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午餐

  提克，曾為邦迪駕車，然後被擄走的警員。


  對方同時也是造成凱琳娜悲慘命運的元兇之一。


  在傑森、邦迪的想法中，被庫爾茲擄走的提克肯定是凶多吉少的，以庫爾茲對提克的恨意，將對方碎屍萬段都不奇怪。


  所以，在庫爾茲被擊斃后，邦迪也只是下達了儘可能尋找提克屍體的命令。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提克再次出現了。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停屍房，邦迪正在和費里蒙確認著。


  費里蒙，警局的客串法醫，或者說是特別顧問之一，本職工作是個牙醫。


  在大部分的時候，費里蒙會幫助邦迪檢查屍體，儘可能的從醫學的角度，找到屍體上的『疑惑』。


  效果可以說是……


  好壞參半。


  因為，這裡並不是一個正常的『科技側』世界。


  費里蒙也常常為此煩惱著，時常的懷疑人生。


  值得慶幸的是，傑森出現了。


  這讓費里蒙不至於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所以，對於傑森，費里蒙是相當感激的。


  「早，傑森。」


  費里蒙沖著走進房間的傑森熱情的打著招呼。


  「早，費里蒙。」


  傑森回應著對方。


  顧問費里蒙，傑森不太熟，但卻記下了對方的名字。


  不過，傑森絕對不會找對方去看牙。


  這也是警局所有人的共識。


  但是，這位顧問的專業水準，還是值得肯定的——


  「左側小臂上的刀傷，是我縫合的。」


  「肩膀上的子彈，也曾是我取出的。」


  「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是提克。」


  沒有廢話，費里蒙就指著提克屍體上的幾處傷痕開口了。


  然後，他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傑森的光頭。


  「傑森，如果下次想要剃頭可以找我，我手藝很好的。」


  這位兼職理髮師，警局顧問的牙醫先生說道。


  「謝謝。」


  「這是一個意外。」


  「費里蒙，你還發現了什麼？」


  傑森強調后，繼續問道。


  「如果說他是怎麼把臉甩在了你的窗口……我不知道。」


  「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但我確定一點……」


  「他來自下水道。」


  費里蒙抬起提克的手掌、腳掌，其中有著淤泥、苔蘚。


  「這些苔蘚只有下水道或者類似的環境才有。」


  「而他身上的味道，並不是單純的屍體臭味。」


  「那是下水道里的臭味。」


  「所以，我確認這一點。」


  「畢竟，前一陣，我曾兼職清理下水道，對於那裡的味道實在是太記憶猶新了。」


  一提到下水道，費里蒙胖胖的臉頰就皺了起來，好像是一個包子。


  「費里蒙，謝謝，你幫了大忙。」


  「還有……」


  「我會和局長商量提高你的周薪。」


  邦迪說著就扭頭對芬奇吩咐道：「召集所有人，給我去下水道搜查！」


  「是，長官。」


  芬奇應聲答道，然後，迅速行動起來。


  邦迪也沒有久留。


  傑森走在最後，在臨出門時，傑森突然停下腳步。


  「你的周薪是多少？」


  傑森問道。


  「6銀克。」


  「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兼職。」


  「而且，我還經常出錯。」


  費里蒙苦笑的回答著。


  「嗯。」


  「我2金克，周薪。」


  傑森加重了發音，接著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對方提到『光頭』后，傑森的報復。


  只是一次類似同事間，友好的相互交流。


  ……


  屍體身份的確認，來源的大致鎖定，讓邦迪十分的興奮。


  他開始帶領著下屬進入下水道搜查。


  當然，不單單是警員，還有一些臨時的僱員。


  要知道，整個洛德是很大的。


  而這也註定了，會是一個極其浩大的工程。


  即使是有著臨時僱員，也至少是一天，乃至是幾天才能夠完成的。


  所以，傑森沒有參與其中。


  他和邦迪約定后，就坐著塔尼爾的馬車前往『星空』餐廳。


  「那張臉留下的血污我查看了。」


  「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神秘側』的手段。」


  「我以前也沒有聽聞過類似的手段。」


  塔尼爾坐在傑森的對面，說著自己的調查結果。


  傑森很清楚，自己面對和『食物』相關的神秘側氣息時，是很敏銳的，但是除此之外，他還不如塔尼爾經驗豐富。


  因此，在離開時，傑森讓對方查看了窗戶玻璃上殘餘的血污。


  同時，傑森也在觀察著對方。


  然後，與毫無收穫的對方一樣，傑森也是毫無收穫。


  對方依舊是表現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傑森，你知道嗎？」


  「我原本想要邀請瑪麗一起去『星空』餐廳的。」


  「可惜，她帶隊去完成一次遺迹考察了……」


  「也不知道入冬前能不能回來。」


  「你說她回來的時候，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一份祝賀她考察成功的禮物啊？」


  「可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你說……」


  面對著滔滔不絕的塔尼爾，傑森的目光變得毫無波動。


  塔尼爾立刻收到了其中蘊含的信息。


  不僅當即閉嘴，就連呼吸都變得輕盈了。


  然後，傑森拿起了書本。


  這本神秘側常識類的書籍他還剩下一頁。


  可惜，『零食』全吃完了。


  傑森原本是想要等到看書的時候繼續吃的，可是手總是不由自主的摸進袋子中。


  本就剩餘不多的『零食』迅速的告罄了。


  而這些零食為傑森帶來了7點飽食度。


  比預計中的要少。


  但，傑森並沒有不滿意。


  要知道，這些都算是意外所得的『零食』。


  算是白給的。


  這還能有什麼不滿意的？

  唰、唰。


  車廂外，洛德再次喧鬧起來，但車廂內卻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塔尼爾幾次想要開口，誇讚傑森是一位稱職的老師，再教導芬奇前，竟然自己先看一遍。


  可最終，塔尼爾忍住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錢包再次被透支。


  『仰望星空』和『鰻魚凍』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車輪滾滾。


  馬車穿過了肯辛大街，拐入了一個僻靜的小巷子中。


  一棵微微發黃的梧桐樹。


  數塊半人高的石頭摞在樹根處。


  白色碎石鋪成的地面。


  盡頭，則是一個單開門的餐館。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內里古典的裝飾。


  門前，一塊立起的小黑板上，寫著『星空』。


  「不錯的環境。」


  走下車的傑森，給與了肯定的評價。


  「味道也不會讓你失望的！」


  塔尼爾保證道。


  事實上，經濟條件並不寬裕的塔尼爾也沒吃過。


  他只是聽人說過，這裡的餐廳很棒，拿手菜值得稱道。


  因此，塔尼爾也是十分期待這次的食物。


  畢竟，有這麼多人說好！


  一定……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