麼想?」
「啊?」珍珠微微一愣,立刻一臉興奮,「那是好事呀!哇……」捂嘴,驚訝的,「天,王爺他……把你擄走的真是王爺啊?」
朱漁點點頭,將頭埋進掌心,「我覺得自己應該很氣憤,應該要與他一刀兩斷,可我竟然不恨他。珍珠,你說,我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公主你要真與王爺決裂,腦子才有問題呢。」珍珠拉過公主的手,握進掌心呼呼呵氣,「王爺對你多好啊,是不是?以前嘛,還有兩位夫人跟您爭寵,現在諾大的王府就您一個女主人,可見王爺對您的心。
」
「他還會再娶別人吧。一個王爺只有一個妻子,傳出去會被人笑話。他總會再娶新人進門,到那時……呼,到那時我會不會毒發身亡也未可知……糟糕,夜夜哭起來了,走,看看去……」
朱漁哄了半天哇哇大哭的連夜,最後拿了一把霍三送的木頭劍才堵住他的嘴。
看著兒子眼淚未乾,又扯著嘴角傻笑的樣子,朱漁白了他一眼吐槽,「我覺得小萌寶和修兒比你乖多……」
「哇……」又一陣長嚎,「哇哇哇……」
我去!朱漁內心崩潰,「好好,你乖你乖,你比誰都乖!娘娘的,我好想把你塞回肚子里去!」
「哇哇哇……哇……」
「好好好,不塞,不塞……你好得很,乖得很,人見人愛的好寶寶!」
人見人愛的好寶寶不哭了,臉上掛著淚珠兒笑,「媽……」
「哎……乖……」
「媽……」
「哎,好乖!」
「媽……」
「哎……」降了八個調。
「媽……」孜孜不倦。
「哎……」無精打采。
「媽……」
「別喊了哎,小祖宗。
「媽……」
「……」朱漁心好累,悠悠看著自個兒的兒子,悄聲問珊瑚,「小萌寶和修兒呢?」
「早就睡了,中途還餵了一次奶,吃了又繼續睡。那倆孩子很規律,一般吃了睡,睡了吃。只有夜夜小少爺精力特別旺盛。」
「媽……媽媽媽媽媽……媽……」
「哎哎……」朱漁努力做出慈母應有的樣子,「先睡覺好嗎?小寶寶要多睡,才能長高高。好不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對牛彈琴是什麼感受?朱漁撫額,「你們去睡吧,我來看著這小傢伙。」
珊瑚欲言又止。
朱漁皺了皺眉頭,「說呀,出什麼事了?」
珊瑚沒來得及說,水草便進來,怯生生地問,「王妃,您餓嗎?」
朱漁折騰一晚上,談情說愛本就耗體力,再加上有個這麼會喊「媽」的兒子,忙不迭點頭,「餓呀,水草有什麼好建議?」
水草紅著臉,低著頭,「我做了五色糯米飯,王妃要不要品嘗一下?」
「五色糯米飯?」朱漁眼睛亮了,「現在大冬天,野菜都絕跡了,你拿什麼做的五色糯米飯?」
水草有些不好意思,「我用其他東西代替的,可能沒王妃做的那麼好吃,但顏色保住了。」
水草平時就喜歡研究吃的,把朱漁做過的菜全都又學又記,搞了整整幾個小冊子。
她對美食很有天分,不會寫字,就畫一些自己能看懂的圖。
朱漁半夜吃到美味的五色糯米飯,雖無本該有的野菜,但入口軟糯,唇齒留香,十分爽口。
她不吝讚美,「嗯,很好吃,不錯不錯。」
「還差點什麼味道嗎?」
「不差,一切都剛好。啊,如果口味重的人,弄個辣椒碟會更好吃。」
「那水草明兒再給您做個麻婆豆腐好么?」水草眼淚汪汪地請求著。
朱漁手裡的筷子頓住,擰著眉頭,「水草,發生什麼事了?」
這一問,把水草問哭了。
珊瑚實在沒忍住,「水草要嫁人了。」
「哦?啊……」嫁人!朱漁這才想起屋子裡的丫頭們,有些已到了婚配年齡,「水草要嫁人?許了什麼樣的人家?男方人品好嗎?」
水草「嗚嗚」哭起來,「奴婢不想嫁人,還想跟在王妃身邊侍候幾年。跟著王妃的這些日子,是水草過得最快樂的日子。」
平日里,她是最沒存在感的婢子,可卻是做事做得最好最多的一個。
領賞討好時,她往後退;有事做時,她又常常自告奮勇。
幾個水產品,都算得上是朱漁的心腹。
珍珠平時事兒最多,里裡外外都要忙;珊瑚學曲兒,海螺學沙畫,海藻要學算盤,個個都有主業。
就水草比較閑,喜歡做美食,把朱漁那些菜譜研究了個透。除此之外,她搶著幫姐妹們幹活,深得大家喜愛。
這一切,朱漁都看在眼裡。
有一種人是這樣,她雖然不在你跟前晃,說話也沒那麼嘴甜,但你只要想到她,必然就打心底里喜歡。
水草無疑是這樣一個姑娘。
這樣的姑娘,當然值得嫁一戶好人家。嫁過去以後,手腳勤快,做飯又好吃,尼馬這樣的媳婦兒哪家不想來一打?
忽然生出一絲不舍,朱漁拉住水草的手,「我倒是想留你的,可嫁人是大事,耽誤不得。」
水草只是哭,眼淚撲撲掉。
珊瑚急死了,跪下,「求王妃救命!」
「你又怎麼了?」朱漁這才意識到不對,「都起來說話,我屋裡誰興的動不動就下跪?」
剛說完,水草也跪下去,「求王妃息怒,珊瑚是為了我!王妃別怪她。」
朱漁撫額,「行了,都起吧。好好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得從水草今年上半年就該出府說起。婢子們進府,都要簽契約,有做工五年,也有做工十年,又或者簽下賣身契。
水草進王府的時候,正好十二歲。她奶奶把她賣進王府,簽的賣身契,得了五十兩銀子。家裡唯一疼愛她的娘親捨不得女兒,便偷了家裡的銀子找到王府來,求內務管事姜環把賣身契改成了五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