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我不欠誰的
孟瑤的這句話著實令人有無限遐想,我心中覺得孟瑤此話的措辭有些問題,因為此話怎麽聽著便覺得她此話仿佛是在向我控訴滄瀾對她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自然,眼下我正被五花大綁著,想要不看卻是不能,隻得硬著頭皮看了。
我細細打量了一番孟瑤今日的著裝,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我先前見她穿的都是花枝招展的,花花綠綠的衣服很多,如今穿了一身白衣倒好似同滄瀾穿了情侶裝看的我頓時不是滋味,隻是她這袖子一撩起來我看的一愣,也幸好她今日一身白衣,若是一身紅衣,那這個傷疤恐怕更顯眼了,隻見那皓白的手腕上,一道猙獰的疤痕,貫穿了半個手腕,看似要將她的整個手切下來一般,大抵隻有深仇大恨的人才能下這樣的手。
我看的一愣,再望去卻見她另一隻手腕上也是這樣一道痕跡。
她大抵是察覺到我的視線,獰笑一聲道:“看到了?都是因為你,若非你迷惑了帝君,帝君又怎會這麽對我?他向來是最寵我的,我要什麽他都滿足我,我的宮殿,首飾,衣裳,每一樣都是帝君為我挑選的。”
她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可是呢,你什麽都沒有,他什麽都沒有給過你,隻是憑什麽,憑什麽他為了你這個賤人差點砍下我的手,你用什麽妖術迷惑了帝君,你說。”
她抓狂起來,在我的左臉頰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我的耳朵有一瞬間‘嗡嗡’聲,而後覺得自己的時運果真不濟,傷她的人死滄瀾,我卻平白做了替罪羊冤大頭。
我咳出一點血沫:“要砍你手的人是滄瀾,不是我,你打我作甚?”
她那手轉了個方向便捏住我的脖子,死死掐住,那眼睛瞪得圓圓的,十分猙獰:“若是沒有你,帝君對我依然寵愛,你早該七百年前就死了,為何過了七百年了,你還要出現在我麵前?”
我深吸一口氣忍了一會兒沉默著沒有出聲,她卻不嫌棄一人說話悶得慌:“我初見你時便覺得你是個障礙,隻可惜那一刀為將你殺了,對了,那刀也是帝君賞賜給我的,他從未告訴過你對不對?我今日始知道你便是當年的靖將軍,看來帝君對你倒是有心的很,你當初自己要去尋思,魂魄都散了他還將你給救回來了。”頓了頓,眸色深沉道:“隻是今日我們來看看,他是否來的及救你,你放心,我眼下不殺你,你這具身子可還要留著給燭九陰呢,隻不過,你這張臉我看的心中甚是不喜,就幫你休整休整吧。”
我眼前炸開一道銀光,她這一刀下來正中我的左臉,我本能的想躲隻是奈何眼下身子被綁的太嚴實我隻能微微往後挪了一些,那刀順著我的左臉紮進了我的肩膀,我痛呼一聲咬住了牙。
她哈哈大笑:“你可知你眼下這幅模樣有多好看?不知帝君見到你這張臉眼下會否對你產生半分憐惜,這一刀乃是為因你而被帝君下令處死的音狐砍得,接下來這一刀,你說我應該劃在哪裏?”
我齜牙咧嘴道:“你隨意。”
她被我說我一愣,一雙秀美擰成一線,她這幅模樣委實看不出半點端莊得體來,淩霄有句話說的極是,素日裏喜歡打扮的不一定就裝逼,但是素日裏裝純良的大多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品種。
我當日受了她一刀,險些喪了命,如今依舊落在她手中,要說這風水輪流轉,按照這個速度,排也該排到我了,隻是我時運不濟了一些,這回落到了她手上,便隻有聽天由命任人魚肉的份,我堪堪閉上了眼睛,隻等著那刀落下來,命都沒了,還在意什麽容貌,我這種情況,最好她將我毀屍滅跡,誰也找不到,如此想來隻是有些對不起師父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罷了。
其餘的,我誰都不欠。
隻是閉上了眼睛許久卻未曾等來預想中的疼痛,等來的隻是刀刃掉落在地的清脆響聲,我心中不禁想到莫非這孟瑤突然被感化了,是以不想對我下毒手了?
自然,我這種想法乃是多想了,孟瑤心中的恨從方才那一刀中已經表現的淋漓盡致,我委實不能期待她在這緊要關頭良心發現,我訕訕望去,卻見到一個男子,他一手掐著孟瑤的脖子,一手扣住她的手腕,顯然,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是他方才打落的
霎時,我瞪大的眼睛,隻覺得此妖很是麵熟,這一時半會兒我卻想不出在哪兒見過他。
那妖道:“我何時說過你可以殺她?”
他此話說罷了我瞪大眼睛,我想起來了,而後脫口而出一句:“你就是當初的那個蜘蛛精!”
隻因他這說話的聲音我記得很清楚,當初巨靈神來緝捕我上斬龍台,路徑鎖妖塔便是他施了暗算將我打了下去,這一落便落到了鎖妖塔中,當日他說是為了一條名叫靈翼的鳴蛇報仇便曾經將我丟到過鎖妖塔第二層,如今想來我那時候果真十分凶險,險些便去喂了老祖宗了。
他將孟瑤甩到一邊,孟瑤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好容易站穩了還要不死心的發問:“我不過毀去她的容貌罷了,當初我答應你將她從結界中帶出來,你答應我隻要不將她殺死她便任由我如何,你……”
男子的聲音清冽一如當初:“我說你便信嗎?”
孟瑤頓時語塞,一張俏臉憋的通紅,咬牙切齒了一陣卻好似對這個妖十分的無可奈何。
自然,沒有被多劃幾刀我心中還是十分感謝的,我並不喜歡被虐。
隻見他款款走來,將我提起來,我前日來喝過離魂釀,方才又流了血腿腳酸軟的站不起來,他提著我的後頸,銀灰色的眸子盯著我,我頓時打了個寒顫,他那目光比之孟瑤更讓我膽寒,孟瑤眸子裏是赤果果的憎恨,而他,我不知用什麽來形容他的神色,他看著我,好似要將我剝皮拆骨一起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