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曾經的卧龍山聖戰
門外。
柔冰雪見到河朔公主出來,微微道:「怎麼這麼久才出來?」
河朔公主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顯得有幾分虛弱:「沒什麼,就是和他敘敘舊。」
柔冰雪道:「你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哪來那麼多的舊事敘述?」
河朔微微道:「冰雪,你不懂。如果有一天你懂了,你就不會這麼對蕭羽了。」
柔冰雪臉色冰冷,一言不發。
只是推著河朔離開牧王府,順著古道慢慢的朝帝都之外走去。
古道上,深夜人少,十分冷清。
河朔公主道:「冰雪,你現在還在記恨他嗎?」
柔冰雪沒有說話。
河朔公主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這都是我自願的選擇。你是我的好姐妹,你應該和我站在一起不是嗎?」
柔冰雪道:「可是你何等身份,怎麼能因為一個蕭羽就捨棄了自己的雙腿呢?你這樣,餘生怎麼辦?「
河朔微微笑道:「你還說我呢。你自己為了給蕭羽治病,連聖珠都捨得拿出來。看見蕭羽被蘇海崖打成重傷,你憤怒之下,集結百萬雄兵進入樊城,掃蕩昊天宗餘孽。而你自己更是親自登上昊天山,一怒之下滅了昊天宗。你自己,為了這個少年,還不是如此?還好意思說我?」
柔冰雪咬牙道:「這是兩碼事!你付出的代價和我不可同日而語。」
河朔道:「你隱居千山雪域二十年。為的就是躲開帝國的耳目。你這次,親自登上昊天宗,掀起驚天風浪。萬一帝國皇族知道你的身份,豈不是要將你挫骨揚灰?你的風險,一點都不比我小。」
柔冰雪咬著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河朔微微道:「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不是嗎?因為蕭羽身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不是嗎?」
柔冰雪沒有反駁。
在內心深處,她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河朔道:「你這麼做,說到底,只是因為我的事情,不知道如何面對蕭羽罷了。」
柔冰雪沉聲道:「不管怎樣,因為他,你的雙腿沒有了,餘生凄涼。我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河朔微微嘆息道:「我這傷殘之軀,苟活了二十年,如果能過做點什麼。我也很開心。再說了,我只是折了一雙腿而已。但是蕭羽卻需要背負萬斤重責,繼續前行。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只怕要遠遠超過我們兩人當初所背負的東西。」
柔冰雪微微吃驚:「河朔,你一向很少誇讚別人。蕭羽他配得上你這麼高的評價?」
河朔道:「配得上!綽綽有餘。」
柔冰雪道:「此話怎講?」
河朔道:「我們當初未能實現的東西,或許蕭羽可以繼承我們,實現的宏願。」
柔冰雪一臉的不置信:「你太高看他了吧?」
河朔道:「一點都不高看。你可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麼?」
柔冰雪道:「什麼?」
河朔道:「你可曾記得我們當年的老師。」
柔冰雪沒有多想,直接道:「我們當年的老師多的去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河朔道:「當然是影響我們一生的那個。」
柔冰雪的腳步陡然停了下來:「你是說……蕭老師?」
說到蕭老師的時候,柔冰雪渾身大震,眼眸之中充滿了敬仰,遺憾,震撼,感慨。
河朔道:「沒錯。」
柔冰雪感嘆道:「蕭老師一生浩然,心懷慈悲,乃是我圖騰帝國五千年來未有之傳奇。曾經他也是圖騰大帝最敬仰的人。放棄凌霄寶座而不座。惟願革新天下,重新分配光明。只是,最後身死道消。」
河朔道:「蕭羽,就是蕭老師的獨子!」
柔冰雪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你說什麼?蕭羽就是蕭老師的獨子?」
河朔道:「是,當年圖騰大帝聯合凌霄殿的十八大聖,聯合圍攻蕭老師。力壓不得,最後請求光明神殿的幫助。光明神殿的教皇大人親自出手,終於將蕭老師擊敗在山谷之中,那片山谷又名卧龍山!那一次,恰逢蕭羽出生。蕭老師和師母原本想一死了之,但是看到兒子出生,終於放棄了求死之心。選擇束手就擒,最後被教皇大人帶走了!」
柔冰雪深深道:「卧龍山之戰,是我圖騰帝國五千年來,從未有過的聖戰。整個帝國都風雨飄搖。也是光明神殿的人第一次親自踏足我圖騰帝國。真是沒想到,蕭羽居然是蕭老師的獨子!」
河朔道:「現在,你不怪我傻了吧?」
柔冰雪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但是眼神已經溫柔了許多:「如果我是你,我知道他的身份后,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
河朔道:「這就是了。你還怪他呢?」
柔冰雪道:「那麼蕭羽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河朔搖頭:「根據我的了解,他知道一些,但是並不知道主要的內情。但是他的姐姐蕭紫鈺卻是知道的。」
柔冰雪感慨萬千:「蕭羽如今在帝都,只怕又要掀起腥風血雨了。只是未來如何,尤未可知。我真的不希望他重新走蕭老師的路,那條路,太難太難,太危險了。一旦失敗,不知道要多少人跟著滅亡!」
河朔嘆息道:「造化弄人。蕭老師離開圖騰帝國二十年,如今他的兒子又長大了。薪火傳承,代代相傳。這一次,看他是否能夠拿下少武王的稱號吧!」
柔冰雪深深道:「是啊。蕭羽的肩膀,能夠扛起這樣的重擔,還不知道呢。這份重責,當年你我扛不起。就連蕭老師這樣的帝國傳奇都扛不起。他……未可知。」
河朔道:「蕭羽的身份,關係太大了。在他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我不願將他父親的身份告訴他,我怕害了他。但如果他足夠有的強大,那麼,我有責任告訴他。他也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
柔冰雪道:「恩。」
和說道:「走吧。去千山雪域。帝國將起風雲,我們這個時候身份很關鍵,不可被人給追蹤到了。」
柔冰雪一言不發,推著輪椅,緩緩在古道上前行……
兩個女子,在殘月的月光照耀之下,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古道的盡頭……
……
牧王府,原先河朔公主居住的院落之中。
蕭羽彷彿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中,自己經歷了無數人的追殺,最後跳崖而死。
墜落山崖的時候,蕭羽陡然醒過來。
「啊!」
蕭羽大吃一驚,額頭冷汗涔涔。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
「原來是個夢!」
蕭羽不斷的喘息,稍稍安心。隨後蕭羽發現自己坐在床榻上。
周圍的布設非常的精緻,淡藍色的床單被褥,看的出來這是一個女人的房間。蕭羽再抬頭看,只見窗戶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高挑挺拔,美如畫。
牧琴月。
「你醒了!」牧琴月轉過頭,微微帶著三分笑容。
但是蕭羽怎麼看,她這笑容都彷彿是強裝出來的。在這笑容之下,彷彿隱藏著無窮的悲傷和無奈。
蕭羽都說不上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錯覺?
