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餘生很長,但我隻會栽在她手裏
整整一夜,安然一直站在莊園外不曾離開。身上的衣服全部濕掉,再到慢慢幹掉。在這場大雨裏,安然的心死得徹底。
清晨,安然麵頰泛著紅暈,雙眼注視著那關著的大門。整整一晚,夏微微並沒從厲家出來。這意味著什麽,安然的心裏很清楚。但也因為清楚,心裏才會因此而疼痛。
看著大門被打開,厲墨琰的身影出現。看著他西裝筆挺帥氣的樣子,安然的心卻已經麻木。他的身邊,夏微微挽著他的手,一臉幸福地看著他。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安然的心卻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
厲墨琰來到她的麵前,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眉心擰著。瞧著她的臉蛋通紅,藏在褲袋裏的手不由地握緊。厲墨琰的眼睛帶著明顯的黑眼圈,聲音沙啞地開口:“回去吧。”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絲毫的起伏。看到她站在這,厲墨琰沒絲毫的驚訝。看著他的樣子,安然沙啞地說道:“你確實心狠。”知道她徹夜守在這,卻不願意出來看一眼,隻是讓她一個人在雨裏淋雨,嗬嗬……
聽著她的話,厲墨琰淡淡地說道:“既然已經不愛,不想給你太多的幻想。”
唇邊揚起淺淡的笑容,安然的眼裏帶著冷意:“是啊,既然不愛,不再需要任何的虛情假意。厲墨琰,我終於不愛你了。”
心裏咯噔一聲,厲墨琰望著她,違心地回答:“嗯,這樣再好不過。”
“是啊,我祝你們倆幸福。無論你們會相愛多久,跟我都已經沒關係。那個愛你的安然,已經死了。就像你曾經說的,從今天起,我們天涯陌路,再無感情的交集。”安然一字一句地說完,緩緩地轉身,慢慢地抬起腳步。
厲墨琰深深地望著她的背影,瞧著那纖瘦的背影,眼裏跳躍著清晰的痛楚。“對不起,安然。”厲墨琰在心裏默默地道歉。
離開莊園,安然開著車回家。昨夜站在雨裏,她想過很多。她幻想著他跑出來抱著他的的畫麵,幻想著他告訴她,他依然愛她,在乎她。可是最終,她等來的是滿滿的絕望。
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安然終於徹底放棄。固執地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是一個悲哀的事情。安然清楚,這份感情已經被取代。既然這樣,那便瀟灑地離開,不要讓自己霍誠愛情裏的小醜。
回到家裏,安然的腦子昏沉沉的。她知道自己在發燒,卻隻想快點回到家。隻有那裏,才是真正屬於她的地方。傭人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驚呼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安然搖頭,沙啞地回答:“我沒事,我隻想洗個澡,睡一下。”
傭人點頭,連忙上樓,給她準備熱水澡。安然在浴缸裏泡了很久,身體這才漸漸有了溫度。這場大雨將她最後的希望澆滅,也讓她明白,她和厲墨琰已經徹底結束,對她來說,這或許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洗好澡,安然回到房間,隻見傭人已經將退燒藥放在床頭櫃上。安然走上前,拿起水杯,就著退燒藥吞下去。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安然緩緩地閉上眼睛。暈眩越來越強,安然最終還是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時,隻見安正國正坐在床邊,雙眼滿是心疼地看著她。見她睜開眼睛,安正國連忙轉身,背著她擦著眼睛。見狀,安然輕聲地問道:“爸爸,你該不會哭了吧?”
安正國紅著眼睛,嘴硬地說道:“誰哭了,瞎說什麽?我隻是眼睛有點不舒服而已。你這孩子,不是說去餘韻家住一晚上嗎?怎麽就給發燒了?聽傭人說,你身上的衣服都皺巴巴的,這是怎麽回事?”
