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荊北王要出征
太子殿下並不笨,深知如果把皇位傳給四皇叔,自己肯定死路一條。因為他這種「正統」只要存在一天,就會威脅到人家的皇位。
太子像只剛打了敗仗的公雞,「他當皇帝,我會死。」
連城點點頭,「還有本王,也得死。不止如此,包括鄧清源那些整天讓你心煩的人,他們一心支持你,最後也只能落得慘死的下場。」
太子殿下心有餘悸,「所以嘍,我為何要把皇位傳給他?」
「因為你不想當皇帝,而我也不想當皇帝。」連城黑著臉,「邊關告急,本王這兩三日便要出征。你想清楚,這皇位坐是不坐?不坐就趕緊去死,省得擋道。」
太子殿下見九皇叔真的生氣了,垂下頭,「恩齊不想死,唉……坐吧!本宮一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四皇叔!」說到後面,他咬牙切齒。
結果九皇叔悠悠的,「不能殺。不止不能殺,你還得尊他為太傅。賜他個宮殿圈在皇宮裡,再賜幾個女子陪伴,讓他在裡面彈琴作詩一輩子。」
「……」太子目瞪口呆,這不是他自己夢想的生活嗎?結果他累成狗,人家享福,「九皇叔是在開玩笑?」
朱漁差點笑出聲,王爺你是認真的嗎?確定不是對這位太子爺的日常懟?王爺搖搖頭,「現在本王沒心思和你開玩笑。他是個很得民心的人,你要是這個時候把他殺了,會寒了百姓的心。你尊他為太傅,讓他為你所用,卻不讓他踏出宮殿一步。如此,大家都省心。天下人也只會
贊你心胸寬廣,海納百川。」
「本宮容不下百川。唉,本宮只想圈一塊地,養幾個美人,彈琴作詩喝茶品酒……」
「待西凌國破,你還想彈琴作詩喝茶品酒?」連城冷哼一聲,「死了一場還是這麼天真,本王根本不該救你。」
太子殿下被打擊慘了,沉默半晌,衰頭耷腦,「九皇叔,我今晚想住在王府里,別趕我回皇宮。那裡太大,我害怕。等我睡醒,就回去好好當皇上。唉,真的要好好當皇上了。」
那晚,太子殿下在王府歇下。次日一大早就回了宮,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坐在案台前看戰報,越看,心裡越害怕。
感覺敵軍快要打進京都,衝進皇宮,將他這個皇帝的頭顱砍下來掛在城門上……太子殿下邊看戰報邊哇哇哭,那叫一個傷心。
李公公年紀不算輕,以前沒在先皇連陽跟前服侍過,但一直是荊北王放在宮裡的耳目。
這次荊北王讓他貼身侍候新皇,也算是熬出了頭。
他走過去,半彎著腰,「太子殿下,戰報雖不利,但荊北王馬上就要出征了。您別擔心,有他在……」忽然想到言多必失,這種話要是說多了,新皇覺得荊北王「功高蓋主」怎麼辦?
誰知太子殿下聽到「荊北王馬上要出征」,頓時抹了一把淚,「對,九皇叔所向披靡,自會把聯軍打個落花流水,那本宮擔心什麼?」
「哎,這麼想就對了。」李公公遞上一碗雪耳羹,「太子殿下,這雪耳羹潤肺,養顏,喝了吧。」
太子隨意吃了一口,卻上了心,「咦,這雪耳味道極好,不是本地的吧?」
「太子殿下一吃就吃出來了。這是梵江雪耳,昨夜快馬加鞭剛送進宮。」
「分點去九皇叔家,估計我皇嬸喜歡。」
「是。」
午後,梵江雪耳被送到王府。
朱漁那會兒剛替楚琴換完葯回房,看見兒子又在翻箱子。
那小人兒整個倒立著,只露出兩隻小胖腿在外面一蹬一蹬。朱漁不由看得笑起來,「兒子,你是孫悟空咩?」
奶媽坐在一旁把箱子蓋扶住,不讓蓋子合上,「王妃,咱們夜夜少爺真聰明,還知道拖我過來給他守蓋子。」
「皮猴子!」朱漁笑起來,「上次被蓋子砸了手,長了心眼。」
她剛坐下,拿起一杯茶才喝一口,就聽珊瑚來報,小聲的,「秦隊長帶人找遍京都各個角落,都沒找到鳳盈夫人。」
朱漁有些悵然,但並不濃烈,「行吧,算了,不用再找。各人有各命,咱們也儘力了。」
珊瑚本就不樂意找鳳盈,「可不是,想想連修少爺被她害成那樣,現在還泡在藥罐子里呢。那女叫化要真是她,也是老天給的報應。」
朱漁點點頭,「可不是,連修那孩子真可憐。你這一說,我還挺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那孩子。」
「等王爺出征,咱們就回荊北待著吧。這京都城,繁華是繁華,但總覺得沒咱們荊北好。」
其實朱漁也是這麼想的,挖玉印密鑰是大事。很快,她就將鳳盈忘記了。
因為新皇登基,王爺出征都是大事,她哪有時間老惦記鳳盈?
太子殿下成了新一任皇帝,年號永祐。而荊北王又恢復了西凌大將軍一職,手握西凌全國兵權。
這一次,虎符是由新皇鄭重交到他手,而非上次那樣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荊北王親自帶兵出征淮南,他為主帥,定遠將軍為副帥。
眾臣彷彿看到希望之光。
但這個決定令得朱漁大吃一驚。我天,把定遠這傢伙放身邊,王爺還睡得著覺嗎?不怕人家使壞?」
連城卻認為,要是不把定遠放身邊,恐怕更睡不著覺。到時離得天遠地遠,鞭長莫及,那才著急上火。
離別再次逼近。
這夜也許是這麼久以來,王爺唯一一次宿在明安公主房中。
此前一是事務繁忙,二是明安公主覺得自己身中紅藿之毒,實在不宜想太多。
兩夫妻過著如水清淡的生活,倒也有滋有味。
尤其每天大事小事,國事家事,再加上太子殿下鬧幾場哭幾場,連夜又哭幾場鬧幾場。兩口子也就再沒精力想別的,倒下便呼呼大睡。
但今夜無眠,離別在即。
朱漁替王爺寬了衣,隨後熄了燈,才鑽進被子。
王爺的手立刻就摟過來,熱情似火的年輕軀體發出強烈信號。而她也如一根藤蔓纏繞反手將他抱住,輕輕逸出一絲囈語,「王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