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慘痛的曾經
想到剛剛他的做法，餘韻心中困惑。他們倆隻是假結婚，在卓夫人麵前裝裝就好，幹嘛還要在朋友麵前繼續裝夫妻。
卓涼笙看到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冷淡地說道：“沒什麽，隻是想提醒你，對外我們現在是夫妻關係。婚姻期間，我不想被戴綠帽。”
聞言，餘韻雙手叉腰，不滿地瞪著眼，生氣地說道：“我們隻是假結婚，協議的夫妻，根本不能算正常的婚姻維係期間。更何況，我遇見好久不見的朋友，聊個天喝個酒不行嗎？卓涼笙，你被害的意識怎麽那麽強。”
“不行，我媽媽會擔心。”卓涼笙冷冷地回答，“你天天在家，突然出門一身酒氣回來，她會擔心。”
聽到他的話，餘韻氣不打一處來：“正常的交往，你憑什麽管我？每天呆在家裏吃飽睡，我也很無聊。就算我說跟朋友出去聚會，相信卓阿姨也不會這麽不通情達理。到是你，這麽小心眼。”
單手抄在褲袋裏，卓涼笙平靜地開口：“我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也難以保證要是你惹出不要的緋聞，刺激到媽媽。況且，你剛剛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算是普通朋友嗎？”
“我呸，你才直勾勾！卓涼笙，你別太過分。”餘韻火大地說道。
轉身，卓涼笙冷漠地開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你收了錢，把你應做的事情做好。”留下這句話，卓涼笙轉身，麵無表情地離開。
氣憤地直跺腳，餘韻的胸口一陣起伏，惱火道：“哪有這麽不講道理的混蛋。”同樣生氣的她轉身，也不去就診，直接坐車回家。
瞧著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家，卓夫人滿是吃驚。可看他們倆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也不好直接問。餘韻心中氣惱，她和卓涼笙並不是真的夫妻，卻要被過分幹涉和朋友的相處。而卓涼笙想到她和宋輝的熱絡，心情也是糟糕。
就這樣，兩人在沉默中吃過晚餐，隨後卓涼笙便說龍幫裏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便離開了家。而餘韻則是洗洗睡，在床上和安然聊天。由於安然最近事情也多，餘韻並沒有將這事告訴他，免得讓她替自己擔心。
聊過天，敲門聲響起，隻見卓夫人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見狀，餘韻連忙起身：“媽，你怎麽還沒睡？”
“這是我讓下人給你準備的雞湯，醫生說你的身體不太好，見你的臉色又這麽白，想著應該是氣血不足。所以我特地讓人準備的雞湯，給你補補身體。”卓夫人笑容可掬地說道。
聽著她的話，瞧著她和藹可親的模樣，餘韻點了點頭，端起雞湯，說道：“好的，那我把這些全部吃光。”
笑著點頭，卓夫人不好意思地說道：“小韻啊，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太著急抱孫，是給你們倆造成壓力吧？”
聞言，餘韻猜想她是因為見她和卓涼笙晚上都不說話，而因此愧疚，連忙解釋地說道：“媽，沒事呢，你會著急也正常。壓力是有點，但不太影響哈。”
瞧著她懂事的樣子，卓夫人笑著說道：“嗯，看到你這麽乖巧聽話，我也就放心了。時候不早，快早些休息吧。涼笙今晚估計不會早回，別等他。”
餘韻簡單地點頭，目送著卓夫人離開房間。想到對她的欺騙，餘韻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哎，這應該算是善意的謊言吧。”餘韻喃喃自語地說道。
夜幕漸漸變深，當卓涼笙回到家時，隻見餘韻已經睡著。走進屋內，本想打開電燈，卻擔心吵醒她，最終還是阻止了這念頭。
將衣服放在一旁，卓涼笙轉身，準備去浴室裏洗澡時，便瞧見餘韻腿用力一蹬，直接將被子踢開。見狀，卓涼笙眉頭皺著。
走上前，來到床沿坐下。借著皎潔的月光，卓涼笙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臉。餘韻長得並不算很漂亮，頂多算清秀。對於看過那麽多美女的卓涼笙而言，她並不特別。
可就是這麽不特別的女孩，就這麽讓他的心好產生複雜的感覺。那種感覺他曾經擁有過，卻又害怕再次出現。就在他失神的時候，餘韻又是踹了一腳，被子徹底被踢開。
卓涼笙彎腰，伸手輕輕地將被子拉上去：“這丫頭這麽喜歡踢被子，還好家裏有暖氣，要不然遲早感冒。”
卓涼笙睡眠比較輕，加上人高馬大的他睡在沙發上不舒服，因此半夜經常醒來。每次醒來，餘韻都是沒蓋被子的狀態。於是每晚，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他總會偷偷地為她蓋被子。
