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試藥
仙鋒醫院裡，現在每個小時，都會有幾十例藍冰病患被送進來。
病患家屬已經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因為醫院所有的走廊，都已經排滿了床位。
於鋒站在醫院大廳，耳邊全是病患家屬凄涼又不甘的哭聲。
一個五歲的小姑娘，趴在媽媽病床邊兒，一邊抹眼淚，一邊跟媽媽說：「不要怕！她會保護媽媽。」
可是，躺在病床上的媽媽，臉上已經被藍斑遮住了大半張臉，面容枯槁，連勉強回答小姑娘一句話，都做不到了。只能靜靜的躺著，等待死亡的降臨。
如果，不仔細看，一定會以為，小姑娘的媽媽，大概已經死了。
可於鋒卻看見了，病床枕頭上，兩團蘊濕的淚痕。
於鋒知道，這位媽媽，不是不想再跟小姑娘說上，一兩句安慰小姑娘的話。
而是不能……
這時，旁邊的老奶奶看見小姑娘可憐的樣子，不忍心拍了拍小姑娘的頭。
「女娃娃，你爸爸呢？」
小姑娘憋著嘴，說：「爸爸，一周前就得了藍冰，那時候還沒有這家醫院，其它醫院都不願意收他……他就躺在家裡的床上，病逝了。」說完，小姑娘一把將眼淚擦乾，紅著眼跟老奶奶說。
「奶奶，我長大想當醫生，就在這家醫院上班。真的，我不傷心。我爸說，只要我還能活著，我們家就還在。」
老奶奶的眼淚掉下來，急忙用皺巴巴的手盪掉。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你放心，奶奶剛才聽醫生說，醫院領導已經研製出了免疫血清，你媽媽會有救的。」
小姑娘剛剛還倔強著不肯哭的小臉，聽完這句，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奶奶，你不許騙人！我會當真的。」
老奶奶抱著小姑娘，目光卻看向病床上的奄奄一息的兒子，老淚縱橫：「不騙人！奶奶以前的癌症就是在這家醫院治好的。既然，這裡的醫生說，藍冰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放心吧！」
小姑娘重重的點頭，想了想又哭起來：「奶奶，可惜我爸爸生病的時候，這家醫院沒開業，不然的話……」
嗚嗚嗚……
於鋒聽見小姑娘委屈又悲慟的哭聲，也聽見老奶奶語重心長的安慰。
整個樓道里，到處都是這樣的哭聲。
所有的人，都在死亡的邊緣，苦苦掙扎。
錢？權？美色？一切都在死亡面前，化作泡影。
沒人可以躲過。
到了這一刻，才真正能感覺到生命是公平的，因為沒有人會免於死亡。
於鋒默默轉身，回到研究室里，將藍冰病毒感染者的血液注射在自己體內。
然後，再將第一瓶藍冰免疫血清，接著給自己注射完畢。
這時，秦雅軒剛好推門進來，看到桌上的免疫血清和兩個針管，立時就明白了什麼。
「於鋒，你瘋了！為什麼要用你自己做實驗？」
說著，秦雅軒捂著脖子上的藍色印記，眼眶憋紅：「就算要做實驗，也應該是我來做。你明明沒有感染，為什麼要用自己冒險？」
於鋒伸手將秦雅軒拉到身旁坐下，想起曾經在岩漿湖裡的經歷，輕笑著說：「放心，這點病毒對你老公來說，不算什麼。」
秦雅軒盯著於鋒，眼前晃過，這些天仙鋒醫院裡，所有病逝的藍冰患者的臉，心底不禁浮現出於鋒感染藍冰的畫面……
心底狠狠一痛，下一秒，這些讓秦雅軒快要窒息的心痛，便盡數化作憤怒。
「於鋒，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用自己的命開玩笑的話，我秦雅軒保證……」說到這裡，秦雅軒眼底翻湧的淚光，讓於鋒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我保證，會比你先死。」
於鋒看著秦雅軒，眼神漸漸變沉，變重，最後就成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彷彿，恨不得就這樣，將眼前這個女人，從此囚禁在他的眼中，心裡，永無盡頭。
四目相對，沉默讓時間變長。
氣憤和怒火，在淚光里，漸漸沉澱出，無聲無息的永遠。
於鋒將秦雅軒牢牢的禁錮在懷裡，輕輕的說了一個「好」字。
明明聲音很輕，卻又重如千鈞。
將秦雅軒心底的不安，慌亂，統統一掃而空。
於鋒伸手攬住秦雅軒的後頸，將兩人拉近，再拉近。
初夏的晨風，穿過淡藍色的窗帘，吹進來，飛起窗帘的一角，將秦雅軒暈紅的臉遮住半邊。
飛墨如瀑的長發，趁風而起，絲絲冉冉的羈絆在於鋒身上，彷彿冥冥間早已註定的絲線，將兩人牢牢的牽連在一起。
吻落下來，輕輕的，淺淺的，像小雨落下時的，歡快的滴答聲，在兩人心裡，圈起一道道漣漪。
於鋒痴痴的望著面前的女子，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這件事結束后，我們就結婚，嗯？」
秦雅軒彤紅著臉蛋，古靈精怪的將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堂堂仙鋒集團董事長，難道就是這樣求婚的嗎?」
於鋒失笑，伸手颳了一下秦雅軒的鼻頭，「你想要我怎麼求？」
秦雅軒頑皮的吐了吐舌頭：「是你求婚又不是我求婚，我才不要替你想。我只需要考慮答不答應就好了。」
於鋒輕笑著點頭，「好，我想。不過到時候，你可不許哭！」
秦雅軒想起涼州的那一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才沒有哭呢！我那叫激動的淚水。反正你得正式跟我求婚才行！」
於鋒寵溺的摸了摸秦雅軒的腦袋：「一定給你一個全世界最豪華的求婚儀式。」
秦雅軒用腦袋在於鋒懷裡，拱了拱：「我不要最豪華的。」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我要……最真心的。」
於鋒聽完，一臉苦笑：「最真心的剛才已經求完了。」
「……」秦雅軒氣恨的扭頭要走。
於鋒卻突然感覺胸口一痛，秦雅軒沒聽到於鋒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就發現於鋒正捂著胸口，眉頭緊皺。
顯然，是藍冰感染的徵兆。
秦雅軒擔心的跑回去，將於鋒扶住：「怎麼樣？你哪裡不舒服？」
於鋒可以壓著體內的鬥氣渦流，沒有讓鬥氣將藍冰的毒素逼出體外，而是任由毒素擴散。
畢竟，只有這樣，於鋒才能試出免疫血清對普通人，是否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