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兩個高冷范兒的殺手級女子
朱漁把奶媽和孩子全趕到後面的馬車上,熱情吧啦地死拽活扯把楚靈弄上車,才探頭問,「王爺大人,你啥時候回來?」
「不一定。」
「那我等你吃中飯不?」
「不。」
「哦。那我等你吃晚飯不?」
「不。」
「哦,那我等你吃宵夜不?」她聲音大,離得近的秦免等人已憋不住笑。
民以食為天!朱漁狠狠瞪一眼,「笑什麼笑,難道你們不吃飯?」
王爺見明安公主可愛,恨不得立刻將她抱緊。但事有輕重緩急,嘴角噙著淡笑,「你不用等本王,早點睡。本王忙完就回府。」
朱漁深深看一眼,把王爺的樣子記在腦海里。關上簾幔沒一秒,又打開,再看一眼,「你確定不會再有危險?確定能毫髮無損回來?」
王爺堅毅的目光讓人心安,「確定。」
朱漁徹底放心了,「那我帶著孩子們先回去。對了,我們出城這一路,被訛了不少銀子。秦免,是不是?」
秦免笑,「回王妃,一共一千兩。」
「What!」朱漁整個人都要不好了,特么比我賣酒還黑!她握拳,「王爺,全給我追回來!哼,必須追回來!」
有個強悍的老公是種什麼體驗?看王爺就是了,「嗯,必須追回來。」
於是帶著王妃出逃的秦免,又帶著一家大小回去了。這次不用走暗道,大搖大擺從正門回家。
馬車裡的楚靈正在倍受騷擾。
王妃實在太熱情,熱情得讓人受不了。
朱漁猛地抱住楚靈,說哭就哭,「嗚嗚,楚靈,楚靈,我看到你引開守城禁軍讓我們跑,就好難過……嗚嗚嗚嗚……」
「……」職責所在而已,誰要你難過?楚靈冷漠臉。
但這絲毫不影響王妃痛哭流涕,「嗚嗚,我給你看看傷。我帶了止血藥和金創葯,保證給你治好。我還有無痕膏,保證你用了不留疤。」
「……」留不留疤要你管!楚靈殭屍臉。
王妃開始治傷,拿剪子要去剪開她的衣裳。
楚靈終於講話了,冷冷的,「你幹什麼?」「處理傷口啊。血把衣服粘在皮膚上了,撕扯很疼的。乖了,別鬧,我會給你弄得很輕,不會疼。哎呦,楚靈,最近伙食不好嗎,這麼瘦?嘖嘖嘖,太瘦啦!這段時間你住我院里去,我給你好好補補,補成
個胖楚靈。呵呵呵,胖楚靈……嗯,胖點好看,你太瘦啦……」
「……」誰來告訴她,王妃為何話這麼多?楚靈閉上眼睛不想看王妃在自己面前晃悠。
或是流血頭暈,疼痛難忍;又或是王妃治傷,手腳很輕,比想象的好很多。她竟然歪靠著睡著了。
朱漁讓珍珠接手,自己坐到楚靈旁邊,抱她睡覺。
就像哄連萌一樣,手輕輕地拍楚靈的後背,發現後背也有很多傷,心像刀割一樣疼,叮囑珍珠,「你輕點。」
「公主,已經很輕了,再輕就沒法幹活了。」珍珠手腳很利索,經過之前大量的實踐,現在處理傷口已是一級棒。
楚靈的眼角卻莫名逸出眼淚。
兒時顛沛流離,對父母記憶全無。似乎從未在母親懷抱里待過,僅有的記憶就是餓。
和餓狗搶食,偷包子被人追得滿街跑,為了挖紅薯土豆,兩手刨出血,卻被農夫拿鋤頭打得差點死去……
此時忽然像變成了嬰孩,躺在母親懷裡,軟軟的,溫暖的,舒服得讓她睜眼便死,她也是願意的。朱漁卻理解錯了,「珍珠你把楚靈搞疼啦,輕點輕點。」又溫柔哄著,「楚靈,要是疼,你就喊,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我跟你說,前幾天受傷的那些個大老爺們,一個個喊爹叫娘,人家都好意思,你有什麼不
好意思?是不是?」
楚靈沒說話,只是眼淚越流越多。
不知道王妃如果知道她不是……還會不會對她這麼好?
終於到了王府門前,秦免正指揮人搬東西,忽然驚住,怔在原地不會動。
迎面又走來一個楚靈,慵懶的樣子,雙手揉著太陽穴,走路偏偏倒倒,睡眼惺忪,「咦,秦免,天怎麼亮了?我頭好疼……呀,不是要出城嗎?」
秦免指指她,又指指馬車,似乎明白了。
朱漁也聽到楚靈的聲音,撩開簾幔一瞅,呀,那不是楚靈是誰?好端端地站著。
再看看自己懷裡這個,她也明白了。
尼馬,怪不得這麼高冷,問十句都不回一句,回了半句還是質問。
朱漁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雙胞胎真好玩。」
懷裡那個也驚醒過來,貪戀的時光和溫存變得可笑,立時臉紅,垂著頭要在馬車裡下跪,「請王妃責罰。」
朱漁拉起她,「你有傷,別動不動就跪。哪那麼多責罰!你不想妹妹冒險,所以用法子留住了她,而你自己去送死。對了,你叫什麼?」
「楚琴。」不再是冷漠臉,只是羞愧,以及莫名生出的一種別樣依戀,像孩子對母親一樣。
但人家看起來比她還稚嫩呢。
「楚琴,楚靈,兩姐妹都挺好。」朱漁把頭探出馬車窗外,招呼一聲,「楚靈,快來扶下你姐姐,她受傷了。」
楚靈這才如夢初醒……
在朱漁安排下,楚琴住進了王妃的別院。
那邊有空房間,婢子們收拾整理出來,正好給楚琴養傷。
楚琴被扶進去躺下后就暈了。她的傷比朱漁想象的還要重。
守城禁軍實在太多,她的任務是要拖住,而不是逃走。那是存了必死的決心。
楚靈跪在王妃面前直掉淚,「姐姐不想我去送死,拿葯把我迷暈了。」
朱漁把她扶起來,「放心吧,你姐姐很快就會好的。」
「王爺一定會把我趕出去。」她這不是第一次被迷暈。上次王爺就說過,要是這麼容易被下藥,留著也沒用,「嚶嚶嚶,我真沒用,但我不想離開王府。」
兩個高冷范兒的殺手級女子,在朱漁面前全成了孩子。一個個都嚶嚶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變化。朱漁聽得頭暈,「王爺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哪有空管你們姐妹倆這點事?行了,你好好照顧你姐姐。姐妹倆常年不在一起,一見面就用藥迷暈,嘖嘖,還真是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