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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金閃閃不是姦細

  朱漁等到秦免來,開門見山問,「有什麼證據證明金閃閃是姦細?」


  秦免知道王妃會問,早作了準備。他上前一步,遞上一疊畫紙,「她繪製了王府的地形圖,形跡十分可疑。待屬下審過,就能知道她是哪國派來的姦細。」


  朱漁認真察看著每一張畫。


  繪畫水平的確不像一個江湖賣藝的小姑娘,畫技純熟,筆法細膩。


  王府的建築畫得栩栩如生,小到一個屋檐的勾角或一片琉璃瓦,大到柱子上的精美雕畫,都躍然紙上。


  王府的路徑更是畫得漂亮,沿途的小草,樹枝,甚至枝頭上的鳥兒都讓人覺得身臨其境。


  上面還有許多虛擬的人物,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在樹下看書,有的在花園裡捉迷藏,各式各樣。


  朱漁看了半天,覺得如果把所有畫拼在一起,有點《清明上河圖》的意思。


  她想了想,帶著秦免去到書房,「假設你是某國細作,有機會來到王府,你畫一個你覺得有價值的地圖我看看。」


  「……」秦免愕然。在王妃的注視下,他還是熟練地執筆畫了。


  線條簡潔,一目了然。每一條路徑通向哪裡都有標識,每一棟房屋都標註了結構,並寫明是誰住在裡面。


  但僅止於此,不會再有別的。


  朱漁看著秦免畫下的地圖,用手指了指建築,「這房子的細節長相,你為什麼不畫?屋檐帶勾,是荊北的特色呢。這麼好看的東西,你卻不著墨,為什麼?」


  「……」秦免已經聽出王妃的意思,汗冒出來,「屬下覺得沒有必要,很多餘。」


  朱漁淡淡點頭,「對,很多餘。那秦隊長你告訴本公主,你都覺得多餘的東西,一個被你篤定認為是姦細的小姑娘,為什麼要畫得這麼仔細?」


  「屬下不知。等屬下審問出結果來,再來向王妃復命。」秦免慘白著一張臉準備開溜。


  朱漁一瞧他那樣子,心裡就來氣,啪的拍桌子,「站住!王爺不在家,本公主作不得主了么?」


  秦免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單腿跪下,「屬下知罪。」


  朱漁一掀身上的披風,「本公主現在就要見金閃閃!你最好告訴我,沒有用刑,否則別怪本公主不客氣!」


  秦免一個頭兩個大,抓了姦細是大事,哪有不用刑的,「王妃息怒!屬下這就去把人帶來!那種地方,不適宜王妃踏足。」


  朱漁的心一沉再沉,想著那麼小的小姑娘被用了刑,不知道會傷得多重。


  心裡說不出的後悔,說不出的沮喪,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少說廢話!我要見金閃閃!她是本公主請來的貴客,要有個閃失,你跑不了!」


  秦免第一次見王妃發飆,嚇得腿軟,很擔心自己再跟王妃耗下去,那幾個不知輕重的下屬萬一把人打出個好歹來……這麼想著,拔腿就跑。


  朱漁氣得爆,拎著長裙在後面追,「站住!站……住……秦免,你給本公主……站住……」


  福央也加入了追逐,「王妃,您慢點,慢點……這麼跑法會摔的……哎喲,您慢點……」


  眼看著秦免埋頭越跑越遠,朱漁更加心急如焚,一下子哇哇大哭起來,「福央大叔……哇……福央大叔……我要找我的金閃閃……」


  樹上竄下叫銀燦燦的那隻白猴,吱吱亂叫,一會兒蹦樹上,一會兒蹦地上,扯著哭得像個孩子的朱漁,也發出可憐的抽泣聲。


  朱漁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福央大叔,金閃閃不是姦細!她真的不可能是姦細!你讓秦免把金閃閃還給我,好嗎?」


  福央這才知道王府發生了大事,匆匆行禮,邊退走邊道,「老奴這就去找秦免,讓他放人。王妃請先回星月殿。」


  跟在一旁的珊瑚低低的聲音,「王妃,咱們先回去吧。」


  朱漁抹了一把淚,扯了哭兮兮的銀燦燦,心裡真是悔得肝腸寸斷,「對不起啊,銀燦燦……」


  銀燦燦蹭了蹭她的腿,繼續吱吱哭。


  兩人一猴回了屋,那叫一個煎熬,連逗孩子的心情都沒有。


  連夜似乎也發現娘親心情不咋滴,皮皮地在外圍偷瞅了好幾眼,也沒敢走近。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福央來了,一臉愁容。


  朱漁臉色一白,「人呢?」


  「王妃,您別急,聽老奴慢慢說。」


  「我不聽!福央大叔,人呢?我的金閃閃呢?」朱漁又急又氣,搖著福央的胳膊。


  福央萬萬想不到,王妃對一個玩雜耍的小姑娘這麼上心,先彎了彎腰,沉聲道,「各國對姦細都比較敏感,尤其現在多國結盟,咱們更是防不勝防,所以……」


  所以金閃閃撞上了槍口,所以她活該倒霉,所以她半死不活了……


  朱漁咬了咬牙,「人呢!福央大叔,人呢!我問你人呢!」她耐性已到了極限,想到長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來王府前還是好好的,結果進來被當成姦細抓了。


  要真是姦細還好,可她的直覺告訴她,金閃閃不是姦細。


  不是姦細,卻被當成姦細,那滋味她自己也嘗過。但她是王妃,王爺沒拿她怎樣。


  金閃閃就不同了,一個賣藝為生的小姑娘,最可能以此掩藏身份。王爺的人光抓住這一點,就會打到她全招。


  金閃閃被送進星月殿,一身血污,臉上身上全部都掛了彩。


  那真是個很小很小的小姑娘,輕柔的一團。此刻失去了知覺,令人慘不忍睹。


  朱漁看得揪心,氣得吐血,一句話都不想說,埋頭給金閃閃清創。


  黃昏時分,福央又來了,關切地問,「王妃,那姑娘怎樣了?」


  「還沒死。」朱漁沒好氣。


  「秦免正跪在外面請罪,這事,是他做得魯莽了些。」福央嘆著氣。


  「魯莽?一句魯莽就完了?金閃閃只是個小姑娘,在外混口飯吃不容易的。」朱漁想著那一條條傷痕,心裡慪得要死。


  福央面露難色,「老奴知道王妃心疼,可秦免也是職責所在。要是不用狠手段,又怎能分辨得出誰是真正的姦細?其實,對金姑娘,他們已是手下留了情。」海藻慌張來報,「金閃閃又嘔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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