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重新開始
打從沈南衍認識這個人的時候，不是沒察覺到他的心思。
不過很多的事情，不是意識到了就能夠放下。
最開始的時候，沈南衍從來都沒有計較過這些，不過到後來的時候，他仿佛忽然之間就看的出來。
縱然所有的事情，到最後的時候，哪怕是心裏麵沒有任何的感覺，不過心下的想法，可能始終都沒有機會說出來。
後來，緣分盡了，就散了，也從來都沒想起什麽，直到遇到了季晨楓以後，沈南衍才感受到了生命的意義。
他第一次覺得，秦止風回來了，都不會改變什麽。
在沈南衍的眼中，秦止風都走了，再回來，就會變得特別的陌生。
不管他們當初一起經曆過什麽，又或者都做了些什麽事情，到最後的時候，都給了平靜。
秦止風來的時候，沈南衍的一杯咖啡都快要喝完了。
“怎麽沒等我來，就先動了？”
沈南衍連頭就都沒有抬，就開始說道，“不然呢，等你嗎？”
“很長時間沒見了，你變了許多。”
秦止風摘下了墨鏡，在沈南衍的對麵坐了下來。
“人都是會變的，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年少無知的少年了。”
沈南衍再一次見到秦止風的時候，有種感覺叫做怎麽樣都說不清楚。
以前的時候，他真的覺得，和這個人之間，有著太多的恩怨和糾葛，後來，遇到了一些人，看過了一些事情，就漸漸的明白了。
他所執念的未必就是什麽好事，早一點放下，沒什麽不好。
現在，他已經想的清楚了，放下自己的過去，那就是讓自己好過一些。
“這幾年，過的好嗎？”
秦止風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觸動。
他的身上，並沒有太多時間的滄桑，他曾經以為，那時候，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許多的機會，都是靠他自己爭取來的。
這一步步往上爬的路很難，他已經在行走的過程中，迷失了自己的心性。
剩下了什麽，他不知道，可他明白，這段感情，是無論如何都回不到從前的了。
至於現在的關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秦止風對沈南衍的印象其實一直都很好，至於當初為什麽要分開，真的隻是因為沈南衍對於他往上爬沒有任何的幫助，所以才會被他一腳踢開。
可事到如今，他後悔了。
沒有人會像曾經的沈南衍那樣來待他了，全心全意的為他好。
不管什麽時候，都會有那麽一個身影，在等著他。
隻是曾經的那份感情，就這麽散了。
要說後悔，是真的。
他不想要去做那些事情，亦是真的
“我的好與不好，你不是都已經看到了嗎？”
沈南衍的不動聲色，剛剛好就刺激到了秦止風。
分開時，沈南衍的那個眼神，很痛苦。
秦止風一直都記得，他一直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再也沒有什麽重新來過的餘地了。
所以他知道，沈南衍這麽一個愛恨分明的人，不會再讓相同的事情發生過第二次了。從那個時候，他便已經明白了，錯過的，就是一輩子，從來都沒有什麽多餘。
微博上的照片，秦止風看到了，他一直都在等著沈南衍出來說些什麽。
他以為這樣，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與他回到過去了。
可今天見麵的時候，他才發現，那份陌生，原來竟然是屬於他和沈南衍之間的。
“我一直以為，沒有了我，你的生活會變得更加好一些。”
“畢竟當年我曾傷害過你，對於這件事情，我一直都挺抱歉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解釋。”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們之間已經走到了盡頭。”
“但這幾年，我認認真真的想過了，不管是到了什麽時候，你才是我內心深處始終都不願意放棄的柔軟。”
秦止風不知道為什麽，見到了沈南衍以後，會說出來這些話。
他覺得，擺在自己麵前的路，原來也就這麽兩條，不管是到了什麽時候，很多的事情，都沒有再回旋的餘地了。
他將這些話說出來以後，可能心裏麵會更加的好過一些。
不管之前是怎麽想的，在這之後的路上，他的確是必須要小心翼翼。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活的更加清楚一些。
他看不到未來的時候，永遠無法知道，自己的心裏麵還剩下了多少的事情。
“你想的再清楚都沒有用，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的事情。你和我，回不到曾經，更變不成什麽別的關係。”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既然決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回頭。”
“更何況，我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
沈南衍從不介意將季晨楓的存在告訴秦止風，他們兩個人不是什麽宿敵。
有些話，說出來，反而會讓他更加的痛快。
沒錯，沈南衍就是想要報複秦止風。
就是想讓他看看，即便是他的生命裏麵沒有了他，也還是一樣，會繼續下去。
頹廢的那幾年都已經過去了，很多的事情雖然回不到從前了。
可說幾句話的時間還是有的，他的確是待秦止風不同，隻不過那是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他對於這個人，沒有多大的厭惡，更談不上喜歡了。
來見他一麵，隻是為了將過去的那些事情全部都說清楚了而已。
和他之間，真的不會再有什麽過往了。
要說換做是那幾年的話，他可能會將所有的話都想清楚，隻是為了讓他明白。
“有了更好的選擇，是什麽意思？”
秦止風有些意味不明的笑道，嘴角的笑容高深莫測。
他對於沈南衍的了解，的確是不同於當年了。
過去的他們兩個人無話不說，沒有任何的縫隙。
現在卻完全是處於兩個不同世界，就好像秦止風找了許多的話題，在沈南衍那裏卻像是撞了南牆一般。
一句話，他完全看不明白這個人。
沈南衍這幾年，到底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他現在還有些摸索不出來，隻不過，眼中所看到的，已經完全不同了。
秦止風就那麽死死的盯著沈南衍，他以為自己看的足夠明白了。
可在他麵前的沈南衍，不為所動。
秦止風的話，在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了那麽多的分量。
“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心裏麵的那個位置，已經不是你了。”
沈南衍沒有必要去瞞著秦止風，話說出來了才能夠更加的清楚。
他本身就是那種對於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很在意的人，這一次，完全變得不同了。
