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才是王爺最愛的人
這已不是么么第一次偷酒喝了。
打坤城的時候,傷了不少人。當時醫官人手有限,來不及撤離傷員,怎麼辦?
朱漁想了個辦法,拿木材做了個簡易支架,用繩子一頭套支架,一頭套在么么脖子上。
就這樣,么么愣是一趟趟拖了無數個傷員回大本營。
么么成了全軍的吉祥物,大家都喜歡它。尤其那些被它拖過的傷兵,更視它為寶貝。
軍營里大部分是男人,男人都愛酒,好多人身上都藏有酒壺。么么趁著別人不注意,悄悄偷了人家酒喝。
為此,朱漁還得帶著么么去給人家賠不是。
幾乎每個知道真相的人都說,啊,原來是么么?沒事沒事,是它就沒事了。呀,這小豹子還會偷酒喝,靈性,太靈性了。
小豹子除了偷軍營里的酒喝,還跑到坤城裡偷酒喝。
有些賣酒的商人聽說西凌軍打過來,早早人去樓空,酒卻沒帶走。
么么聞著味兒就過去了,在人家酒窖里好一陣翻騰。
西凌大將軍有令,西凌軍所到之處不得隨意損毀、搶奪。可么么又不是西凌軍,他大將軍管天管地管得著它這隻小豹子嗎?
於是今天么么又喝得二暈二暈回來。它已經裝得很端莊地走直線了,可還是被朱漁抓了個正著。
嗷嗚,我小豹子可是有功之臣,喝點酒怎麼啦。它感覺自己有點飄,有點飄,有點飄……
朱漁氣得臉都白了,都怪魏佐……想起魏佐,心有點疼。
耳邊是魏佐斷斷續續的聲音,「么么,對不起,哥哥再也不喂你酒喝了……」
她蹲在么么面前,一下一下順毛,喃喃地問,「你也想魏佐哥哥了是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本就暈頭轉向的么么哐當一聲趴地上,眼淚汪汪,可憐巴巴。
嗷嗚,就是想魏佐哥哥才喝酒的嘛,他什麼時候回來啊?他都好久好久沒回來啦。
珍珠也蹲在旁邊,關切地問,「這要怎麼辦?」
朱漁捂臉,「去找幾個力氣大點的士兵來,給我把這傢伙抬回去。」
珍珠噗嗤一聲笑,「么么還挺可愛,小豹子偷酒喝,我還是第一次見。要是我們家夜夜少爺在,肯定能和么么玩到一起。」
這個話題超有營養啊,朱漁故意心虛地問,「夜夜……是咱們大將軍的兒子?」
「是啊。夜夜很小很小的時候,大多數孩子還不能走路,他已經學會上樹了。有一次啊……」珍珠講的是連夜偷王爺匕首,自己把自己劃出血的故事。
朱漁明明就是在場的當事者,愣是聽出了驚濤駭浪來。
珍珠扯了會閑,便去找人來搬么么。
幾個大男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么么弄回朱漁的住所。
次日,朱漁帶著么么和珍珠一起搬進衙門居住,沒驚動任何人。
這是坤城衙門西南角的一棟房子,原本和正庭連通。可朱漁不想從正門進出,怕碰上王爺,便在西南角開了道小門出入。
她住進來十幾日,一次都沒碰到過王爺。
這天下午,朱漁心情非常鬱悶。
主要是器材有限,在這種環境下做出來的抗生素會要人命。
眼看著半成品都廢棄,她那根弦終於快綳斷了。
朱漁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想,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可以阻止傷口發炎呢?
想著想著,竟看到了血紅的天。
血色殘陽,染紅整片天。像血,帶著腥氣的血,將世界塗滿紅色。
四周死一般沉寂,連鳥都啞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朱漁不知怎麼摔倒在地,又爬起來。手上的皮膚已乾裂,完全看不出那是一雙女人的手。
她口渴極了,往前走,去找水喝。
終於,爬到一口水井邊,探頭一瞧,倒抽一口涼氣,裡面竟然有好多腐爛的屍體,蒼蠅正嗡嗡縈繞。
但覺一陣噁心,差點要吐出來。
身後一個清靈熟悉的聲音響起,「給她水喝!」
朱漁扭過頭去,看見一個美到耀眼的女子,「明安公主?」
「還知道我是明安公主?」女子淡淡揚一下唇,「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呢。」
朱漁接過婢子手裡的水,咕嘟咕嘟喝完,才慢慢緩過氣來。
明安公主笑笑,「水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朱漁愣愣地看著對方,「我走哪兒去?」
「你不走,難道還要賴在王爺身邊一輩子?我才是王妃,我才是王爺最愛的人。而你,什麼都不是!」
朱漁竟被說得無地自容,「我不是為了王爺才留在軍營,而是……」「而是想救人,救更多的人,對嗎?你騙得了別人,又怎騙得過我?哈哈哈哈……朱漁,你把別人都當成傻子嗎?你進軍營,就是一門心思想要接近王爺,想要告訴王爺,你朱漁才是曾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孩子也是你生的!你以為王爺會信?別傻了!王爺不會信的,所有人都不會信。大家都只會當你是傻瓜,是瘋子,是個一心想接近王爺
而不得的賤女人!」
朱漁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你猜?你不是很有本事么?猜猜我給你喝了什麼?你自己解毒啊,哈哈哈哈哈……要麼自己解毒,要麼你就去死……」
朱漁額上布滿密密的汗珠,「明安公主,我跟你無怨無仇,至少我曾經幫過你,為何要這麼對我?」
明安公主眼裡透出一種森冷的光,「這個世界,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啊……」朱漁差點疼暈死過去。
珍珠搖著她,「朱漁!朱漁!醒醒!醒醒!」
朱漁被搖醒,捂著肚子,竟還是隱隱作痛。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我怎麼睡著了?」
「你太累了。」珍珠心疼的,「沒日沒夜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朱漁揉了揉太陽穴,心有餘悸。好半天,才頹然道,「新做的抗生素用不了,這些器材不行,根本不行。」
珍珠見一直努力的東西成了泡影,「真的沒辦法補救了?」
朱漁搖搖頭,又點點頭,「必須照著咱們在京都的器材原樣來一套。咳,我是說,你曾經製成功過,在京都一定有一套很好的設備。」珍珠聽得獃獃地點頭,總覺得朱漁跟明安公主很像很像,除了長得不像,舉手投足每一個動作都像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