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皮蛋瘦肉粥與乾柴烈火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相反的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主人那傢伙又來電話啦……主人那傢伙又來電話啦。」
天才蒙蒙亮，還在熟睡的王罷就被電話給吵醒了。「誰啊，這麼早打電話~喂？」
「王罷你到底還起不起來了！今天要回學校！」
電話那頭傳來李鐵柱的尖叫聲。
「回！學！校！」
王罷倏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他立馬驚醒。
「鐵柱，你卷子寫完了沒？」
「正在糊。」
「李彥呢？」
「他之前玩嗨了，現在正在寫。」
「這樣啊。」王罷噗通一聲有躺在床上，慵懶的道：「既然你們都在寫，那我還急什麼。等你們寫完在給我抄。」
王罷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串忙音。
「靠，這小子……」
王罷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他不禁響起他父親王利那張嚴厲的臉和告誡的話語。
「為什麼我不能學廚？沒前途？哼，那都是騙小孩的話。只是父親應該也有他的良苦用心吧……」他想了很多，最後真的睡不著了，看了一眼手機才六點多一點。
王罷起床，向王利的房間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他輕聲推開房門看見王利還在打著呼嚕，於是便輕聲將房門關了起來走向廚房。
廚房非常雜亂，各種雜物都有。唯獨廚台異常的乾淨，還有檯子上面擺著的廚具。
看著擺列整齊的廚具還有潔凈異常的廚台，王罷的心中似乎觸動了一下。他望向王利的房間怨聲道：「自己對廚房這麼在意，卻不給兒子學廚？真是的。」
隨即王罷有深深嘆了一口氣，或許老爸真的有他的良苦用心吧。
「熬點粥吧。我看看冰箱里有沒有皮蛋了。」王罷還記得小時候王利給他做過皮蛋瘦肉粥。雖然過去很多年了但是王罷每每吃到皮蛋瘦肉粥都會回想起小時候王利給他做做過的皮蛋瘦肉粥。
「吾，還好輔料還有。只是沒有豬肉了。用牛肉怎麼樣？牛肉比豬肉要勁道，口感也還不錯。」王罷端詳著牛肉自言自語，最後還是切下一小塊牛肉切成小丁。
王罷現將牛肉放在佐料中腌制一會，讓牛肉充分入味。待大米粥四五成熟的時候，王罷將牛肉丁和輔料放入粥里。過了一會香味就在廚房內彌散開來。
王罷擦拭額角邊的汗水，細細的在一旁等待。聽到咕咕聲后王罷將拿起勺子攪勻。然後蓋上鍋蓋。每過五分鐘王罷就用勺子將粥攪勻。連續攪拌了五次后皮蛋瘦肉粥變得粘稠了。
問著香味，王罷滿意的點點頭。將佐料依次放入鍋中再次攪勻。
「味道不錯，牛肉的口感也算不錯。」王罷喝了一碗看了時間道：「時間不早了，也該走了。老爸也快起來了。」
王罷有些不放心，還寫了一張紙條貼在冰箱上。
「王罷，你來了嗎？車子快走了。」李鐵柱在電話內催促著。
王罷在鏡子前撥弄了一下劉海不慌不忙的道：「慌什麼，馬上就來……」
王罷走後大概十五分鐘后，王利才起床。他默默的坐在床頭吸了一口煙，儘管身穿寬鬆的白色背心但是已經被魁梧的身材襯了起來。
「啊，頭疼！早知道昨晚不喝酒了。小兔崽子這麼大了還不給我省點心。」王利叼著煙，涼拖發出噠噠的聲音搖搖晃晃的走向廚房。
「咕咕~」
他的肚子在和他抗議，王利想起冰箱內還有昨天沒有吃完的菜。
王利眯著眼睛嘆了口氣，「唉又吃剩飯嗎？嗯？這是什麼。」
看到冰箱上貼著的紙條，王利望向廚台上還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他的心不禁一暖。