摒棄雜念,蕭羽微微道:「琴月,我怎麼了?」
牧琴月道:「我進去的時候,河朔公主和柔冰雪已經離開了。你躺在地上暈過去,就把你帶過來了。」
蕭羽陡然想起來,當時河朔公主讓自己閉上眼睛,說是有個東西要送給自己。蕭羽剛剛閉上眼睛,河朔公主就一掌拍在自己的頭頂,然後自己暈過去了。最後還隱約聽到河朔公主說——你一定要來千山雪域看望柔冰雪,她值得你好好相待。
之後的事情,蕭羽完全不記得了。
蕭羽起身,摸了摸身上,並沒有觸摸到什麼東西,當下問:「你帶我進來的時候,我身上可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牧琴月搖頭:「沒有。」
蕭羽一陣疑惑,河朔不是說要送東西給自己嗎?
怎麼沒送?
不過蕭羽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想想就釋然了。來到窗邊,看著天空的月亮從西邊落下,東邊開始出現啟明星,然後翻起魚肚白的亮色。
天快亮了。
第二天的九宗論武,也要開始了。
牧琴月彷彿看穿了蕭羽的想法,微微道:「第二天的九宗論武,要開始了,我送你上山吧。」
蕭羽微笑道:「不必了,前面的幾輪比賽都是小兒科。你還是留在這裡吧。」
牧琴月道:「沒事,我送你上山。」
她再三執拗,蕭羽也沒有拒絕。當下兩個人離開牧王府,順著古道,一點點的前往騰山。
遠遠的,就看到騰山的巍峨。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
牧琴月心事低沉,沉默不語。
蕭羽道:「琴月,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牧琴月搖頭:「沒有。」
蕭羽道:「如果你有心事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要把我當外人,好么?」
牧琴月道:「恩。」
騰山腳下,牧琴月停了下來,抬頭看了眼眼前的巨大騰山,微微感嘆道:「時間過的真快啊。不知不覺就到了騰山腳下。」
蕭羽道:「是啊。」
牧琴月道:「我就不上去了。你今天比賽結束后,得空的話,再來我牧王府。我為你下廚!」
蕭羽很意外:「哦?這可是少見啊!」
牧琴月笑道:「我是你的妻子,為你下廚這不是妻子該做的么。」
蕭羽道:「好啊,今晚我一定來。只是……你下廚做的東西,能吃嗎?」
牧琴月道:「看把你嚇得,我會讓人教我,努力做的你滿意。獃子!」
蕭羽訕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牧琴月道:「你先上去吧,今天好好發揮。我去準備食材!」
蕭羽緩緩登山,走到一半的時候蕭羽忽然停了下來,轉頭望去。只見牧琴月仍舊站在原地,白衣似雪,淡淡的盯著自己:「快去啊。我在家,等你回來!」
蕭羽揮手,繼續登山。走出很遠,蕭羽回頭俯視的時候,仍舊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還站在原地。只不過相隔太遠,蕭羽只能夠看到一個白色的小點,她的相貌,已經模糊了。
她仍舊站在那兒,凝望著自己。
看著這身影,蕭羽忽然感慨萬千,十分感動。
有一種牽挂,總是讓人捨不得放手。
蕭羽凝望良久,這才重新登山。
登山山頂的時候,回頭望去,依稀彷彿看到這個麗影還在那兒。
琴月,等我回來。
蕭羽收回心思,來到四峰,這時候程玲瓏已經起來晨練,蕭羽回到自己的住處。時間還早,蕭羽回到自己的住處,盤坐下來,運轉紫青天光訣。
雖然今日只是第二輪,蕭羽不放在心上。但是每天的晨練,早已經成為習慣了。
蕭羽剛剛運轉紫青天光訣,整個人忽然就驚呆了。
「我的聖魄珠和聖魂珠都飽和了?」蕭羽整個人跳了起來,陡然想起河朔公主說要送個東西給自己……莫非……
作者朽木可雕說:第八章到,一共將近三萬字。這個月第三次日更八章。月末還有兩三天了,鮮花也快過期啦。大家看的舒服的話,請把鮮花投給朽木哈。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