這時，餘韻忽然口中念念有詞，卻又聽不清楚在說什麽。卓涼笙抬起手，想要落在她的臉頰上。眼看著快要碰上時，卓涼笙愣是克製了自己的衝動。
手停留在距離她的臉不過兩公分的距離，就這麽定住。輕輕地歎氣，卓涼笙最終還是慢慢地收回手，起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當晨曦灑落在床上時，餘韻緩緩地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餘韻滿足地活動著脖子：“嗯，睡得真舒服。”習慣性地低頭，隻見被子依舊好好地蓋在身上。
坐起身，餘韻不解地撓撓頭，好奇地說道：“以前我好像都會踢被子，怎麽來了鄴城，反而就不踢被子了？”餘韻沒有深入地想，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畢下樓，隻見傭人正在那準備早餐，卓夫人正坐在那吃著藥。餘韻走下樓，微笑地打招呼：“媽，早安。”
卓夫人回頭，熱情地問道：“小韻啊，昨晚睡得好嗎？”
點了點頭，餘韻笑盈盈地回答：“挺好的，卓涼笙呢？怎麽沒見到他？”餘韻偶爾會連名帶姓地叫卓涼笙，卓夫人久而久之也就習慣。
“涼笙已經出門了，聽傭人說，六點多就已經走了，都還沒來得及做早餐。涼笙也真是的，都已經結婚，還這麽拚命。”卓夫人責怪地說道。
見他又早離開，餘韻的眼裏閃過疑惑。這一星期來，卓涼笙每天都是早出晚歸。一天到晚，除非像昨天那樣有事，要不然很難碰到他。平常哪怕是一起吃飯，他也會在吃過飯後就回書房。
低著頭思考著，餘韻隱約間感覺到，卓涼笙似乎有意躲著她。搖晃了下腦袋，餘韻立即打消這念頭。他又沒事，幹嘛躲著她？
見她低頭不語，卓夫人關心地問道：“小韻，你怎麽了？是還沒睡夠嗎？”
回過神來，餘韻搖搖頭，說道：“沒有呢，我隻是剛睡醒，還有點懵的狀態。”
聽著她的回答，卓夫人親切地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在責怪涼笙沒有陪你呢。小韻啊，其實我很感激你的出現，能讓涼笙愛上你。曾經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她結婚生子。”
同樣的話她曾說過，餘韻淺笑地回答：“之前可能是緣分不到，哪怕不是遇見我，他也會愛上別人。”餘韻解釋地說著，隻是想他會去喜歡別人，餘韻總覺得心裏怪怪的。
“自從發生那件事，涼笙就封了自己的心。我那時候真的很擔心，他會永遠一個人生活。如果真是那樣，我又怎麽能放心地離開。”卓夫人歎氣地說道。
嗯？眨了眨眼睛，餘韻八卦地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迎視著她的目光，卓夫人思考了一會，這才沉重地開口：“其實之前，涼笙有一個相愛多年的女朋友。那女孩很懂事，對涼笙也很好，他們倆很相愛。我甚至以為，他們倆會結婚的。卻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餘韻想要知道卓涼笙的事情，但兩人的關係又冷淡，平常也不敢問。見卓夫人開了頭，迫不及待地問道：“後來怎麽了？”
“後來，涼笙進了龍幫，並且在前幫主的教導和他自身能力也夠強的情況下，慢慢在龍幫的地位越來越高，而麵臨的危險，也越來越多……”
頓了頓，卓夫人沉重地繼續：“有一次，和龍幫是死對頭的幫會，被涼笙帶人剿了一個老巢，把對方惹怒。於是對方找機會將那女孩抓住，要狠狠地報複涼笙。他們抓住那女孩，涼笙趕去時，便瞧見他們……把那孩子淩辱了，一個接著一個……”
震驚地捂著嘴巴，餘韻的臉刷地蒼白。這種隻會出現在電視劇裏的場景，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生活裏。“那最後……”餘韻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孩子也是可憐，被糟踏得渾身是血。涼笙把她救出來，可她已經被摧毀了。她覺得自己被侮辱配不上涼笙，自殺去世。那之後，涼笙痛苦很久。也是因為那次的事情，涼笙便決定斷情絕愛。他覺得，那女孩的悲劇是他造成的，心裏始終對那女孩有愧疚。”
餘韻的心裏滿是震撼，她難以想象，卓涼笙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當著他的麵被人淩虐，會有怎樣的心情。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卓涼笙也是很可憐。
卓夫人握著她的手，感激地說道：“所以當涼笙帶著你出現時，我曾以為她是為了讓我安心，而臨時找你幫忙。後來相處中，我發現涼笙對你挺好，我這才相信他終於打開心扉。小韻，真的很謝謝你拯救了涼笙。”
看著她真誠地道謝，餘韻一時間無語。如果她告訴她，卓涼笙並沒有放下過去的事情，和她真的是逢場作戲，恐怕卓夫人會受不了這個打擊。這一刻，餘韻很是同情卓涼笙的遭遇，也為他的深情而感動。畢竟，並不是所有人，能多年都還放不下過去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