「這小子！」王利揉了一下鼻子輕聲笑罵一聲。他隨便舀了一碗粥，卻沒有急著吃而是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
皮蛋，牛肉的香味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大米的香味和枸杞的清香。在加上眾多佐料的香味，讓原本都是清淡的香味，變得濃烈很多！眾多的香味交雜在一起，相互融合，在空氣發酵。
王利朦朧不清的腦袋被皮蛋瘦肉粥的香味衝散，他問著香氣整個毛孔彷彿都在呼吸著香氣。他聳動著鼻尖喉結上下滾動，飽經風霜的臉上有些動容。
「這是王罷做的？」王利慢慢的喝了一口，大米粥中流動著牛肉皮蛋還有配料。這一切都在按摩他舌頭上千萬個味蕾。
「噠！」
王利神色凝重，將瓷碗放在廚台上。他凝神看著鍋中冒著騰騰熱氣。「嗯？牛肉？不錯，選材不拘泥。牛肉的口感是比豬肉要好上一點。這牛肉應該是在粥四五分熟的時候加的，不老！還有皮蛋的味道也牢牢地鎖在粥中。」
王利彷彿像看到王罷熬粥一樣，竟然一一細數出來。
他有聯繫喝了兩碗打了個飽嗝才滿意的放下碗。他癱軟的坐在椅子上，吹著空調非常逍遙。原本空洞的眼睛也慢慢變得有神，頹廢的神色也消去幾分。
過了好一會，王利才緩緩的坐直。抽到一半的煙也被他掐滅了。煙灰缸中還冒著徐徐青煙。
「或許是我錯了。」王利伸出右手，愣愣的看著缺失大拇指。驀然他依空握拳，拳頭上的如小青蛇般的筋脈依稀可見。
車站，李鐵柱焦急著望著馬路。
「靠，王罷怎麼還不來。車馬上就好開了。」李鐵柱抱怨著看著手機，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打通。
李彥倒是沒有像李鐵柱那般急切，但也時不時看著手腕上面的表。
在距車發站還有三分鐘的時候，王罷才緩緩來遲。他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一路小跑來到車站。
李鐵柱白了他一眼道：「你既然都坐計程車了怎麼不直接去學校？」
王罷哈哈一笑搭著李鐵柱的肩道：「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們嗎？」
李鐵柱無語，「別，沒讓你捨不得。」
李彥默默的看著兩人鬥嘴，有時候才發現生活就要這樣。太過單調的話就顯得無趣了。
「好了，兩位大仙就別吵了。快點上車吧！」李彥走在前面打斷兩人的鬥嘴。隨即對王罷道：「王罷這是你的獎金。還有回家王叔有沒有動用家法？」
王罷結果上次贏得的獎金白了李彥一眼道：「李彥你什麼時候和鐵柱一樣八卦了。」
李鐵柱嘿嘿一笑道：「人家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當然不比以前。」
「什麼！」王罷瞪大眼睛道：「這麼快？我怎麼不知道。」
李鐵柱聳了聳肩道：「事實上就是這麼快，在你被王叔攆回家后這小子就和林雪去看電影了。然後不就那啥了。」
李彥依舊一臉淡然，「什麼那啥？話給我說清楚。」
「不就是乾柴遇上烈火！」
「乾柴烈火都出來了啊，牛逼啊李彥！」
李彥閉上眼睛，額頭上青筋凸起。看著王罷和李鐵柱兩人一唱一和的在調侃他，饒是他的脾氣在好，在老實也忍不住了啊。
「那就讓你們兩個領教一下我的乾柴烈火掌。」
王罷和李鐵柱見李彥的大掌扇來立馬投降，「彥子，我們投向。我們主動獻上菊花！別乾柴烈火我們！」
「去你奶奶滴！」
最後李彥也受不了這一對活寶，笑著在兩人肩頭上重重一拍。打的他們兩人齜牙咧嘴。
新的星期開始，歸校的學生也慢慢來氣。歙縣實驗高級中學也漸漸恢復平時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