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箭雨迷離
砰!整扇門哐當往後倒。
么么和旺旺率先衝進去。對,小黑狗有正式的名字了,叫旺旺。朱漁說,每天早上起來旺一下,就會很旺,所以叫旺旺。
一狗一豹進去轉一圈,出來回話。木得人,跑了!
朱漁又進去挨個袋子翻一遍,發現大多數米面都發了霉。
她隨手拎了幾袋米倒在門前的地上,抬個凳子坐在旁邊,吆喝起來,「瞧一瞧啊看一看,這家賣的全是黑心米,大家走過路過記得一定要錯過!」
郭小六有點擔心,悄聲道,「你這麼搞法,萬一官府找上門來怎麼辦?」
朱漁有恃無恐,「我就怕官府不找上門!咱們剛幫方縣令抓了個賊,他不該為我主持公道嗎?」
米店的小二叫苦不迭,遠遠看一眼,趕緊去報告老闆。
之前賣米面的時候,小二聽到買米面的男人問女子,「咱們買幾袋?」
女子答,「多買點嘛,去荊北還遠著呢,省得每到一個地方還得到處找米店買米面。」
於是男子說,「小二,來三袋米兩袋面。」
五袋!一出手就五袋!
這真是大客戶!並且他們只是路經此地,馬上就要離開。
於是小二把五袋霉米面上撒了點好米面裝齊,幫人扛上馬車。后又尾隨馬車,發現確實出城而去才放心大膽繼續開門做生意。
可為什麼這些人又去而復返了呢?
米店老闆也叫苦不迭,躲著遠遠看幾眼,一貓腰溜了。
圍觀者越來越多,小聲議論紛紛。
「黑心啊,這米都敢賣!」
「吃了會死人么?」
「死不死人不知道,會生病是真的。老百姓現在哪敢生病?一生病就只有等死。」
大致過去半個時辰,官府來人了。
這捕快是個國字臉,臉上長了個黑痣。之前朱漁在衙門裡見過,算得上是熟人。
既是熟人,那就好辦了。
朱漁拖著捕快進米店看一圈,還講述了自己的遭遇。
捕快叫嚴世金,認真聽完后才道,「這米店的老闆其實已經被我們抓了,不過案情牽涉過大,還在等證據。希望二位跟我走一趟,你們也算人證。」
朱漁沒聽明白,「我,我這個案子不大啊……」嚴捕快略一遲疑,還是說了實話,壓低聲音,「是這樣,早前官府征糧,用低於市價的銀子買了各大米鋪的米發放給災民,其中就有這家的。誰知發放完之後,災民反應有
霉米,所以官府正在查霉米的來源。目前鎖定了幾家,這是其中之一。」
朱漁恍然,「那確實是大案,該死的黑心米販這是要發國難財啊。」
嚴捕快抱拳道,「待案子開審,姑娘和這位兄台就是本案的證人,還請跟我走一趟。」
朱漁想,如果這件事能按律處理,自然更好。這便和郭小六以及么么旺旺一起,趕了馬車跟著嚴捕快走了。
嚴捕快將幾人七拐八拐帶進一棟房子,安置下來,「你們先在這裡委屈幾天,我這就回衙門回稟方大人。」
郭小六一瞅這棟屋子,雖然偏是偏點,小是小點,可十分精巧別緻。
嚴捕快介紹說,這是衙門用以招待京都下來審查的官員,專門設置的一處別院,十分清靜。
「你們安心住下,下午我會親自過來接你們去衙門見方大人。對了,一會兒還有人來送飯菜。」
待嚴捕快走後,朱漁問郭小六,「現在的衙門都這麼人性化,包吃包住的?看來咱們這人證很重要啊。」
郭小六點頭,「米店老闆連災銀都想沾,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么么和旺旺在院子里玩得帶勁,你追我趕,一切看起來都顯得靜謐安好。
朱漁瞧這院里環境優美,樹不大,卻成蔭,「小哥哥,你去屋裡把那張大方桌搬出來,等會兒送飯的來了,咱們就坐在這院子里吃,涼快。」
「好嘞!」郭小六最喜歡做體力活,這就把那張又重又厚的黑色大方桌搬出來。
朱漁自己也沒閑著,從屋裡扛了兩個長條凳子,抬頭笑,「么么,去馬車廂里把你和旺旺的碗碗拿出來,我給你們弄肉肉吃。」
么么一聽吃肉肉,跟旺旺對視一眼,一豹一狗親親熱熱蹦蹦跳跳一起去後院拿碗。
朱漁邊擺凳子,邊道,「小哥哥,你看旺旺是不是越長越像什麼動物了?」
「像狼。咱們不會把豹子當貓收了,又把狼當狗收了吧?」郭小六扭頭去瞧旺旺,正好看見它越來越矯健的背影。
旺旺原來皮包骨頭,又瘦又小,眼睛突著。才幾天功夫,肉長起來了,眼睛有神,四腳也有勁,尤其那兩隻耳朵立得很有范兒。
朱漁點點頭,「確實像狼……我感覺是狼狗。」以前特戰隊里也養了警犬,是只狼狗,叫浩天。
她老說浩天是雲天失散多年的兄弟,惹得全隊人一看見浩天,就喊,「卓隊,你弟弟來了。」
朱漁正想得高興,就聽到一聲狼一般的嘶嚎,再一聲地動山搖的「嗷嗚」,以及馬兒長嘶……
朱漁臉色驟變,起身……
郭小六眼疾手快,將朱漁猛護在身後,兩人同時一蹲,鑽進大方桌下。
箭雨從牆外毫不留情射進院內,空氣中除了凄厲的動物叫聲,便是嗖嗖嗖的冷箭聲。
朱漁急了,「么么!旺旺!躲起來!找地方躲起來!」伸手一扒,一手的血,頓時失聲,「小哥哥!你流血了!」
郭小六毫無知覺,「不要緊,你怎麼樣!」
「沒!我沒事!可是么么和旺旺……」朱漁好絕望,恨死自己了,沒事幹嘛喊人家拿什麼碗。但此刻不是懊惱的時候,視線之處,箭雨迷離。
她沉聲道,「我們頂著桌子進屋去。」
郭小六點點頭,跟妹子十分默契地將凳子推倒,側擋住一面,同時起身,以身體頂著桌子,一步一步往屋裡挪去。
眼看著快成功了,箭雨卻變了火把往屋中射。
箭上包了蘸油的布,很快變成大火燒起來。
濃煙越來越暗,火勢越來越大。屋裡的木質傢具都著了火,不斷有東西從屋頂往下掉。屋裡是火場,屋外有箭雨……朱漁感覺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