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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興師問罪

  宮外原來正四處尋找白彤下落的侍衛們一個個呆若木雞站在宮牆下,他們找了一夜的人,竟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皇上的寢宮裏飛出來,這怎麽可能?她不就是在那失蹤的嗎?他們就差沒把整個皇宮翻過來,誰曾想到,她原來就在宮裏。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麵麵相覷,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靜妃的武功看起來不弱。


  “隨她去。”皇上甩甩頭,對侍衛長交代說:“吩咐下去,各隊歸位!”下完指令,他疲憊地轉身。功虧一簣,功虧一簣,今夜,表麵上他似乎沒有失去什麽,無非就是計劃了許久的事失敗了。但是事實上,清清楚楚證明了要殲滅木天,除去眼中釘比想象中要難上幾倍。還有白彤,一個看起來完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連她竟然也都不受自己控製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偏移了軌道。下一步,他該怎麽做?除了下令全國通緝木天,先斬後奏,他還能做些什麽呢?木天受了傷,那個蒙麵人真的替他解毒了嗎?如果他沒有死,會藏到哪兒去呢?該死,他著了他們的道。自他從禦醫口中知道自己並沒中毒的那一刻開始,他恨不得將木天挫骨揚灰。一個賤民,竟敢將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今時今日,他不禁懷疑,當初,將他們從逍遙島弄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白彤想要回“和靜宮”美美睡上一覺的,可是她心生排斥,隻要眼光一往寢宮那個方位掃,她的腳步就不聽使喚地要往後退。那個地方有懷有二心的水鶴,她應該怎麽去麵對?經過此次她真的可以若無其事地放任她日夜待在自己身邊嗎?縱然現在皇上對她還有一絲男女之情,可是難保今夜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她要怎麽保護自己呢?對了,鈴鐺!白彤終於稍稍安心了下,隻要在和靜宮裏掛滿鈴鐺,她就能在第一時間對危險做出反映了。


  前腳剛回到寢宮,皇上就追過來了。他說:“今夜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其實他的心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變相地向她道歉,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往和靜宮走,他有種感覺,白彤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白彤連頭都懶得轉,看著鏡子,伸手拔下發簪,隨意地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見她回宮後一言不語,皇上有些尷尬地說:“水鶴怎麽不在宮裏……”


  “我不想再看到她。”白彤毫不猶豫地說。她不是觀音菩薩,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她不會傻傻地懷著感恩的心將一個隨時會對自己不利的人留在身邊。


  片刻思索後,皇上說:“朕會將她調離和靜宮。”原隻是想隨意找個話題聊聊,緩解下氣氛的,沒想到一開口就被堵回來了,這如何是好?這次她確實氣得不輕。


  轉過身,白彤諷刺地看著他說:“悄無聲息地將我弄暈後,趁機對一個暈迷不醒的弱女子為所欲為,這難道就是一國之君該做的事嗎?傳出去,皇上您不覺得非常可笑嗎?”


  “朕並沒有對你做什麽!”邊說邊握緊了拳頭,他的本意並非如此,如果不是為了引出木天,他不會這麽做的。他愛白彤,怎麽會舍得傷害她。


  “如果我蘇醒得晚一些,還會什麽都沒發生嗎?”白彤煞有介事地說:“沒有對我做什麽?不打算對我做什麽你弄昏我難道是為了好玩?你可別告訴我隻是為了試試那些蒙汗藥管不管用。”


  “因為……”皇上欲言又止,絕不能讓她知道木天的事情。


  “因為什麽?”白彤“痛心欲絕”地說:“虧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你竟然這麽對我?”


  始終皺著眉頭的言錫文好奇地問:“你做了什麽?”


  “這些。”白彤從梳妝台上拿出一個箱子說:“這些首飾都是我今天跑了幾個寢宮弄來的,是皇上的妃子們為了胡裏動亂的事情所捐出來的一點心意。還有這些銀票,是我命水鶴將皇上賞賜給我的珠寶首飾變賣成真金白銀,目的就是為了能夠幫助胡裏重整秩序。隻要有了這些銀子,就可以置地買屋派糧,給胡裏人民一些安居樂業的生活。隻要保證了民眾們的基本生活,自然不會有人造反了。”


  原來胡裏動亂的事情,她一直放在心上,還費了那麽多心神。轉念一想,皇上不解地問她:“你是怎麽知道國庫困難的?”


  這個還用想嗎?就算國庫充裕,誰會介意錢多?挑挑眉,白彤沒有說話。


  “知道嗎?”皇上背著手說:“你是第一個讓朕琢磨不透的女人,似乎你總能給朕驚喜。朕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你,就像朕從來不知道原來你的輕功這麽厲害一樣。”


  朕?朕?朕?白彤說:“如果我想離開皇宮,皇上覺得我走得了嗎?”


  久久,皇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說:“陪朕喝一杯。”


  “抱歉。”白彤起身說:“我累了,想要早點歇息。”給你一點顏色就開染房,就別怪我自行其是了。


  “這是你第二次拒絕陪朕共飲了。”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事實上,如果白彤答應了,他反而會覺得不可思議。她的拒絕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白彤不以為然地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請皇上體諒我這麽做也隻是為了自保。”她的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進退有餘。


  “伶牙俐齒。”皇上無意識地點著頭,自討沒趣地離開和靜宮。


  白彤瞬間跨下肩膀,深深籲了一口氣,真要命,自己實在是膽大包天。好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否則估計這會站在她麵前的就是黑白無常了。


  忽然,皇上又折回來問:“你的防備心理太強了,難道你打算以後都不吃不喝嗎?”


  說中了她心底的痛處,白彤倔強地不開口,不理人。餓了,渴了自然會吃會喝,他操心那麽多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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