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今晚干票大的
冤家路窄。
胖姑娘正是瘸腿老財主的女兒劉金花,人稱金三小姐。金取她名字中第二字,也表示她非常有錢。三小姐,指的是在劉家排行第三。
別看此女長得富態又和氣,其實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否則長成這樣,還能持久最得她爹寵,也是有些旁門左道的原因。
今天她爹派給她一個光榮的任務,帶一個大人物的女兒遊山玩水。
那個大人物乃是當朝左相黃文欽,在朝中十分活躍,早前很得皇帝信任,風頭一時無兩。
一路上,金三小姐聽到百姓紛紛議論,說這兩天有大人物在碧容鎮。
她當時心頭納悶,誰消息這麼靈通,就知道有大人物來了?在她想來,大人物的女兒也是大人物。哪會想到真正的大人物是荊北王爺?
金三小姐一時心頭還有些得意,覺得跟左相的女兒在一起,自己也變得像是從京都來的。
她平時在碧容鎮就喜歡橫衝直撞,如今車裡載了個「大人物」,那還不飛起來?
一路撞飛過賣菜的,還撞飛過半大小孩,竟都沒停一下。
經過福聚樓十字路口時,金三小姐正在跟旁邊左相的女兒黃雁秋吹噓,整個碧容鎮都姓劉,只要她的馬車通過,別人的馬車就不敢上道。
這牛剛一吹出去,立刻就出來一輛看著還不錯的馬車啪啪打臉,竟然不給她讓路。
那叫一個火起,吩咐小廝,「衝過去!看誰的馬車厲害!」
黃雁秋到底知書達禮些,又在京都那種處處講禮講規矩的地方長大,「金花,咱們讓讓再過吧。」
「讓?在我的地盤,你叫我讓別人先行?傳出去,我爹的面子擱哪兒?沖!衝過去!」
眼看著兩輛馬車就要撞在一起,楚靈隨手一揮,兩支細針準確扎進劉金花馬車那兩匹馬的要穴,來了個人馬齊翻。
朱漁隔著簾幔,隱隱瞧見一個圓臉胖姑娘正罵罵咧咧,「知道我爹是誰嗎?就敢說我胖!」
哎喲,來個拼爹的!朱漁聽那語氣,就像是在說這整個碧容鎮都是她家的。
不會那麼巧,撞上個瘸腿老財主家的人吧?
一個小廝從馬堆里爬出來,向著金三小姐而去,撲通跪下,「金三小姐!小的該死!」
金三小姐順手就是一耳光,「你當然該死!還不趕緊去把黃小姐扶出來!她要有事,你們統統得陪葬!」
她隨手指了一圈,把馬車裡的朱漁也指了進去。
朱漁一聽「金三小姐」,並不是瘸腿老財主家的誰,頓時沒了鬥志。
出門的時候,她可是跟王爺保證過在外面不惹事,儘快回驛館。這便淡淡道,「放她走。」
楚靈冷冷瞥一眼金三小姐,金三小姐也傲慢地瞪一眼楚靈。
金三小姐用她圓滾滾的身軀擋在馬車前,「怕了吧!想就這麼走,也不打聽打……」話沒說完,身子就飛出去了。
啪唧!金三小姐摔了個烏龜爬,模樣十分難看。
楚靈拍拍手上的灰塵,翻身上馬,讓馬車起步。
身後傳來震天吼,「站住!給本姑娘站住!」
金三小姐拾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軟鞭,朝手下狠狠一鞭抽去,「給本姑娘探探這幫人的底細!落腳點在哪!」
如果她剛才聽清了楚靈說的「回王妃」,不知還會不會這麼囂張。
金三小姐長這麼大沒吃過這種虧。在碧容鎮地界上,她跺跺腳,這鎮都要抖三抖。
牙齒磨得恨痒痒,「我讓他們進得碧容鎮來,出不得碧容鎮去!」
黃雁秋終於從翻倒的馬車廂里被扶出來,哭得細聲細氣,「人家要回京都!快送人家回京都!這裡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蠻夷之地!」
金三小姐頓感顏面無光,感覺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心裡更加恨死了剛才那輛馬車,惡狠狠地吩咐,「叫獨眼爛龍來見我,今晚干票大的!」
朱漁回到驛館,很快就將這事忘在腦後。她去看了水草的娘后,才把楚靈叫進房間。
她順手倒了杯茶遞過去,嚇得楚靈立時就要跪下接茶。
朱漁頭疼地一把扶住,「楚靈,以後沒人的時候隨意些。你知道,我不講究禮節。」
楚靈心裡暖暖的,低著頭,臉上再不是冷若冰霜的表情,「是,王妃。」
「坐。」朱漁自己先坐了下去,「你說,這瘸腿老財主的姨娘為什麼死那麼多?」
楚靈聞言,臉一紅,「屬下也不知道,只是聽說……咳,聽說……」
「聽說什麼?」朱漁不知道楚靈為何忽然變得彆扭,眼睛看向楚靈那張紅透的臉蛋,猛的恍然大悟,「啊,是不是老財主……」
人家穿越娃看過多少狗血書,啥世面沒見過?她倒是猜到老財主可能是那方面特彆強,但也說不出口。
老男人娶了一個又一個,還個個嫩得出油死得快,這不是那種事做多了是什麼?
楚靈見王妃一臉「我知道」的樣子,也就沒否認,「應該八九不離十。」
朱漁納悶,「像他這種有錢的老頭,在外面玩不就行了,為什麼還非得娶回家?」
楚靈搖搖頭,「不,別看荊北是邊塞,其實有錢的特別有錢。京都巨賈都比不了。家裡若沒幾個姨娘,會被人笑。」
「怪不得水草家那麼窮,她爹還娶了三房。嘖嘖嘖……」
「王爺現在並無側妃,也會成為大家的笑柄。唉……」楚靈十分矛盾,既想王爺別再娶誰來給王妃添堵,又不願意別人笑話王爺。
朱漁早想過這事兒了,蔫蔫的,「以後王爺會娶新人進門的,到時候我也就成了舊人。」
楚靈忙安慰著,「王爺要不想娶,誰逼他都沒用。」如今局勢大變,皇帝更沒功夫來管誰的婚事。
朱漁笑笑,「以後的事以後算,咱們先幫水草過了這關。明天去會會這瘸腿老財……」
楚靈猛吹滅燈,一個翻身將朱漁護在身後,又伸手捂住朱漁的鼻子,低聲道,「有迷藥。」
朱漁也是機靈,順手摸黑拿剛才喝的茶倒在絹巾上,一塊給楚靈,一塊留給自己捂住口鼻。
楚靈悄聲的,「我出去看看。」朱漁一把拉住,冷靜得出奇,「能自由出入驛館的人,必然對此間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