看著他紅彤彤的眼睛,安然的心裏不是滋味。安正國向來很堅強,從小到大,沒什麽事情是他處理不好的。可現在,他卻因為她的事情而紅了眼睛。坐起身,安然拉著他的手,抱歉地說道:“爸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昨晚,我確實不在餘韻那,我是去解決一些感情上的牽絆。”
聞言,安正國蹙眉:“你去見他了?那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苦澀地笑了笑,安然垂下眼簾:“雖然很狼狽,但也讓我認清楚了事實。厲墨琰,確實已經不愛我。對他來說,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外人。”
拍了拍她的手,安正國沉重地說道:“安然,放棄他吧。那晚舞會上,他能讓你當眾出醜,證明他的心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對他來說,你隻是他生命裏的過客。雖然他很冷漠無情,但既然這是事實,我們就必須要接受。”
看著一臉嚴肅的安正國,安然驚訝地發現,安正國的白頭發又增多。才短短不到半月,兩鬢卻已經多了很多白頭發。思及此,安然自責地說道:“對不起爸爸,讓你替我擔心了。我真的很抱歉,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做了那麽多讓你丟臉的事情。”
見她道歉,安正國歎氣地說道:“丟臉到是沒什麽,我隻是希望,你能夠開心一些。安然,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兒,我希望你能放下厲墨琰,重新做回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安然。那時候你雖然沒心沒肺,但至少那時候你是開心的。隻要你快樂,這就是爸爸最希望看到的事。”
安然如果能獲得事業上的成就,安正國很欣慰。但就算沒有,對他來說也不會是遺憾。在他看來,安然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使勁地點頭,安然揚起笑容:“爸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經過昨晚,我已經徹底放棄厲墨琰。那場大雨,割斷了我對他最後的感情。也讓我徹底死心,跟他之間不會再有可能。爸爸,我不會再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踐踏我的尊嚴。”
看到她久違的笑容,安正國拍了拍她的肩膀:“能這麽想再好不過,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不是非要厲墨琰不可。既然他放棄你,那我們就勇敢往前走,知道嗎?”
明白他的意思,安然肯定地回答:“我知道,爸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振作起來。這段時間我自怨自艾,讓所有人笑話我,現在我終於清醒。爸爸,我會好好的,請你放心。”
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安正國撫摸著她的臉:“那就好,你現在還在發燒,我讓傭人給你做了熱粥。等吃一些後,再吃點退燒藥。要是還不能退,就立刻去醫院,別硬撐著,知道嗎?”
張開手抱著他,安然撒嬌地說道:“知道呢,謝謝爸爸。我一定會好好的,盡快地把身體調好。因為我知道,有你在我身邊,我不能倒下。”
安正國拍著她的後背,慈祥地說道:“能這麽想就行,你是爸爸唯一在乎的人,不可以有事。”
安然點了點頭,淚水從眼眶裏滾落。是啊,她還有疼愛她的人,又怎麽能輕易地放棄自己,讓自己沉浸在可怕的旋渦裏。“我知道,我不會有事的。”安然輕聲地說道。
喝過熱粥,安然又吃了退燒藥。或許是昨晚淋雨太久,發燒的時間也比較久,安然始終沒有退燒。安正國不放心,愣是拖著她去醫院輸液。看著安正國守著自己,安然的心裏堅定。
香澤集團,厲墨琰一邊咳嗽,一邊在那辦公。邵新塵走進辦公室,打趣地說道:“安然發燒,沒想到你也感冒咳嗽,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聞言,厲墨琰猛地抬起頭:“安然退燒了嗎?”
見他那麽關心,邵新塵聳了聳肩:“聽說已經住院輸液,說是寒氣入侵比較嚴重。聽安汐說,安然是在你家淋雨一晚上。她在告訴我的時候,恨不得把你掐死。墨琰,你也確實心狠。”
放下筆,厲墨琰沙啞地說道:“不心狠,怎麽讓她放棄。”
點了點頭,邵新塵在沙發上坐下,翹著二郎腿:“這話倒是真的,聽安汐說,安然已經徹底放棄你。據說她的神情很堅定,恐怕確實把你放下了。你的目的,也總算是達到了。”
聽見她放棄了,厲墨琰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隻是他的心裏,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她在哪個醫院?”厲墨琰不由地問道。
挑了挑眉,邵新塵吃驚:“怎麽,你打算再去看望她?或者像上次那樣,做了那麽多吃的讓我送去,騙她說是阿姨做的?我覺得,你還是少折騰點。既然要狠心,那就徹底點,別去看望,免得再出變故。”
厲墨琰垂下眼簾,沉默了半晌,這才應道:“好。隻要她能離開我,我便能安心。”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也不短。你就那麽確定,兩年後你還會愛著她,還能把她找回來嗎?”邵新塵忍不再次問道。
站起身注視著遠處,厲墨琰重重地咳嗽幾聲,低沉地回答:“就算是賭一次。如果那時候她已經不愛我,那就讓我愛她就好。新塵,你相信一輩子嗎?餘生很長,但我這輩子隻會栽在安然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