“小衍，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心思，其實並不必你少。”
“當初，是我一念之差，選錯了路，但你為什麽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呢？”
“我和你之間，有著那麽刻骨銘心的過去，我不想放手後，若是你怪我回來的晚一些，你怎麽樣怪我都沒有關係。”
“我可以改，我也可以彌補你。”
秦止風的話，若是放在他們分手的那一瞬間，或許沈南衍會毫不猶豫的轉身。
他會將這個人的名字牢牢的記在心上，可他不是。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彼此之間，都沒有回頭。
從那個時候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說著許多的話，回不到從前，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辦法再重新來過。
秦止風即便是做了再多的事情，在沈南衍這裏，都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什麽樣的話有用，什麽樣的話沒用。
說起來，從秦止風走的時候，許多的是非，都不會再牽扯到這個人了。
“你覺得，我們還能夠回到過去嗎？”
“已經錯過了的情，如何能回到曾經，你即便是做了再多，對我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嗎？”
沈南有那抬頭，將杯中剩下的咖啡全部都喝盡。
咖啡的苦澀，剛剛好符合他現在的心情。
所有的錯過，或許都是為了更好的未來。
他曾經覺得自己很明白，隻不過到了如今，的確是再也沒有什麽回頭的機會了。
他能夠看的出來，秦止風的眼中，的確是有後悔的。
隻是現在，不是當初。
他們兩個人之間，不比當年。
“小衍，是不是我說的不夠清楚。”
“我很喜歡你，那時候是這樣，現在也是。”
“我回來了，我這一次回來就是為了找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我會好好待你的。”
沈南衍忽然之前就笑了起來，他看著秦止風的眼睛。
“是因為我現在又用了嗎？還是你的心裏麵又打了什麽如意算盤？”
“我不是當初的那個我，可你，仍舊是當初的那個你。”
“你滿腦袋裏麵想的都是利用，你何曾對人有過真心。”
“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心裏麵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敢當著我的麵說實話嗎？”
“你不敢，因為你那點心思，從來都不被人知。”
沈南衍第一次覺得，他是看的這麽清楚。
像是秦止風的為人，他裝糊塗了那麽多年，卻隻有在這一刻，他活的如此清醒。
沈南衍過去的時候，也是一個寵辱不驚的人，他不是會對什麽事情都如此上心，當年秦止風做的事情，他並非是不清楚。
隻是一直選擇了冷眼旁觀，因為喜歡，所以可以無視掉他所有的缺點。
縱然那個時候，很多的人都在勸沈南衍，說秦止風並非是他的良人。
他若是喜歡的話，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人在等著他。
可那個時候，沈南衍就看中了秦止風，除了他，誰都不行。
但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沒有結局。
就像是他心心念念想了那麽多以後，卻發現兩個人之間，竟然沒有任何的過往。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集，就像是許多的事情，都擺在了他的麵前。
“小衍，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我在你心裏麵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是嗎？”
沈南衍回想了一下之前的過往，才接著說道，“在你的眼中，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你的墊腳石，但凡是能夠利用的人，你不是從來都沒放過嗎？”
“以前我不是不知道，隻不過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很深刻，我沒有想的那麽多，我雖然覺得，袖手旁觀不是什麽好事，但我從來都沒有去阻攔過。”
“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覺得喜歡就要包容所有的一切，所以我對你的想法，即便是知道，我都沒有說的那麽清楚。”
沈南衍是不願意將話說的那麽明白，他希望秦止風能夠明白。
有很多的事可以做，有很多的事情不能做。
人不能夠活的那麽盲目，就如同找到了目標以後，便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秦止風不同，他順帶著想起來了，有那麽許多的時候，他對於這個人，沒有那麽深刻的了解。
即便是在一起那麽多年，可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帶著偽裝。
他總覺得，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的確是說的再多都沒有了什麽關係。
秦止風就是不死心，他今天來到這裏，說白了就是為了沈南衍。
以前的事情怎麽樣，他不關心，更沒覺得和自己的心裏麵有多少的關係。
認清了這個事實以後，他就已經知道了，原來不管過去了多長時間，他眼中的是非，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要是知道的話，可能根本就不會想的那麽清楚。
隻是不過那個時候，沈南衍還沒有看清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心裏麵想的是什麽。
正好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將所有的話都說清楚，就是最好的方式，除此以外，他什麽都不想做。
他以為自己看的足夠清楚，更多的是他明白了許多的過往。
關於曾經的事情，他隻字不提，就是想要放棄了。
不論秦止風說的再多，於他而言，都不會構成多少的威脅。
“小衍，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我能夠看的出來，你對我還有情，你沒有真正的放下。”
“既然你沒放下，我心裏麵，對於曾經又有彌補的心思。”
“為什麽我們兩個人，不能夠重新開始呢？”
“你和我一起，去麵對所有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